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家亮
   
   几年以前我读《Bad Elements》[1]这本书时，深为它吸引。这本书文笔生动描写深刻。作者布儒玛（Ian Buruma）出生在荷兰，有中国文学和历史的学位。布儒玛曾任《远东经济评论》的文学编辑，现任Bard College的讲座教授和中国人权（Human Rights in China）理事。这本书有不少作者采访的经历，特别是与大华人区持不同政见者的交往。虽然书中没有直说，但它的主题是华人与我们（作者和读者）没有多大差别，华人持不同政见者如果身在西方则与一般人无异，民主应适用于华人区。几年后的现在，民主在台湾可以说是扎了根，也有了进步。有人会指出最近陈水扁涉嫌洗钱腐败案件。但台湾的民主只有十几年的历史，无法与美国200多年民主历史相比。与台湾过去比或与大陆现在比，台湾的政治制度优越性还是明显的。我相信民主也会在大陆实现[2]，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俄罗斯处于欧洲文化和亚洲儒教文化交界处。俄国的民主化进程对中国有相当大的借鉴意义。俄罗斯的国教是东正教。东正教的原来的中心是康斯坦丁堡。1453年在康斯坦丁堡被伊斯兰奥斯曼帝国攻破以后东正教的中心就转移到莫斯科。东正教应也属于基督教的一支。为什么俄国在经济上政治上落后于其他西方国家呢？原因是西方基督教和天主教国家都进行过宗教改革有相当的政教分离。而俄国仍旧是国家主导教会。加上俄国远离欧洲民主运动工业革命中心，俄国的落后是不难理解的。俄国1917年成为马克思主义国家。许多俄国人以为找到了一个赶超西欧的捷径，没想到反而带来了70年的灾难。中国也有类似俄国的经历。俄国在90年代初经历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民主革命。令人惋惜的是俄国近几年有从民主道路上倒退的趋势。俄国当权者利用政治势力压制异己，杀害独立报人，强行收购私营企业，对外赎武。衷心希望俄国能回到民主化的道路上来，因为别的道路最终是走不通的。

   
   最近索尔仁尼琴逝世有许多关于他的悼词。索尔仁尼琴确实是伟大的作家[3]，他的《古拉格群岛》是不朽著作。另一方面，曹长青的文章[4]指出了索尔仁尼琴的局限处。曹文说“西方文化中...个体主义精神，是视人的自由为最高价值的原则；是这样一种追求：政府和一切法律的建立都是为了保障个人财产、个人自由；而绝不是任何民族和国家的强大。”“但索尔仁尼琴对这个源于西方的最重要价值毫无认识。”“......这种群体主义，正是剥夺个人自由的法西斯主义和共产主义的最重要根基！”“英国学者以赛亚．伯林认为，在思想深层，索尔仁尼琴是斯拉夫主义者。斯拉夫学派认为，俄罗斯有独特的发展历史，并坚信俄罗斯民族的优越性，甚至认为斯拉夫文明优于西方文明。”（不应认为哪一个民族优越于别的民族，否则就是种族主义了。）“威尔逊（A.N. Wilson）在《托尔斯泰传》的开篇总论中就指出，沙皇时代，俄国主要有三种传统交织：农奴制，贵族世袭，国家主导教会，或者说教会服从政府。”曹文对俄国的倒退是一个很好的注解。
   
   最近孙小莲的文章[5]很好地分析了马克思主义得以在中国取胜的原因。当时中国缺乏个人主义和对个人自由的尊重是很重要的因素。应该指出第三国际对中国共产党的金钱武器的支持和政策的指导也是一个重要因素。那实际上是苏俄通过第三国际来颠覆中国。现在中国共产党已经缺乏统治的法理基础，因而求助于国家主义和民族主义。对此我们要提高警惕。[6]是一篇不错的文章，指出中共仍压制个人主义。俄国的例子对我们是一个启示，华人知识分子应研究民主制度的要素。这样当中国民主化的时候才会少走弯路。
   
   注释：
   
   1. "Bad Elements", Ian Buruma, Vintage, Jan., 2003
   2. 韩家亮：“自由、民主、人权”是普世价值
   http://my.cnd.org/modules/wfsection/article.php?articleid=20192
   3. 余杰：你从古拉格归来——致索尔仁尼琴
   http://www.guancha.org/info/artshow.asp?ID=50797
   4. 曹长青:斯拉夫主义害死索尔仁尼琴
   http://www.guancha.org/info/artshow.asp?ID=50850
   5. 孙小莲:马克思主义而不是自由主义征服中国的文化原因
   http://www.guancha.org/info/artshow.asp?ID=51904
   6.许知远:个体的缺失 《亚洲周刊》 二十二卷 三十四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