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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时代的悲哀——飙车随感 1)
被时代是强权的语境。弱势的一方只能作为物而存在,在遭受暴力掠夺外,被侮辱、被损害的补偿则只有金钱,或金钱的某种等价物。而绝无同等价值的平台,比如法律,自由,人权的共享。
这首先体现在强权对他人生命的藐视及不经意地剥夺上,其次表现在法律成为权贵帮凶上。弱势得不到法律的救济,即便是生命的失去,相应的结果只是酌情价格的补偿。
他人的生命既然可以与某一数额的金钱等同,闹事飙车,醉酒狂奔成为常态就不足为奇,即便为法所究,在官官相护,钱权互通蝇营苟且中,也能轻易从法网中逃脱,抽身事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权势有恃无恐的语境就来得自然而然,不期而然。
“鲁豫有约”飙车族的中“二环十三妹”将人撞飞而砸在挡风玻璃上即时的反映是:又要花钱啦。恶少胡斌们闹市飙车成习,37米远飞出,5米高的弹跳,致青年才俊谭卓死于非命。事发同伙——权贵的少爷们到场后一致的地认定:不过又一次花点钱而已,传达的一样的思维。
2)
集权社会的延展就是法制的必然沦丧,强权横行。而强权横行则是弱势无法脱逃的梦魇。
钱,对权势来说,算不了什么。当然,但这绝不意味着会无谓地多给你一厘。
113万,就是谭卓的命价,这点钱,对相关权势阶层来讲,可能就是个极小单位时间的常规进项,不伤筋,不动骨。但相对于矿难公认的最高赔偿20万算多了,反过来这些钱能买胡斌们的命吗?
在专制等级的金字塔中,愈趋于向下等级,生命愈是微贱,价格愈是低微。20万每况愈下的递次中见证生命有价的绝对,天朝同命不同价, 老少不同,城乡不同,地别不同......,
三年刑期???“欺实马”才是弱势们出离悲愤的语境。
近日,相同的地方,杭州爱心斑马线又一处飞车夺命,这次主角是叫魏志刚,酒后驾车,一样的权贵,一样的好车,一样的违章——15个月违法14次,杭州市检察院对此案的通报再次饱受质疑,荒谬处不一而足,“欺实马”再度出镜。
全国大张旗鼓的整治酒后驾车,见出公民意识的崛起的能量,见出中央政府对酒后驾车危害稳定的认识,然而底料不济,天子小而诸侯大,量刑的渺小尺度,执法的普遍变通,如何又能近身于权贵呢?!
3)
个体最重要的资源是什么?生命。
生命无价,生命最大,人命大如天,人的生命权是最重要的普世价值,即使邪恶的专制口头上也不敢违拗。
每一个个体生命,都是不可重复,不能复制的唯一,在宇宙时空中也不过短短的一瞬,生命的即时性、短暂性、唯一性,这就是生命独有的的价值。离开了生命,一切便无从谈起,抽离了对个体生命权的敬畏和尊重,就是一小撮强权既得利者反人类的倒行逆施。
强权的飙车及对他人生命的剥夺,如果可以逃脱法网,那 “欺实马”则注定要高歌猛进。“重典罚之”的呼声来自网友,草民的鼓噪不代表公权的跟进,而公民对自我安全的担忧,对生命的担忧却几近呐喊。
前些日子,兰州一老汉代为执法,板砖袭阻红灯飞车,有人高分倍地喝止,动了肝火地声讨:称必须回到法制轨道,暴民执法风起,受害的最终是弱势,云云。问题是法在那里?公盟查抄了,刘晓原封博了,许志永以漏税被拘,当郭泉、谭作人以颠覆国家罪被押上法庭的时候,在社会良知被爆殴,公正法律被屡奸的时候,那拍案而起的一腔正气就来得很吊诡,底气不是缘于车轮下失却体温的冤魂,不是感于痛失亲人的呼天抢地,不是直面眼前淋漓的鲜血,见不得的只是忍无可忍弱势另类的反抗,辩解,说明,还是要凸显其屁股所在的性质。
在暴力成为强权划定的惟一语言,弱势被迫跟进的时候,你能规劝大泽乡的陈胜吴广回到法制轨道来依法维权吗?!
4)
在生命以金字塔向下递次卑微的时候,尊严与贞操又值几何?
权力资本嫖幼也好,买处也罢,哪一个不是弱势们的孩子,哪一个孩子不是其父母的至爱,弱势的被剥夺下面都是强权的道德沦丧,知法犯法,横行无忌的邪恶风景。
在电视剧《艰难爱情》有这么一个情节,某公子独钟情于一女子,该女子负气离家出走,公子寤寐思服,单要取这一瓢饮,不得。欢场解闷,偶遇初出道的为救父而出卖尊严的一少女,少女情态形貌与公子心上人有几分相似,便带少女出来闲聊解闷,是恻隐之心更是自我灵魂的安放,动情处送给少女十万元的银行卡,以资少女救父的的困窘,少女十分感动,要以身相许以报,公子婉拒。少女抱住了他,声称已爱上了他。我不讨论这里面是是非非,救人于危难终归是善举。我感慨一个弱势阶层少女的尊严,贞操,爱情到底有多大的价码,在有权有势有钱的眼里其实只是某数额的金钱,在尊严,贞操,爱情被出卖的游戏中,少女其实无从话语,规则早已制定。
在这“被时代”里,法律的沦丧,道德的沦丧,人性的沦丧,强权的通吃,弱势的生命、财产、尊严、贞操都沦为强权拿捏的玩物时,那样不是弱势的悲哀呢??!!
此文于2009年09月06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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