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民主之路的瓶颈问题之一 /李悔之

首先，所有立志于推动中国民主进步事业的国人同胞，都要对此有一个清醒的认识——当今最高权力阶层的领导同志们，绝大多数都是专家学者型人才。并再三接触西方政治文明。对西方的政治文明，有着深刻的认识和了解。所以，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并非没有意识到体制转型对国家富强和民族振兴的重要意义。而是鉴于中国的国情而不敢贸然走出实质性的第一步。

当今中国，有些国人同胞一听到民主“国情论”，脸色便立刻“晴转多云”，乃至肝火上冲，辟头盖脸便是一顿痛骂……然而，他们没有意识到，现实中国民主之路，确实存在着几个令执政者棘手的“国情问题”。而这些棘手的问题，事实上也是中国民主之路的瓶颈问题。这几个问题如若不克服，中国民主列车的正式启动，必将遥遥无期！

当今中国，民主之路的最大障碍和羁绊来自何方？对此，有太多人认为，最大的阻力来自权力中心的保守派和顽固派。然而，鄙人却认为，当今中国民主之路最大的阻力，首先来自中国的极左与极右势力。

看到上述观点，相信会有很多人大吃一惊：李悔之，你不是长期批极左吗？有些毛左人士不是一再骂你是“极右”吗？你今天的观点，是不是玩“语不惊人誓不休”那一套啊？我的回答是：非也！

且听敝人慢慢道来：

极左势力对中国民主进步事业的严重危害性，敝人在旧作中已经屡屡进行过剖析。这里不再赘述。下面，要着重剖析极右势力对中国民主事业的巨大危害性。

一直以来，确实是有一些国人同胞大骂李悔之是“极右”分子。然而令人遗憾的是，这些同胞却连“极右”的概念也没有弄清的——我想，如果这些同胞能“翻墙”游览一下海外中文网站，他们就会对“极右”这个概念有比较清楚的认识和了解了——而被一些人痛斥为“温吞水”的李悔之，充其量不过是一位小“温右”！

——何为“极右”？敝人的定义是：动辄与执政者誓不两立、不共戴天，充满复仇意识和清算意识的极端者！——只要游览海外中文网站，人们可以看到太多网民倾泻出的、对执政者无比的怨恨和愤怒情绪，以及不共戴天意识、复仇情结；可以看到太多“以其治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谎言式宣传；可以看到太多充满赤裸裸暴力倾向的文章；甚至可以看到“中*华*过*渡*政*府”发布的诸种“红头文件”……这些文章和言论，当然有一部分是海外同胞所为，但更多是来自国内同胞的键盘上……

这里要郑重申明的是：敝人绝无谴责这些同胞之意——只要对共和国六十年历史有所了解的人，都会明白，毛时代严酷的政治运动和阶级斗争，以及后来的一些事件，使无数国人同胞身心受到严重的伤害（当然包括李悔之）。所以，将心比心，决不能用圣人的角度去苛求这些持极端立场和态度的同胞。然而，必须极为清醒地认识到的是：凡事要往前看，如果用“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态度面对过去的历史，甚至一再发出复仇和清算的声音，将极不利于中国的社会进步，只能加重中国人民的苦难！！！这里，敝人并不想对这些同胞讲什么大道理，只是想警醒我这些心爱的同胞：——同样将心比心，如果自己是一位执政者，面对令人刺目惊心的言论和呐喊，面对一个庞大的、充满狂热复仇意识的群体，心中会有何感想和联想？又会作出何种反应或决断？？？

——难道不是吗？六十年期间，可谓冤案如山——直接、间接的受害者不计其数。虽然，这其中大多数冤案的制造者，亦即直接责任者，多是第一代和第二代领导人，现在已乎全部过世。因此，即使民主化后清算这些冤案，也几乎不会有人被追究直接的个人责任。但是，他们子女，即所谓“太子党”们，却遍布党、政、军、学、商等等重要领域。所以，如果让他们感觉到相当一部分国人的复仇和清算意识太强烈，他们难免仍会背上一个不轻的思想包袱——虽然，清算不会直接追究到他们的责任，但却会将他们祖上的光荣化为耻辱、孽债——这些，他们心中会好受吗？！

而这些顾虑，又岂止仅仅会成为“太子党”身上的思想包袱？——民主政治之时，一旦清算来临，届时的我党领导人即使本身、本家没有一点孽债，不负一丝直接责任，但也必须概括承受这沉重的历史包袱。而且，我党的对手也必定利用这些对我党穷追猛打，并使我党处于不利局面…

所以，如果相当一部分国人的复仇意识和清算意识太强烈，我党内部有几人还会对民主化感兴趣？尤其是两个发生在九十年代的两个重大事件，其直接责任者还在世。所以，持复仇、清算态度的国人同胞如果不改变态度，这些人不但不乐见中国民主化，甚至可能从中百般作梗。凭借他们旧有的巨大影响力，将毫不困难地为中国民主进步事业再添一重重障碍！

这些日子，有些网友总是讽刺李悔之的“六爱主义”——“用爱心传播福音；用爱心弥合分歧；用爱心填平隔阂；用爱心化解仇恨；用爱心消除暴力；用爱心融化坚冰”，认为“太迂腐”，“脱离实际”——理由是：狼，是不会在羊的温驯与善意面前作出违反本性之抉择的。所以，在缺乏宗教精神和传统的中国，用基督博爱精神作为民主事业的催化剂，严重不符合“国情”。对此，敝人却深不为然！——总的而言，当今我党领导核心的组织结构，是不断朝积极方向变化的，是不断朝着理性、开明的方向发展的。——用一些民主派人士的话来说，叫“并不是铁板一块”！另则，民主体制在台湾的初步成功，国民党在台湾获得新生的成功经验，我党许多有识之士并非是无动于衷的！所以，在这种条件下，如果有些国人同胞，有些组织，如果不改变旧有的思维定势，不打破旧有的行为模式，而是继续持“不共戴天”的极端立场，将成为中国民主之路的严重障碍和羁绊。

更令人深忧的是：要改变上述国人同胞的极端立场难度是极大的，原因是：这些极端者不仅包括太多的普通网民，还包括一些在网民中有较大影响力的精英人士——从海外中文网站上，这种情况的严重性更可以十分清晰地凸现出来。所以，如果持极端立场的精英不能清醒地认识到上述极端思想的高度危害性，而是我行我素，后果是十分严重的。这里，敝人更要对那几个所谓的“过*渡*政*府”精英们说一句：先生们，你们近几年在海外的种种行为，对中国的民主进步事业不但没有起到应有的积极作用，相反，还起到了巨大的消极作用！所以，你们还是悬崖勒马吧！否则，你们将成为中国民主进步事业的罪人！

总之，不进行艰苦卓绝的斗争，希望民主之果从天下掉下来，是极为不现实的。然而，试图甩开拥有七千万党员的中国共产党奢谈民主，同样是极不现实、极为幼稚的。既然如此，在推动中国的民主进步事业中，李悔之的“六爱主义”——“用爱心传播福音；用爱心弥合分歧；用爱心填平隔阂；用爱心化解仇恨；用爱心消除暴力；用爱心融化坚冰”，便具有巨大的现实指导意义！——且允许李悔之也来一次“王婆卖瓜”！

附：不要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

民主是个简单问题，它有两个维度，一个是竞选，一个是参与。两个维度就可以评判一个地区、一个国家、一个政党、一个民族是否实行民主。如果民主是个复杂问题，就不会有第一波、第二波、第三波的民主，就不会形成一浪高过一浪的民主化潮流。

竞选并不难。只要告诉幼儿园的小孩子，小孩子很快就会学会。小学、中学、大学、研究生都有竞选，竞选班长、班干部、学生会主席。竞选的道理简单，世俗的俚语说得更明白：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买东西还货比三家呢？！竞选就是看竞选者长得什么样，是男是女，是胖是瘦，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是不是向民众撒谎，面对社会存在的问题有什么好的解决方案，比如上台之后能否解决房子问题，涨工资的问题，看病能不能看得起的问题。别说什么代表人民利益，也别说什么通货膨胀，别说什么GDP，那是专家才能搞明白的事。民众经济上关心的就是吃喝拉撒睡，政治上关心的就是说话嘴没把门的时候权力别动不动用反动、危害国家安全、不明真相之类的语言吓唬人、抓人、伤害人、蹲监狱等。自由的说话、自由的做事就行了。民众不知道自由是什么，但他们知道不自由是什么。

参与也不难。民主就是一个选票，一个投票，然后数数人头。民主就是一个程序和规则，一人一票，排个队，举行个秘密投票，选举结果公开，一学就会。不能采取同意的请举手、不同意的请举手、弃权的请举手的表决式民主，如果硬要这样做，民众就会担惊受怕。民主除了选举之外还有别的政治参与，对不同意的政策，可以抗议，可以通过各种方式表达自己的愤怒和不满。一个家庭也不能一个人说了算，还得相互征求一下意见。家里的事能参与，政治的事也能参与，参与并不一定说了算，对于一个关系到自己切身利益的问题总得发表自己的意见，发表自己的看法，这就行了，世界上那么多的事，谁能说得清呢？谁能判断得准呢？都说不清，都说不准，自己说不清说不准的事别人也同样说不清说不准，如果因为自己说不清说不准就请别人为自己说清说准，那就为专制打下了伏笔。说不清说不准的事也不能让别人代替自己说、代替自己判断。鞋穿在自己脚上，合不合适只有自己最清楚，政治家永远不知道普通人穿什么样的鞋最合适。

民主如果复杂，也不会成为潮流，不会深入人心，更不会成为普世价值。说民主是个好东西，那就是说民主这个好东西可以享受、享有。说民主至少不是个坏东西，那就是说民主至少民众的一部分事能自己解决的自己解决，民众不能解决的一部分事交给自己的代表去解决。如果代表滥用权力就罢免，用不着动刀动枪。

能成为潮流，那就意味着民众喜欢这一口，民众不喜欢的，能成为潮流的，那只是假潮流，弄不好又是政治家搞的鬼。正因为民主成为潮流，使那些专制统治者被迫举起民主的大旗，想当年的齐奥塞斯库，把自己的家族统治都说成是民主。朝鲜的金日成、金正日家族统治什么时候说自己不民主了？不也把自己的国家称之为朝鲜人民民主共和国吗？专制者恨民主却爱民主的称呼。有了民主的称呼，他们就可以称自已是人民的儿子了。齐奥赛斯库自封为罗马尼亚“人民”最优秀的儿子，甚至将为自己建造的金碧辉煌的宫殿也要命名为“人民宫”，其夫人号称国母——人民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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