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议牢里的胡斌是真身还是替身及其它
   
   文/亦忱
   
   在杭州“飙车恶少”胡斌领刑三年，却离奇冒出真身替身事件且闹腾互联网一段时间之后，当中国最牛逼的主流媒体新华社和人民日报社的记者强力介入澄清真相，连同胡斌的老师和同学一起去其服刑的监狱，当着睽睽众目用肉眼加摄像机对着胡斌，外带胡斌声泪俱下地表示悔意，似乎已经明白无误地地验明了胡斌的正身。至此，折腾于神州虚拟世界和现实世界已经达百日之久的天堂飙车撞飞行人案，其尘埃落定大概也毫无悬念了。

   此时此刻，突见神州的网络、平媒及电视三栖达人和菜头，在《南方都市报》上，居然发出了“‘真假胡斌案’各位导演请歇歇吧”的时代次强音。
   和菜头在激情和理性交替洋溢着的文章中，对天堂恶少胡斌于入夜不久在闹市飙车，将行走在斑马线上的贫寒浙大毕业生谭卓撞飞去阴间一案，这样写道：此案“历经‘70码之谜’，再到‘百万赔偿’，现在又演化出‘真假胡斌’，当真是扑朔迷离已极。”对此，菜头在大发一通感慨之后，问了两个极具真知灼见和富有技术与法律含量的问题：“在纷纷扰扰的顶包分析之外，谁还记得为什么胡斌曾在沪杭高速公路上严重超速却没有被吊销执照？谁还记得为什么胡斌事发后被判定车速只有70码，又是为什么整个杭州城的媒体在其后的几天里集体失语？”
   不过，和菜头在试图回答这些自己所提出的堪称时代经典的问题时，窃以为其答案恐怕只能得到59分。
   我相信，所有认真读过菜头文章的人都能轻易发现，和菜头回答这些问题且同样堪称经典的文字却显得有点南辕北辙。我们看，他在提出这些问题之前，曾这样写道：围绕胡斌飙车案的“所有这一系列推定（指七十迈之谜、百万赔偿和真假胡斌三件事），都建筑在一个相同的基础上：胡斌以及胡斌的一家都是为富不仁的坏人，他们会想出一切可能的阴谋诡计来摆脱法律的制裁。所以，如果没有那么多足够的阴谋诡计，我们就得制造一些出来好供给大家消费。”看看，真假胡斌迷团居然在达人和菜头眼里是那些他所指称的导演们给“制造出来供大家消费”的东西。以我看，如果这不是和菜头措辞时无意中发生的混乱，那就或许是他在巴黎游逛时遭到阿拉伯混混群殴而打成脑震荡落得后遗症的表现。
   正是基于这样的认识偏差，所以，和菜头才瞧不起那些想继续导演真假胡斌大戏的众导演们，而要力挽大局的颓势将天堂飙车案的深究方向，指向诸如“胡斌曾经恶性飙车高达210迈为何没有被吊销驾照”，“胡斌飙车案发的次日为何会出现70迈的离奇车速鉴定”，以及“在某个时段天堂的媒体为何集体对飙车案保持令人印象深刻的噤声”等更有趣的事情。
   坦率地说，我对和菜头想力挽大局走向颓势而挖出天堂飙车案发的深刻原因的努力，不仅印象极为深刻，而且感佩之情犹如一汪西湖碧水而浩渺无边。不过，我唯独对他将深究胡斌真身替身的人称为导演，而感到匪夷所思。
   也许我是个天生愚笨的衰人不像和菜头朝气蓬勃，且头上已经冒出黄土的气息而不足为训。老实说，我就是到此为止，也依然很难相信那个面目清秀、谈吐得体、讨人喜欢，被送进监狱正在天天吃牢饭的胖小子，就是那位食指比中指短一指节、脸上有着一颗明显黑痣且明显是个瘦子的恶少胡斌是同属一个人。说一句恐怕会遭天谴的孬话，莫说是新华社和人民日报社的记者联手出面去监狱验明了胖子胡斌和瘦子胡斌是同属一个人，我依然固执地显得疑窦难消而令人感到愚不可及，就是最高人民法院的法医组团去验明了胖瘦胡斌同属一人的正身，我在没有亲眼看到既科学又翔实而且有着独立第三方鉴证的验证报告之前，也依然有权质疑那个坐牢的胖子胡斌或许就是飙车杀人的瘦子胡斌的替身。尽管我从未想过如和菜头所说的当导演的事情，但我以为，这是我作为一个50年不变中国呆子，由那部一直都没有认真实行的宪法所赋予的天然权利。哪怕就是所有的导演都听从和菜头的号令，全像贾樟柯导演一样回家吃饭后歇着，我也可以作为观众而想不消停就不消停。
   当然，话也要说回来。天堂恶少胡斌飙车杀人，就算是找了个替身坐牢，加之其爹妈也赔了人家谭卓父母113万洋钱，我以为其实已经被杭州的法院处理得很有咀嚼的余味了。退一万步说，这至少比当年别人差遣拖拉机手上街把人碾成肉饼而一毛不赔，还是很有人性的事情。
   最后，我想告诉和菜头老弟，你确实说的很对，无论是导演还是演员乃至观众，大家都应该像贾导一样回家去歇着好好吃饭。毕竟好戏已经演完，无论是导演还是演员乃至观众，是应该回家吃饭去了。下面，就看你的了。
   （2009-8-2）
   延伸阅读：
   和菜头：《"真假胡斌"案 各位导演歇歇吧》
   http://www.nanfangdaily.com.cn/spqy/200908010024.a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