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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明:我和方舟子分手、决裂的前前后后(六十)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04c22900100es4g.html
4、 英语,是方舟子手中最后一张王牌
应该说,在《方舟在线》出版之后,科学文化人对方舟子的利用价值就开始一路走低。而在方舟子“遭遇”北大之后,方舟子与他们反目成仇,就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了。确实,到2003年初,几乎所有的科学文化人都成了他公开的敌人。本来,科学文化人对方舟子的恶意攻击采取“三不”政策(“不骂人、不吵架、不停步”,或者“不理睬、不接触、不反驳”),因此方舟子和他们的打斗,就如同泼妇骂大街一般,要骂什么,都可以由着自己的性子做出自由的选择。而按照我们普通人的理解,方舟子既然称自己的死敌是“反科学文化人”,则他骂对方的主题自然应该是“科学”、“文化”,或者“科学文化”。但是,从2003年起,方舟子对科学文化人的叫骂,几乎千篇一律的是嘲笑对方的英语水平如何如何低、对方的汉语翻译如何如何糟。且看下面这个新语丝新到资料的简目: ID/题目/日期
方舟子 《吴国盛乱译〈哥白尼革命〉举例》 03.02.18
方舟子 《科普著作的翻译还有救吗?》 03.05.21
白发魔女 《两种文化和科学文化翻译——看刘兵教授的英文水平》 03.06.26
方舟子 《也来给清华大学刘兵教授批改英译汉作业》 03.07.15
方舟子 《替反科学文化人回译一段英文》 03.07.20
方舟子 《岂能拿翻译凑文章》 03.07.24
方舟子 《从“两种文化”的一段译文看反科学文化人的翻译水平》 03.08.21
方舟子 《刘华杰副教授的翻译和学术腐败》 03.08.24
匿名 有关“刘华杰副教授的翻译和学术腐败” 03.08.25
陶世龙 《有必要这样重复翻译吗?》 03.08.25
dabei 《再见北大的“门修斯”》 03.10.13
方舟子 《也评北大的“门修斯”》 03.10.14
dabei 《并非“狂人”的“狂妄的”翻译——再见“再见北大的门修斯”》 03.10.16
MMC 《既有资格,干脆译成“怕拉多”算了》 03.10.16
平娃 《柏拉图的“理想国”根本不是“共和国”》 03.10.16
方舟子 《“给我一个突破!”——评〈怎样当一名科学家〉中译本》 04.02.05
dabei 中国学界的奇耻大辱:《怎样当一名科学家》中译本不可思议的收场 04.02.06
方舟子 《如此重译是造孽——二评〈怎样当一名科学家〉中译本》 04.02.14
郭正谊 《关于〈怎样当一名科学家〉译本我也说两句》 04.02.15
方舟子 《四版并读见虚实——三评〈怎样当一名科学家〉中译本》 04.02.16
陶世龙 《就有关〈怎样当一名科学家〉中译本的各方说法补充几句》 04.02.16
众人 评论《怎样当一名科学家》刘华杰译文 04.02.17
方舟子 《且看刘华杰捞到了什么救命稻草——四评〈怎样当一名科学家〉中译本》 04.02.17
方舟子 《为劣质翻译涂脂抹粉——五评〈怎样当一名科学家〉中译本》 04.03.02
小胖星 《吃惊:何院士竟然对刘华杰译本持肯定态度?!》 04.03.03
搜狐网友 《建议刘华杰去读一读英语专业的本科教材》 04.03.03
南大学弟 《上海交大人文学院院长江晓原教授也抄袭》 06.11.13
Soldier King 学术翻译应该谨慎,至少要多查字典——评刘华杰的翻译 07.09.12
看过这个简目,也许有人会感到不解:方舟子与科学文化人之间的明争暗斗,始于2000年后半年,他为什么迟至2003年初才把英语狼牙棒找出来呢?
(1) 大棒里面的秘密
原来,在2003之前的两、三年间,方舟子曾在英语世界里栽过两个大跟头。第一跟头就是他乘借打其林的势头,冒充英语通,在新语丝上发表《也说“达•芬奇”》,大谈“西人”是如何称呼达•芬奇的,与吕同六在《中华读书报》上发表的《达•芬奇是谁》唱反调。方舟子没有料到的是,吕同六不同于其林,他引经据典地驳斥了方舟子的信口开河。方舟子从此有一、两年没敢再公开谈论英语,连他那“源远流长”的用“王家”代替“皇家”的译法,也要等到2003年后才敢大肆张扬。方舟子在英语世界栽的第二个跟头就是抄袭《科学》杂志的文章,结果被人抓住了手脖子,从此方舟子的“编译”=“抄袭剽窃”的传闻就一直与他形影相随。所以,在那段时间,“英语”对于方舟子来说,就象“癞子”对于阿Q那样,是一个敏感词汇。
方舟子重新捡起英语大棒,再做冯妇,是在2002年夏天。当时,方舟子发现北大教授汪丁丁把氨基酸翻译成“阿米诺酸”,如获至宝,于是大肆炒作此事,又是发表评论,又是一答、再答汪丁丁来函,最后还要来一个“给‘专读英文文献’的汪丁丁教授改改英文作业”。不知不觉间,方舟子这个“英语大师”梅开二度了。
除了曾在英语领域丢人现眼这个原因之外,方舟子在最初没有对科学文化人挥舞英语大棒,还有其他原因。据方舟子自己说,他当年上大学之所以没有选择学文科,主要理由就是,“文科的东西可以自学,科学的东西则必须要经过严格、系统的训练。”更何况,方舟子自以为“文史哲看得懂的文献资料我都看得懂”(见:方舟子答刘兵的“就此别过”),“他们看得懂的资料我都看得懂”(见方舟子:《庙堂反科学主义者的噩梦》),所以,在方舟子的眼中,“文科的东西”根本就算不上是什么“学术”。这也是方舟子蔑视“文科学者”的根本原因,所以他才会张口闭口“文科傻妞”叫个不停。但是,命运好象是在捉弄方舟子:他费心费力地学完了“科学”之后,却不得不改行舞文弄墨,靠卖文为生。其结果就是,到头来他反要受那些属于文科的“科学文化人”的眷顾。可以想象,心高、才薄、量小的方舟子,心理会有多么的不平衡。也就是因为如此,科学文化人越是吹捧他,他就越是在心里瞧不起他们、对他们越是眼红。待到双方翻脸之后,早已被捧的晕头转向飘飘然的方舟子,真的以为自己有万夫不当之勇,可以在科学文化人自己的地界把他们批倒批臭。例如,方舟子曾经这样向刘兵叫号:
“我自信我的人文修养比这位三脚猫的人文剽窃教授可是强得太多了,不信随便挑一个领域咱来比划比划?”(方舟子:《清华剽窃教授刘兵又造谣了》,http://www.xys.org/xys/netters/Fang-Zhouzi/sohu/liubing6.txt)。
不过,除了英语之外,笔者并没有发现方舟子真的和刘兵在什么领域“比划”过。其实,不要说吴国盛、刘兵的“领域”方舟子搞不懂,即使是那个他最最看不起的“刘副”,其“人文修养”也不是这个“文抄公”能够望其项背的。
也就是说,因为曾栽过跟头,方舟子知道自己的英语糟滥,但他却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人文修养”比英语更为糟滥。所以,在最初,他以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在科学文化人的地界与科学文化人“比划”。只是在比划出丑之后,他才不得不把英语大棒拿出来,继续献丑。这颇象那个被武松狠揍的蒋门神,在被武松的玉环步、鸳鸯脚打得鼻青脸肿之后,还要不知好歹地继续报仇,结果惨遭灭门之祸。下面,我们就通过一个实例,来看看方舟子是如何从“比划”发展到“献丑”的。
(2) 《吴国盛教授“学术”之研究》
方舟子从1998年底“登陆”中国大陆之后,可谓一帆风顺——直到“遭遇北大”。而使他在北大惨遭不幸的核心人物,就是吴国盛。所以,方舟子对吴国盛恨之入骨,总想觅缝下蛆,要把对方批倒批臭——连人家的私人照片都要翻出来让徒众们肆意侮辱嘲骂。可是,在凄凄惨惨戚戚地寻寻觅觅了两年多之后,方舟子找到了人家的什么缝隙了吗?答案是:nothing!因为象科学有无禁区之类的争论,乃是观点之争,方舟子尽可以把对方的观点说成是不科学、伪科学、反科学,但他根本就驳不倒人家,丢人现眼的只能是他自己。而对于其他的题目,方舟子根本就无从置喙。
到了2003年1月21日,方舟子终于从吴国盛的北大官方网页中发现了一份吴的学术著作清单,于是据此写成《吴国盛教授“学术”之研究》一文。根据方舟子的这项“研究”,吴国盛的学术研究兴趣是“如此广泛而伟大”,因此他“不是圣人就是妄人,不是思想大师、宗教领袖,就是连学术门径都还没摸着的业余爱好者”。为了证明吴国盛既不是圣人,也不是思想大师、宗教领袖,而是“妄人”、是“连学术门径都还没摸着的业余爱好者”,方舟子在吴国盛的研究兴趣之一,“反思现代性”领域,找到了吴国盛发表的15篇文章目录,结果发现,“其中13篇发表于通俗报刊,1篇发表于学术刊物(《自然辩证法研究》),……还有1篇未在刊物上发表,……没有一篇是学术论文。”而在吴国盛的十部著作中,有七部“全都是普及性作品(有一本还是儿童科普),没有一部是学术著作”;两部“是在通俗报刊上发表的杂文、随笔的结集,与学术无关”;“只有《追思自然》……最能代表其学术成果的著作。”但是,这部《追思自然》中的文章题目,“如果在美国,是只适合于让本科生做课堂作业的,而吴教授的作业,也并不比普通的本科生高明,甚至可能因为出处不明、逻辑混乱而被判不及格。”
其实,如果我们用方舟子之矛,攻方舟子之盾,——根据方舟子的上述逻辑来判断方舟子的那些“发表于通俗报刊”、“全都是普及性作品”的书和文章,——我们肯定会得出与方舟子贬低吴国盛相同的结论。也就是说,他的那些贬低吴国盛的言论,可以一字不易地用来贬低他自己。但是,对吴国盛的仇恨,使得方舟子的理智完全丧失,他宁可自己不要脸,也要把别人的脸涂黑。不过,吴国盛网页上明明说,海外人士对他的《追思自然》评价很高啊。对此,方舟子说:
(吴国盛)“特地列出海外对他的两种评价,颇有以获得国际承认、有国际名声为豪。[“以……为豪”又是方状元的独家原创——笔者注]但是他对美国人的那本书名的翻译犯了一个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错误:dissent在那里指的不是‘异端’,而是‘持异议者’、‘持不同政见者’,列出的前四代代表,也都属于‘持不同政见者’,也就是说,那位美国人不过是把他列为中国第五代持不同政见者之一,评价的是其政治主张,而不是其学术成就。同样,香港《二十一世纪》的那篇文章也是因为吴国盛的反科学主义与正统马克思主义不合而介绍他,也不是因为其学术成就。” (http://www.xys.org/xys/netters/Fang-Zhouzi/science/wuguosheng4.txt)。
原来,在吴国盛的网页中, H. Lyman Miller的“Science and dissent in post-Mao China”被翻译成《后毛中国的科学与异端》。而按照方大师,这本书的书名似乎应该是《后毛中国的科学与持不同政见者》。可笑方舟子连这本书都没有读过,连dissent的本义都不知道,就要给人家翻译书名。实际上,任何一本英语词典都会告诉你,dissent的主要意思是“异议”(difference of sentiment or opinion)。而“持异议者”的英文是“dissenter”(a person who dissents, as from an established church, political party, or majority opinion.)其实,即使我们遵照方大师的指点,把dissent当作“持异议者”来理解,那么,我们又该如何跨越“持异议者”与“持不同政见者”之间的逻辑壕沟呢?显然,方舟子此时还是在玩弄四年前把《华夏文摘》打成“反党刊物”的老把戏,要把吴国盛打成“持不同政见者”,通过政治手段把对手置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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