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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中國二炮死了他爹!
(那個讓毛澤東上當的人死了!)
如今,在中國還有多少人記得“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這句口號呢?在那年頭,有一個人,據說他的膽子大到可以敢讓毛澤東上當;然而,今天這人死了!
2009年10月31日上午,被譽為“中國導彈之父”的科學家錢學森在北京逝世,享年98歲。“導彈”就是臺灣說的“飛彈”,而執行飛彈威嚇臺灣的就是中國二炮;如今,“中國導彈之父” 老錢見老毛去;所以說,今兒個中國二炮死了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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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河南的遂平縣【衛星】農業公社,放出小麥畝產2105和3530斤兩顆“衛星”後;於是,錢學森就緊接著在1958年的《中國青年報》上,發表了一篇《糧食畝產量會有多少》短文。其內容:
“前年賣糧用籮挑,去年賣糧用船搖,今年汽車裝不了,明年火車還嫌小!”。
這是江西井岡山農民的一首民歌。我們的土地正在農民雙手豪邁的勞動中,付給人們更多的糧食,6月12日中國青年報第一版上發表了一個動人的消息:河南省遂平縣衛星農業社繼小麥畝產2105斤以後,又有2畝9分地平均每畝打下了3530斤小麥。
土地所能人們的糧食產量碰頂了嗎?
科學的計算告訴人們:還遠得很!今後,通過農民的創造和農業科學工作者的努力,將會大大突破今天的豐產成績。因為,農業生產的最終極限決定於每年單位面積上的太陽光能,如果把這個光能換算農產品,要比現在的豐產量高出很多。現在我們來算一算:把每年射到一畝地上的太陽光能的30%作為植物以利用的部分,而植物利用這些太陽光能把空氣裏的二氧化碳和水分製造成自己的養料,供給自己發育、生長結實,再把其中的1/5算是可吃的糧食,那麼稻麥每年的畝產量就不僅僅是現在的2000多斤或3000多斤,而是2000斤的20多倍!
這並不是空談。舉一個例:今年河南有些特別豐產試驗田要在一畝地裏收160萬斤蔬菜。雖說蔬菜不是糧食,但到底是畝產160萬斤!
所以,只要我們有必需的水利、肥料等等條件,加上人們的不斷創造,產、量的不斷提高是沒有問題的。今天條件不具備,明天就會創造出來,今天還沒有,明天一定會有!
(本文原載《中國青年報》1958年6月16日)
頗諷刺的是,當天《人民日報》頭版頭條消息,是湖北襄陽專區“夏收作物增產一倍已成定局二十萬畝小麥畝產可達千斤”;儘管,這是則虛假的報導,但相較於錢放的“衛星”,卻是小巫見大巫。
此外,到1958年7月份,各媒體先後熱捧畝產萬斤,刊登湖北省長風農業生產合作社的早稻畝產是15361斤,河南西平縣和平農業社小麥高產7320斤,湖北麻城縣建國農業一社早稻畝產36956斤,廣西環江縣紅旗公社中稻畝產130434斤10兩4錢。
1958年河南襄城人民公社社員翻的“衛星田”,深達一丈二。樅陽縣高豐農業社的高產田只有1.042畝,因平鋪的稻穗足有兩尺厚,三百多人用了八個小時半才收割完畢。1958年9月1日的《人民日報》發表,作家康濯的文章《徐水人民公社頌》,宣稱“茂盛無比”的小麥畝產12萬斤,“花團錦簇”的山藥畝產達120萬斤,一棵碩大的白菜重大500斤。
1958年10月1日《天津日報》報導,天津市的東郊區新立村水稻試驗田,畝產12萬斤,並稱在田間的稻穀上可以坐人,讓群眾參觀。到了10月8日和10日兩天,《天津日報》又分別報導天津市雙林農場“試驗田”,畝產稻穀126339斤的特大【喜訊】。新立村的“試驗田”毛澤東親自視察過。新立村,地處天津市的東郊區,畝產萬斤的稻苗是怎麼種植的呢?據說是,在一畝地中,稻子一棵挨著一棵,不見空隙,如同一個大稻子垛;就是,採用密植的辦法,深翻土地,多施肥料,白天要用鼓風機向裏邊通風,晚上要有燈光照射。
就這樣,在各地放上天的【糧食衛星】滿空中之際,農業部很快公佈夏糧產量同比增長‘69 %’,總產量比美國還多出40億斤。
因此,畝產萬斤的宣傳風暴席捲中國;然而,在當時又有幾個人敢不相信呢?
其實,當今中國的水稻平均畝產為800斤,相當於利用太陽光能的1.2%。最好的雜交水稻品種可以使這個數字翻番,達到畝產1600斤。根據“中國雜交水稻之父”袁隆平的說法,從理論上講,水稻的光合作用對地表太陽能的利用率可以達到5%,相當於畝產3000多斤;所以,這應該是水稻畝產的極限。
事後,李銳於《反思大躍進》提及此事,如此記載:毛澤東秘書田家英,曾經就此事問毛澤東道:“你也不是沒當過農民,你應當知道畝產萬斤是不可能的!”。毛澤東說:“這是我看了大科學家錢學森的文章,才相信的!”。還有,後來執掌中央文革小組的陶鑄等高層領導人,也是引用了錢學森的文章(1958年,陶鑄:駁“糧食增產有限論”)。毛澤東和中央書記處的領導人,於是便對手下虛報的糧食產量信以為真,擔心起“糧食多了可怎麼辦呀”的問題。然而,這場以【唯心】為始的鬧劇,卻造成數以千萬計農民餓斃的【唯物】結局而告終。後來毛澤東檢討說:“上了科學家們的當!”。
事實果真如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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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然而,經過1958年的農業實踐,“畝產萬斤糧”的夢已破滅。到1959年初春,大躍進的勢頭已見減弱;可是,錢學森還在1959年第5期《知識就是力量》雜誌發表了他的《農業中的力學問題》一文。筆者將該文開頭幾段文字摘引於後:
“這幾年來,中國人民在黨的建設總路線的光輝照耀下,精神振奮,意氣風發,無論在工業戰線、農業戰線上,都取得了很大的成就;特別是1958年大躍進以來在同一設備條件和土地上,生產量提高了許多倍。。。
“要說明這一點,我們得先計算一下在我國平均緯度的地方,一年之中在每一畝地上到底有多少太陽光落在上面。這個能量可以用各種單位來表現。
我們這裏選用從水和二氧化碳製造出碳水化合物的斤數來計算,這是因為植物的生長正是利用水和二氧化碳來製造澱粉和纖維這樣碳水化合物的。我們算了一下,一年中落在一畝地上的陽光,一共折合約94萬斤碳水化合物。如果植物利用太陽光的效率真的是百分之百,那麼單位面積幹物質年產量就應該是這個數字,94萬斤!自然,高等植物葉子利用太陽光的效率不可能是百分之百,估計最高也不過是1/6,這就是說,單位面積幹物質的年產量大約是15.6萬斤。但是植物生長中所積累的物質,只有一部分糧食,像稻、麥這一類作物的穀粒重量,約占重量的一 半,所以照這樣算來,單位面積的糧食的年產量應該是7.8萬斤。這是說全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是晴天。如果因為陰天而損失25%,那麼糧食的畝產量應該是5.85萬斤。這是說,作物要在全年都生長,如果僅在暖季才長,也許要再打一個2/3的折扣,那麼平均畝產量是3.9萬斤了。“同樣的計算也可以用來估計快速豐產林木的數字。這裏相當於糧食的是蓄材量,也就是每年每畝地上的積累的木材重量。如果是常綠樹,全年都長,每畝地的積累的木材重量是5.85萬斤;如果是落葉樹,就是3.9萬斤。倘若木材屬於輕質的,重量按每立方米900斤計算。那麼全年都長的常綠樹,每畝每年可以積累木材63立方米,而落葉樹每畝每年可以積累木材43立方米。……”
就錢的說法而言,僅依靠“光合作用”如此單純的條件,就能讓一畝地產94萬斤碳水化合物;此外,樹木與糧食的碳水化合物的成長條件是一致的嗎?如此輕率的立論與引用資料,連一名起碼的科技工作者的水準都沒有,這算是哪門子科學?
之後,毛澤東逝世,錢於9月16日在《人民日報》發表文章《終身不忘毛主席的親切教誨》,回憶同毛主席的幾次見面。其中,他寫道:“1958年10月27日,毛主席親臨中國科學院科學成果展覽會。毛主席第三次接見了我。毛主席肯定了展出的科研大搞群眾運動的成績,指出要獨立自主,自力更生,敢於走前人沒有走過的道路。毛主席的教導撥正了我做科技工作的方向。”。難道,1958年的“農業力學”是毛主席點撥指正的嗎?
其實,到底是誰上誰的當,這學問可大了,講究可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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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那時,就在1958年12月,中國共黨八屆六中全會閉幕後,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國防部部長彭德懷於21日上午從長沙來到平江縣(中共的革命老區之一)。陪同他前來的有湖南省委書記譚餘保、省軍區副司令員何能彬等當地的要員,由平江縣委書記王效良出面接待。
飯後,彭德懷聽縣委彙報。
彭德懷單刀直入地問:“老王,今年畝產多少?”
王效良老實回答:“部分高產田畝產800來斤。”
彭德懷十分驚訝:“最高的才800?”
王效良回答:“是,就只有800!”
彭德懷說:“很好,你說了老實話。別的地方一報就是八千、上萬、幾萬斤呐!我就不相信。畝產幾萬斤,稻穀堆在地裏一尺多厚,長得出來嗎?”
所以,當聽到講解員介紹一種深耕農具可深耕一尺五寸時,他惱火地說:“那麼深,脫了褲子插秧?”講解員繼續介紹說,深耕細作,畝產兩萬斤。彭德懷說:“你還吹,是假的。”
之後,在平江工農業大躍進展覽館,彭德懷對著“油菜衛星”、“紅薯衛星”、“鋼鐵衛星”、“稻穀衛星”、“玉米衛星”等搖頭歎息地說:“不要搞那些虛假的東西了!”
然而,毛澤東相信畝產萬斤之說嗎?起初也許是如此,但事後毛卻脫責地說,因為信科學家,而信畝產萬斤之說。然而,實際上錢學森本人怎麼想呢?錢本人真的相信在太陽的光照下,就可以畝地產萬斤嗎?錢學森確是個卓然有成的物理學家,內心是不會相信的;這道理,如同楊振寧只敢預言“中國科學家二十年內獲得諾貝爾獎”;因為,屆時此言未能兌現,他既無需,也不必負責!
關於,錢寫出‘畝產萬斤’如此的諂媚時勢的文字,本就是逢迎當道的政治正確,所求的不過是安一己之命罷了;至於,事後,老毛卸責地說:“上了科學家們的當!”,不過是“卸磨殺驢”的帝王術的老伎倆;就好似,那班在馬英九鞍前馬後的【國王的人馬】之下場;如余文,為特別費而替馬氏坐牢;如外交部次長夏立言,為馬氏於88風災之先拒絕外援而擔責下臺;還有,即將為馬氏開放美國牛絞肉進口而下臺的衛生署長楊志良。
其實,甭感到不平,華人的官場如無這種借屬下小官的腦袋,以平民憤安民心的事,那才奇怪!
2009-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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