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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经济转型的标志：所有法人企业《企业破产法》面前一律平等
第八章
经济转型的标志：
所有法人企业《企业破产法》面前一律平等
当前中国宏观经济运行中的一些结构性难题，譬如房地产、金融、投资过热、消费滞后、医疗、教育等等问题，都和“政府垄断的市场”所形成的资源集中，为权力寻租提供便利土壤有密切关系。
而所谓诸多结构性难题，无论是宏观经济层面，还是宏观的国家事业性系统或行业经济系统内部，还是企业组织内部，都是长期违背宇宙天道辨证法则，片面实践形式逻辑思维，排斥竞争对手，维护垄断独大的恶果。这些恶果体现为诸多的事业性单位、经济单元不同层级的系统中所纷纷展现的畸形格局。
当局虽然不明白这些恶果背后的究竟原因，但也已经看到了解决这些问题的严重性和紧迫性。但要打破垄断又谈何容易！而新《破产法》的出台，为各种垄断利益退出市场提供了一条合法途径，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它也为促进民营中小企业发展开辟了一条广阔道路。
历史自有自己演进的规律。中国社会的转型递进道路，似乎就是一个很好的诠释。
2007年6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简称新破产法）正式施行。自从十月前，也就是2006 年8 月27 日，十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二十三次会议以157 票赞成，2 票反对，2 票弃权，高票通过新破产法。该法1994年开始起草，历经12年多次修改，这部被称为“市场经济宪法”的大法开始实施，人们普遍认为，这是中国市场经济从“初级阶段”进入“中级阶段”，实现中国经济转型的伟大标志。
中国市场经济体制改革的“渐进式”道路，被认为是成功的，主要是因为它避免了大的社会动荡，比较平稳地促进了经济的“腾飞”。中国经济改革是从整个国民经济的国有（集体）化和计划性开始的，逐渐地把这笔庞大无比的社会资产分解，也就是逐渐地把企业的经营权和所有权分配给独立的企业法人，“渐进式改革”实质上就是国家没有完全放开，它还垄断了一部分关键性的社会资产，主要是那些高利润性的或战略性的产业，而把那些低端化的和竞争性的产业剥离给民营企业。所以，中国经济改革最终造成了一个不平等的市场，即“政府垄断的市场”和“自由竞争的市场”并存。当前中国的市场经济还很不完全，是混合型的市场。“渐进式改革”最终造成的结果就是这种“二元市场”的形成。
尽管中国经济发展取得了巨大的成就。但这种“二元市场”的负面作用也日益明显，成为制约中国经济持续发展的最大障碍。其中部门利益和地方利益是最难解决的。
当前中国宏观经济运行中的一些结构性难题，譬如房地产、金融、投资过热、消费滞后、医疗、教育等等问题，都和“政府垄断的市场”所形成的资源集中，为权力寻租提供便利土壤有密切关系。
而所谓诸多结构性难题，无论是宏观经济层面，还是宏观的国家事业性系统或行业经济系统内部，还是企业组织内部，都是长期违背宇宙天道辨证法则，片面实践形式逻辑思维，排斥竞争对手，维护垄断独大的恶果。这些恶果体现为诸多的事业性单位、经济单元不同层级的系统中所纷纷展现的畸形格局。
当局虽然不明白这些恶果背后的究竟原因，但也已经看到了解决这些问题的严重性和紧迫性。但要打破垄断又谈何容易！而新《破产法》的出台，为各种垄断利益退出市场提供了一条合法途径，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它也为促进民营中小企业发展开辟了一条广阔道路。
一、历史篇
新《破产法》出台的背景分析
1、十二年磨大“法”
早在1988年11月，全国人大就颁布了《企业破产法（试行）》，直到新《破产法》出台，它前前后后用了将近18年，这是我国最后试行的一部法律。据当时破产法起草小组组长曹思源教授回忆，尽管当年的草案在1986年1月31日就经国务院常务会议通过，但人大常委会到12月2日才在第三次审议时通过，其中过程之曲折、争论之激烈难以言述。国务院通过的草案有11000余字，最终出台的《企业破产法(试行)》仅4800余字，而且法律的适用范围由所有企业改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因此，老破产法“先天不足”，带有明显的计划经济特征，出台后长期处在“试而不行”的状态，而且随着中国经济的迅速发展，它变得越来越不适应形势需要，实际上各地政府采用的都是自己制定的破产条例，但就是这样一部明显不适应的法律居然用了18年，这是很耐人询问的。
仅仅在１０多年前，人们对"破产"还是谈虎色变，那时对企业破产其领导人需要担负极大风险，正因为如此，新中国第一起破产案——1986年沈阳防爆器材厂的破产才会成为改革开放中的标志性事件。即使在１９８８年《企业破产法》实施后的最初几年，破产的企业也寥寥无几。但进入２０世纪９０年代中期以后，"破产"突然变得火爆起来。据世界银行２００１年３月１９日发布的一份专题报告称，９０年代中期，中国年均发生的破产案件数目由１９８９－１９９３年的２７７起，骤然上升到１９９４－１９９５年的２１００起，到１９９６－１９９７年又增加到５６４０起。以后,我国开始出现了合法的破产企业，特别是国企破产力度在加大，不少大中型企业也进入破产行列，数万人的企业这两年内就破了十几家。
新破产法的起草在1994年就列入人大日程。从1994年至2003年的10年间，全国共受理企业破产案件61464件，其中国有企业破产案件33313件。在这段时期内，新破产法两次难产：1995年八届人大期间，新破产法完成草案，由于当时的社保机制不完善，恐怕破产企业的职工权益得不到保证，新法搁置。4年之后九届人大期间，新破产法再次制定，但是当时正值国企改革攻坚阶段，由于担心破产法出台会带来不稳定因素，新法再次搁置。
到了十届人大，2003年8月新的起草小组组成，开始对前两届拟定的新破产法的修改。终于，2004年，新破产法已于6月和10月两次提请人大常委会审议，正式进入审议程序，到2006年8月三审最终通过，新《破产法》出台经历了整整十年的时间。“它牵动了太多的社会神经”，特殊的国情、特殊的困难、难以平衡的各种利益关系，破产法的制度设计，考量政府、立法者、法学家等的智慧，可以说它是至今为止新中国立法史上最难产的一部法律。
破产法是处理债权和债务关系的法律，它规范的是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关系，“欠债还钱”，如果无法还钱，那么债务人就要接受惩罚——破产。市场经济的法律应由完整的体系构成：关于“生”的法律，解决的是市场进入，如公司法、商业银行法等；关于“过程”的法律，解决的是市场交易，如合同法、票据法、证券法、担保法等；关于“死”的法律，解决的是市场退出，即破产法。前两个环节的法律基本上都有了，只是修改完善的问题，到新《破产法》出台以后，中国市场经济体制的基本法律框架才算建立起来，这是中国市场经济从“初级阶段”进入“中级阶段”的一部标志性法律，具有十分深远的意义。
2、中国市场经济改革的“两难选择”
如果不是涉及到国有企业改革，新《破产法》出台也不会面临这么多困难，经历这么多波折，耗费这么多的时间和精力。
中国市场经济改革一直都面临着一种“两难选择”，它集中反映在国有企业改革问题上，这一问题又带出中国“渐进式改革”中许多独特的和基本的问题。在破产法的制定过程中，它面临的难题主要有两个。第一，对国家垄断性的行业，譬如银行、交通、电信、石化、医疗、教育等，究竟可不可以实行破产？中国加入WTO后，这些垄断性行业也面临着巨大的竞争压力，有竞争就必然有破产，对此政府是否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第二，就是国有企业破产后，如果政府不用财政补贴下岗职工的工资福利，破产就会造成严重的社会动荡，但是否由国家财政来全部承担这个责任？破产清理后，究竟是先赔偿劳动债权还是担保债权？中国市场经济之所以不完全、不完善，主要是因为国有垄断性企业过多地占有公共资源，一方面扭曲了市场，导致各种寻租行为；另一方面加剧了金融风险，造成通货膨胀压力。但如果在短期内完全开放市场，彻底打破垄断，就会有大量国有企业和机构破产，出现严重的社会动荡，这是政府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形。市场秩序和社会秩序，就成为改革过程中的两难选择，新《破产法》出台其实也是这两股力量妥协的结果。
中国市场经济走到今天，人们对国有企业和民营企业已经有了比较清晰的认识，已经能够比较理智地对待国有企业的破产了。但是，对于那些垄断性的国有企业或行业，人们可能还对这些怀有某种乌托邦式的幻想，认为可以依靠这种垄断来增强中国企业的竞争力。其实，如果缺乏公平的竞争环境，是不可能真正提升企业竞争力的。进一步打破垄断和开放市场，是当前中国经济改革面临的最大挑战。
我们认为，保障国家安全的战略性国有产业企业除外，不管涉及哪些高利润的国有企业，都要使之走入市场轨道，减少权力寻租土壤，确保政府权力的边界，而不至堕落成为与民争利的集团机构。
二、解读篇
新《破产法》亮点频频
1988 年实施的老破产法，仅仅适用于国有企业，很快就不能适应经济发展的需要。为了弥补其不足，《民事诉讼法》于1991 年做出修改，增加了“法人破产还债程序”，对非国有企业的破产问题做出规定。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先后于1991年和2002 年对破产法的有关问题做出司法解释。各地在实践中也都出台了各自的破产条例。经过10年多的砥砺，聚集无数人心血的新《破产法》，对破产制度进行了统一安排，形成了一套比较完整的法规体系，与旧破产法相比，无论是内容涵盖范围，还是可操作性方面，都有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概括起来，新法具有以下最重要的五大亮点：
1、适用于所有企业法人
与旧法相比，新《破产法》的适用范围从全民所有制企业扩大到所有的企业法人，涵盖了我国境内所有具有法人资格的企业：不区分所有制性质，无论是国有企业、私有企业，还是外资企业；不区分开放性程度，无论是有限责任公司，还是股份有限公司；也不区分经营范围，无论是经营范围特殊的金融机构还是经营范围一般的其他企业。新破产法对所有企业法人都平等对待，使经济社会的投资、交易将更为公平，优胜劣汰的竞争法则将更有效的发挥作用，将更有利于构建和谐、新型、规范化、符合我国当前经济形势的商业环境。当然新破产法在适用范围上也有不足之处，其只适用于法人企业，并没有涵盖全部企业，如合伙企业、个人独资企业，以及个体工商户，甚至自然人等，都未纳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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