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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体的意识形态化 有幸第一次在央视观看到“朋友加兄弟”朝鲜的阅兵和群众表演——男女士兵双臂紧贴身体、痉挛式跳跃通过主席台,女兵波涛乱颤;数万人整齐划一表演《阿里郎》。艳丽的色彩、划一的动作、摇动的花圈。搞不清楚这是几万群众在表演,还是金胖子一个人在表演。那分明是强制灌输集体无意识、让臣民表达忠诚;金胖子通过人海向国际社会示威,核武显然还不足以表现自我膨胀。个体被权力绑架。朝鲜阅兵和广场文化带来的震撼,远远超越天安门60年阅兵和集体游行,尽管互有借鉴——赤裸裸,丝毫不隐讳。表象不会隐藏本质。
国庆,阅兵,中秋节,60周年,密集的兴奋点,将中国人集体推向极度亢奋状态——百年不曾有的集体狂欢。已经很难区分是这个民族的自信、自卑抑或示强、演戏。
在中国人的话语系统和政府术语中,消失几十年的标语和口号“万岁”、“伟大”,通过广场文化瞬间传遍世界。但是,这场集体狂欢不该遗忘这些历史记忆——大跃进、反右、三年灾害、文革和那场政治风波。死亡和苦难被漂洗得无影无踪,似乎什么都不曾发生,永远正确的意识形态导演着人们。巨大的集体无意识,在机器人整齐划一的步伐和人海花圈的簇拥下,裹挟着一个种族高唱革命歌曲、高举标语牌完成了一次新的政治图腾。
有人说“阅兵是社会主义国家的专利。”在战场上真刀实枪阅兵,才是展示国力的最高境界。标语牌、口号和革命歌曲,最为清晰地传递出权力所想传递的信息,阅兵只是点缀。树碑立传,歌功颂德,全然没有了当下高歌的“和谐”、“和平”,呈现硬邦邦的历史复辟。
人在哪里?个人在哪里?国家站立起来了,个人淹没在空旷的广场。60年甲子,人仍然在原地踏步。胡适曾说:“个人永远在国家之上。”而现实却是国家永远在个人之上。不管怎么集体亢奋,这些事实无法改变:按照国际贫困人口标准,中国大陆尚有3亿人口处于贫困线之下;人均GDP国际排名在100位之后。(见2009年4月9日中国青年报《世行报告称中国贫困线远低于国际标准》。
南方周末“国庆”头版社论《让每一个中国人也站起来》:
“所谓集体人权乃20世纪以来产生的暂行概念,伴随新独立的民族国家而登上国际舞台。其主体,系指一个国家或民族;其诉求对象,则是这个国际社会。”
“有集体人权,相应地也就有个体人权、个人人权。个人人权的主题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它的诉求对象,是这个人以外的其他人或组织,其重点,无疑是政府。因为,能够侵害个人人权的,往往是政府本身,而要保障每个人的人身权利、政治权利以及经济社会文化权利的实现,同样需要政府的作为。事实上,人类社会成立政府的木的,不仅是抵御外侮,也要让每个国民幸福。”
“毋庸讳言,‘人权’这一字眼在新中国被长期视为禁忌。而抽象地单纯强调国家、民族的集体人权,蔑视具体的个人人权,正是‘反右’、‘文革’中发生大面积侵犯人权浪潮的诱因。”
2009年10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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