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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明:我和方舟子分手、决裂的前前后后(五九)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04c22900100eqer.html

   

   3、 方舟子对科学文化人的仇恨是私仇

   

   问题是,方舟子为什么会和自己的天大恩人结成血海深仇呢?显然,其中“涉及的事情较复杂”,有“陈谷N担”,细节非我等外人所能知晓。但是,我们却能够利用旁证和逻辑来推测出一个大概。

   在科学文化人中,不论是学术水平,还是学术地位,北大哲学系副主任吴国盛都应该算是领头羊。而他也是方舟子最早的眼中钉。2000年9月13日,《中华读书报》发表方舟子的《科学无禁区》一文。该文矛头所指,就是三天前发表在《光明日报》上的吴国盛访谈录——《科技应有禁区》。这是方舟子对科学文化人开的第一枪。(在2003年8月,方舟子说:“众所周知,我从2000年开始就一直在批驳吴国盛的‘科学有禁区’等反科学论调。”见:《对搜狐网友们的答复》,http://www.xys.org/xys/netters/Fang-Zhouzi/sohu/dafu.txt)。那么,《科学无禁区》的内容是什么呢?一位名叫宫敬才的人从中总结出来三个“可怕”:(方文)“不严谨的命题、解题方法可怕”、“不严肃的态度可怕”、“文章透露出的气势可怕”。但对我们来说,宫文中的这段话最为关键:

   “方先生的文章以进化论传播历史及其宗教势力的反对开始,认为,‘新的科学发展,总会为科学带来新的敌人。现在的众矢之的是基因工程。’然后,顺藤带瓜式地在同一自然段且毫无转折和过渡就点出吴国盛先生的访谈录。这给人造成一种印象,实际也是方先生内心的逻辑:伍斯特主教的妻子是达尔文进化论的敌人进而是科学的敌人,吴国盛是基因工程的敌人进而是科学的敌人。这一逻辑隐含且可衍生出三个判断:方舟子类同达尔文,吴国盛类同伍斯特主教的妻子,基因工程类同进化论。”(宫敬才:《可怕的倾向》,见2000年11月15日《中华读书报》,http://www.xys.org/xys/netters/Fang-Zhouzi/evolution/kepa.txt)。

   对于这样的分析,方舟子当然是要拼命地否认了(见方舟子:《可怕的文风——答宫敬才〈可怕的倾向〉》,链接同上)。但我们知道,宫敬才上述这段话,和几年后肉唐僧的《大豆里的阴谋》一样,不过是把方舟子不敢明白说出的意思挑明了而已。而方舟子之所以要矢口否认,乃是因为他明白,自己的险恶用心,只可暗示,而不能明言,就象他的《最后的预言》、他对转基因植物“科唬”一样。

   《科学无禁区》文尾注明的写作时间是2000年8月13日,最初刊登在没有几个读者的《新语丝月刊》2000年第8期上。而它在一个月之后才发表在《中华读书报》上,则颇有玄机。因为方舟子当时是该报的“专栏作家”,因此他在那份报纸上发表文章,根本就不用排那么长时间的队。况且,方舟子下个月就要赴京,到北大讲演,就算三十多岁的方状元真的是个书呆子,对人情世故一窍不通——其实他极通此道——他也不至于在拜会主人之前,先鸣枪示威吧?

   据方舟子后来说,他写《科学无禁区》的原因是这样的:

   “在2000年5月,他[指田松——笔者注]在收到新语丝发稿费通知后,又向我投了一篇吹捧吴国盛的文章《舞起堂•吉诃德的长矛——读吴国盛〈现代化之忧思〉》,我虽然很反感此文,但还是公事公办转给新语丝编辑部,责任编辑大概误以为我推荐此文,将它登在《新语丝》月刊2000年7月号。当时有人给我写信质问《新语丝》怎么也去登这种无聊文章,难道我不知道吴国盛是什么货色?我当即写了一篇驳斥吴国盛的文章《科学无禁区》,登在下一期《新语丝》月刊上,算是平衡了一下。”(方舟子:《如此自作多情的“朋友”》,http://www.xys.org/xys/netters/Fang-Zhouzi/science/tiansong2.txt)。

   这段话根本就不可信。第一,方舟子如果对田松吹捧吴国盛的文章真的“很反感”,他绝不可能仍旧“公事公办转给新语丝编辑部”的。这一点,不仅了解方舟子的人都清楚,连方舟子自己都不讳言。2001年12月,方舟子在回复刘兵的绝交信时说:“新语丝不是个学术刊物,也从来不标榜自己的‘中立’。我从来就没有不加评论地刊登过我所反对的文章。”(见:《田松、刘兵的“就此别过”和方舟子的答复》,http://www.xys.org/xys/netters/Fang-Zhouzi/science/tiansong5.txt)。所以说,方舟子在当初对田松吹捧吴国盛并不反感。第二,方舟子说“有人给我写信质问《新语丝》怎么也去登这种无聊文章”,是他一贯的伪造民意手法,用来表示自己是在为民请命、替天行道,实际上就是“万民伞”的另一种撑法。其实,方舟子当时如果真的想要表明自己“知道吴国盛是什么货色”,他应该直接批评田松吹捧的《现代化的忧思》才对,而不是拿一篇访谈录当靶子来“平衡了一下”。

   那么,方舟子对吴国盛对叫阵的真实原因是什么呢?我们知道,在2000年2、3月间,方舟子接受了刘华杰的采访。这年6月份,由刘华杰策划的《方舟在线》出版发行。紧接着,就是科学文化人对《方舟在线》的集体吹捧鼓噪。但是,在那些吹捧的人之中,却没有吴国盛和刘兵的身影。以刘华杰的身份,他不请清华的刘兵可以理解,但他绝没有不请顶头上司吴国盛之理。显然,吴副主任没有搭理这个喳。

   2000年10-11月间,方舟子曾在北京活动,虽然他在回美之后不久就抱怨说,“这次去北京,种种遭遇,让我对北大的印象极坏”(见:方舟子:《评北大BBS的“精彩文章”〈给方舟子进一言〉》),但他和那些科学文化人们的交往仍旧可以说是愉快融洽的。比如在11月7日,方舟子当时人尚在北京,但却迫不及待地在新语丝上张贴出“10月23日方舟子在北京大学演讲的照片”,其中有“演讲结束后与《中华读书报》记者王洪波、清华大学自动化系教授赵南元和北京大学哲学系副教授刘华杰合影”。11月20日,他又贴出 “方舟子10、11月间在北京活动的剪影一束”,其中有“在于光远家中与于光远、郭正谊、刘华杰合影”、“在北京理工大学演讲后与司马南、郭正谊、刘华杰合影”、“在中国科技会堂与刘兵(清华大学教授)合影”。但是,曲终人散之后,吴国盛仍旧是“千呼万唤不出来”,没有露面。

   那么,方舟子说,“这次去北京,种种遭遇”,到底是些什么遭遇呢?在作于2000年12月28日的《我看北大》中,他卖关子般地答道:“有的没必要说或还没到说的时候,有的我在各种场合说过,现在再说说也无妨”。在他“说说也无妨”的遭遇中,最主要的是下面这些遭遇:

   “我从今年开始与北大有了实质性的接触,对北大的印象,是才开始坏起来的。先是,有一位朋友在给北大哲学系写网页。因为是新网站,需要旧文章充数,这位朋友向我要去了不少旧作,打算陆续登出。登了几篇之后,北大哲学系的领导、教师都收到了一些谩骂我的匿名电子邮件,有的也转到我这里来了。我对匿名信历来是不理的,但有人质疑我北大哲学系的网页大量登我的文章,是不是和我有什么交易,我只好回了封信,向这些教师解释:我的文章是管网页的人主动来要的,我在新语丝上加了北大哲学系的链接,是我看在朋友的份上主动加的,没有任何交易。不过从那以后,北大哲学系的网页就基本上没再登我的文章,后来则风格大变,变得死气沉沉,跟别的公家网页没什么差别了,据说是换了人主管该网站了,我也就把新语丝上北大哲学系的链接取了下来。我这才知道,原来匿名信在中国的大学里还有如此的威力!中国的大学教师们是如此相信流言!半年前本来还有人跟我联系,问我想不想到北大哲学系新成立的一个科技传播机构兼职,adjunct之类,现在北大哲学系让我看穿了底细,自然绝无可能去那里自讨没趣,给自己找个名义上的老板让我骂起人来碍手碍脚。兼职的事后来没再提起,双方都避免了尴尬。”(http://www.xys.org/xys/netters/Fang-Zhouzi/essays/wo_beida.txt)。

   据刘华杰后来解释说,所谓“北大哲学系新网站”收录方舟子文章的事,是他自作主张:“方的文章我是愿意读的,因为有收获,可以弥补自己其他知识的不足。因为这个因素,我自然在哲学系的网站收录了一些方舟子的科学小品和科学哲学文章。”而关于方舟子到北大兼职的事情,其原委是这样的:

   “我们成立了一个科学传播中心,虚体。当初也想聘请方舟子做顾问,与方通过EMAIL联系过,但从未定下来,更没有发聘书。我负责联系的,正式征求过中心吴国盛的意见,他同意。后来,有些变故,中心迟迟没有批下来,只能在系级成立,由系主任代主任,吴和我任副主任。关于聘顾问的事一直没有展开做。目前网上列的顾问只有少数几位,都是当面征求意见后才确定的,包括甘子钊院士,是由系主任亲自聘请的。方讲的聘顾问的事是有的,但没有正式确认,将来可能聘也可能不聘,这由许多因素决定。方也可能拒绝聘任,北大这一面也可能决定不聘任了,这都是可能的。也不存在违约的问题,因为没有正式的‘约’。把这些事抖出来公开讲,并不聪明,只能增加人们的评论。是方首先在网上公开讲这事,我只好也讲一些,但不是全部。”(刘华杰:《关于方舟子来北大讲座的经过》,http://www.xys.org/xys/netters/Fang-Zhouzi/essays/wo_beida3.txt)。

   刘华杰所说的细节,内容既不一定属实,方舟子也未必完全清楚。可以想象,对猜忌之心奇重的方舟子来说,吴国盛很可能是自己走进北大的绊脚石,并且就是那个可恶的“北大哲学系的领导”。在2000年8、9月间——写作《科学无禁区》之时——,方舟子大概已经知道他到北大哲学系讲演、到科学传播中心兼职的的事情全部泡汤,——他自己说,“在离开美国的前夕,总算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因此,方舟子要给吴国盛一个下马威,要让他知道,“不跟我们合作,我们会让你做不成”(史玉柱语)。于是,方舟子撰文把吴国盛说成“是基因工程的敌人进而是科学的敌人”。

   对于自己与吴国盛之间的仇恨属于私仇,方舟子是坦然承认的。2003年1月19日,方舟子在新语丝读书论坛上说:“吴国盛,刘兵,田松之流都是先想在背地里陷害我,没能得逞而恼羞成怒而已。”一个“先”字,泄露了天机。显然,方舟子是想说,他与吴国盛的恩怨,是吴国盛陷害他在先,是因;他打吴国盛在后,是果。第二天,方舟子在新语丝新到资料上又发表了《反科学鼠辈的话语权》一文,在文章的结尾,方舟子说:

   “有人说方舟子有公敌无私仇,并不准确。私仇当然是有的,只不过往往是从公敌演化而来,而且毫无例外全都是对方先有了恶意,起了歹心,在背后搞小动作诬陷我。这些反科学文化人,从吴国盛(两年前即散布‘方舟子人品不好,不可和他打交道’的谣言)、刘兵(指使其研究生柯志阳整我的黑材料)、田松(对这位泼皮就不必多说了)到coconut,无不如此,都是因为受到我的批评无力反驳而想要通过不正当手段进行报复。所以如果有人要讲宽容、‘君子和而不同’,还是先和这些人讲去。他们既然已堕落到只会钻阴沟里匿名造谣、污蔑、骂大街的地步,恐怕连人言也听不懂的。所以,说他们是反科学文化人还是抬举他们了,其实不过是一群反科学鼠辈而已。”(http://www.xys.org/xys/netters/Fang-Zhouzi/science/fankexue2.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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