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老人：关于鲁迅略答胡胜华先生 /东海一枭(余樟法)

胡胜华先生认为：“此言大谬。鲁迅痛斥仁义道德吃人，其实痛斥的是礼教、是规范、是虚伪，仁义道德本身可能是好的，但最后演变成杀人的工具，成为一种扼杀人的自由精神的条条框框，所以说是“以理杀人”。至于“斗争哲学”，更令人失笑东海搞错了目标，事实上，鲁迅的斗争主要是反抗压迫、反抗专制、反抗丑陋的国民性，现在连这种反抗都成了“不仁义不道德的东西”，可见他多么糊涂。鲁迅的确很多毛病，如对胡适他们不公道（参见胡胜华《“鲁迅未视胡适为论敌”吗？》）、如猜忌多疑等等，但是他以一介文人，“弄文罹文网，抗世违世情”，却仍要呐喊，最后在黑暗中死去，这种战斗精神，是可取的。对鲁迅，我也不太喜欢，我更喜欢他们周家老二，但论到鲁迅，我们应该还他公道。东海文字大量制造，很多不免流于浮夸、武断、笼统，甚至不合逻辑，这是应该自我反省的。”

感谢批评，略予解释。

拙文所说的“斗争哲学”，是指阶级斗争学说而不是鲁迅的“战斗精神”。“哲学”与“精神”的范畴是不同的，就象利他主义与利他精神不同一样。利他主义不可有，利他精神不可无。同样，斗争哲学不可有，战斗精神不可无（某些时候）。

不过，必须认识到，鲁迅对人性、道德和中华文化特别是儒家的认识肤浅错误，鲁迅的“战斗精神”与“斗争哲学”颇有默契。鲁迅当年受到毛泽东们的推崇，良有以也。

鲁迅们反对中华文化，为马列主义的全面“进入”作了思想先驱；他“反抗压迫反抗专制，却作了一种更加专制的主义的先锋，让中国人民遭受了一轮更加沉重的压迫。当然，中华文化的衰微和马列主义的“进入”有各种历史、时代之因，并非鲁迅一己的力量有多大，他不过因缘际会、适乘其“运”而已。

鲁迅“反抗压迫、反抗专制、反抗丑陋的国民性”的精神不能否定，但鲁迅“以恶对恶”的思想及猜忌多疑、阴冷刻薄的作风应予否定，他对中华文化和道德的否定更必须予以否定。这是还中华文化以公道，也是真正的“还鲁迅公道”。

仁义道德不是“可能是好的”，而是肯定是好的，对于“以理杀人”的假仁义伪道德，当然应该痛斥，对于遭受古代专制主义污染和利用的“礼教”以及某些不合时宜的道德规范，也有必要扬清激浊括垢磨光。儒家文化当然有其历史的局限、不足的局部，有被扭曲的地方，当吸取西方新鲜空气予以疗治。但是，不能因此就将仁义道德和中华文化本身连根拔除一概扫荡----那是野蛮的。

另复须知，鲁迅所“反抗”的某些国民性的丑陋，其实是人性的通病，并非国民特有，之所以在国民身上表现得特别严重，主要应归罪于制度的落后，也与明清以来中华文化和美德遭到越来越严重的歪曲乃至践踏有关（明清是歪曲，清又比明歪曲更严重，近代以来是践踏，文革践踏最严重）。2—9-10-12东海老人

附：《辱人的大师，骂架的高手》东海在随笔《撒谎与造谣绝不是战斗》中曾引用鲁迅之言：恐吓与辱骂绝不是战斗。我欣赏这句话，却不欣赏这个人。因为，这个人自己就是个辱人的大师，骂人的高手。

被鲁迅骂为丧家的资本主义乏走狗的梁实秋，写过一篇《骂人的艺术》，对“骂手”的揭露可谓入木三分，当与他亲身体会、领教过鲁迅的“厉害”有关。该文总结了十条骂人的艺术，诸如旁敲侧击、态度镇定、预设埋伏、小题大做等，都堪称鲁家功夫也。《东海老人：李敖三流，鲁迅不入流》一文曾指出：

“鲁迅在文化上是个负面人物、反面角色，鲁迅的深刻是一种伪深刻，或叫“偏激的深刻”、“轻浮的深刻”、“一只眼的深刻”、“缺乏文化的深刻”，与“圆融中庸的深刻”隔了十万八千里。鲁迅对人性、道德，对传统文化特别是儒家的认识肤浅之至、错谬不堪。对人性，他只从恶的一面去理解，只知习性之恶而不知本性之善，这方面与“斗争哲学”正好默契，故与新专制主义惺惺相惜、一拍即合，可谓误尽苍生是此人呀。如果说龚自珍、李敖在枭眼里算得上二、三流人物的话，鲁迅则不入流。”

从无限敬仰认真学习，到渐渐警惕疏远，再到反感厌弃，对鲁迅的认识有一个漫长曲折的过程，这也是一个自我反省、自我清算的过程。曾对友人说，中国人的生存成长环境异常恶劣，恶劣的不仅是物质自然环境，更是思想文化精神道德环境。

很多人身上都沾染了大量恶劣的东西，东海也不例外。东海自以为皮不厚、腹中不空，但多年来这张嘴这支笔却是相当的尖，尖酸刻薄，颇为过分，回首当年，惭疚不已。越来越厌恶鲁迅也越来越厌恶尖酸刻薄的那个我。我希望自己今后只讲道理不辱骂人，既使对卑贱乃至邪恶之人也不辱之骂之，希望自己能够坚持，希望旧雨新朋监督。

鲁迅的文字是一种非常恶劣的存在，严重的污染和毒化环境和人心，而那些江湖文痞，大多是鲁迅的孽种。鲁迅痛斥仁义道德吃人，殊不知吃人的不是仁义道德，而是包括斗争哲学、鲁迅“思想”在内的那些不仁不义不道德的东西。

这类东西越高明，越可耻，最艺术，终究是持不了久登不了大雅之堂的。鲁迅被捧为旗手和大师，完全是一个历史的错误和悲剧！

好在仁义道德已经重兴，中华文化正在复归，鲁迅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鲁迅正在逐步从神坛上回到他应在的位置。至于广大文痞，别说只学了几招鲁迅的皮毛，便是骂人的艺术超越鲁迅，也不可能再有鲁迅的机会，永远不可能，这是东海可以断言的。2009-10-11东海老人首发《民主论坛》欢迎光临：东海草堂新浪分堂http://blog.sina.com.cn/donhai5漢網論壇http://www.haanen.net.cn/index.asp?boardid=2儒学联合论坛http://www.yuandao.com/index.asp?boardid=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