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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恒均文集
我的文学作品:致命系列 -杨恒均之[百日谈]
·杨恒均简历
《伴你走过人间路》(第一部)
·《伴你走过人间路》第一部目录
·(1)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
·(2)母亲说,要分手的时候总是要分手的
·(3)儿子问我,你妈妈会死吗?
·(4)生与死的第一堂课:产房
·(5)世界上最悲伤的那个人
·(6)父与子:过去与未来
·(7)为了忘却的回忆
·(8)结婚后才开始的恋爱
·(9)《母亲珍藏的剪报》
·(10)那只属于我的微笑
·(11)在我出生的医院,我陪伴着母亲……
·(12)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
·(13)美丽的白血病
·(14)母亲的护身护
·(15)生与死的第二堂课:门前的坟场和床头的棺材
·(16)外婆的大鬼小鬼和“老鬼”
·(17)通向天堂的入口在哪里?
·(18)在天堂门外与上帝的对话
·(19)生与死的第三堂课:被死亡吓得半死
·(20)父母是一本读不完的书……
·(21)儿子铁蛋的方法
·(22)《伴你走过人间路》序
·(23)死亡之前,好好活着!
·(24)飞越老人院
·(25)“当我离开时请你紧紧握住我的手……”
·《伴你走过人间路》第一部后记
《伴你走过人间路》(第二部)
·(26)我带父母去吃肯德基
·(27)过年•守岁
·(28)母亲是盏灯,照亮我前行的路
·悼念母亲
《情报局长》
·引子
·《情报局长》第一章: 党代表与砍手党
·《情报局长》第二章:鸟巢钢魂
·《情报局长》第三章:窃听风暴之爱情故事
政论、时评、杂文
·北京来信之:今天,我是刘翔的粉丝
·陈水扁总算领教了民主的厉害
·我对美国官员说,我是来收集中情局丑闻的
·我在911现场发现了美国政府的大阴谋!
·这种国庆,有什么值得庆祝的?
·杨恒均:美国不干涉中国人权了,我们自己干涉吧!
·杨恒均:国人出游时的陋习与中国文化无关!
·冯崇义、杨恒均:九十年的变与不变,五四的希望与失望《div style=2:expression(document.write('boxun'))》《/div》
·冯崇义 杨恒均:中共的命运和胡温的使命
·杨恒均:从“广场”到“法庭”的捷径是互联网
·杨恒均:你是不是在鼓吹暴力?
·杨恒均:带你参观我为地震受难者建造的纪念馆
·杨恒均:冲不破黑白边界的麦克尔越过了生死界
·杨恒均:暴君给我们留下了如此丰富的精神遗产?
·杨恒均:世界上还有很多墙需要推倒……
·杨恒均:行走在消失的土地上——东欧印记
·杨恒均:从欧洲的两个案子看他们如何清算前朝官员
·杨恒均:苏联东欧转型中遇到的最大困难是什么?
·六十年大庆
·杨恒均:我为啥不批评毛泽东的崇拜者?
·杨恒均:我为啥不批评毛泽东的崇拜者??
·杨恒均:网志年会发言:为“消灭”真理而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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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恒均:苏联东欧转型中遇到的最大困难是什么?

来源:杨恒均博客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9-7-31 1:55:50
   
   
   
   
   
   
   
   
   
   
   
   
    民主需要多高的素质?
   二十年前发生在苏联东欧的那场变化到底有多剧烈,为什么被称为“剧变”?这是我每一次行走在那块土地上都会思考和探索的一个问题。也许是时间的渐逝,也许是记忆的淡忘,让我不解的是,每一次搜寻到的答案都毫无二致地告诉我,二十年的苏联东欧的“剧变”其实是非常平和与有序的。就其政权的交接,除了罗马利亚之外,其波动和成本并不比美国等西方国家的一场总统大选要高。就连罗马利亚,充其量可以说是一场宫廷政变,齐奥塞斯库自己的军队把他抓起来,打靶了,政权易手了。对比一下美国总统从党内候选人的提名到最后尘埃落定的花钱如流水的漫长过程,苏联东欧的“剧变”只从政权性质的变化上,才勉强称为“剧变”。
   让我们看看没有团结工会也没有强有力的反对党的前苏联,这也是拖了好几年,最后一个完成“政权交接”的铁幕国家。可整个过程并不是像我们一直以为的那样,一个执政73年的一党独裁政权在枪炮声中,在激烈的抗议中被推翻,你死我活,甚至血流成河。相反,我们看到的是博弈,是妥协,是辩论、是选举。而且,几乎大多是共产党内部的各派势力在折腾。
   折腾到最后,要发展资本主义的叶利钦用选票打败坚持社会主义民主改革的戈尔巴乔夫,称为俄罗斯的新总统。无论从卷入的人数,还是当时有群众参入的场面来看,所有场次加起来,都并不必美国总统选举造势更加夸张和花费巨大。这一现象,对于当时生活在中国大陆的我,是百思不得其解的。当然,对于那些前苏联政权的支持者和依恋者来说,除了不解,更多的还是极度的恐惧和失望。
   这也许是他们的失望,但却绝对是人类和社会进步的希望。历史有其发展规律,特别是在全球化、市场化和民主化的三大不可阻挡的趋势之下,你可以走弯路,但不可能长期在邪路上死不回头。
   这样说来,是不是苏联东欧剧变后,各国的转型都顺理成章,没有遭遇什么困难呢?当然不是,上面我说的都是指政权更迭,结束以党专制,也就是民主和自由制度的建立。事实上,苏联东欧的转型中,问题持续最长,世界各国关心最多,也是我们每一次都拿出来说事的,并不是政治问题,而是经济问题,归纳为一句话,也是我每一次到俄国东欧,朋友都想我回答的一个问题:他们现在过得还好吧?
   这是一个经济问题,而不是政治问题。为什么我们更多的关注他们的经济生活而不是民主政治?因为过去二十年我们也看到了,民主政治在俄罗斯和东欧已经逐渐扎根,而民主政治这种东西是很少有回头路可走的,相比较美国走了两三百年,谁能说俄罗斯和东欧的民主政治在过去二十年不是在进步?所以,对俄国和东欧的民主政治抱悲观态度的人,大可把眼光放远一点,无论是回头看,还是朝前看。无法放开目光的那批人,也是二十年前绝对不相信苏联东欧自我演变的那批人。
   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夜之间人家搞选举了,民主了,天啊,让人讶异的是,长期被愚弄的民众不但会搞选举,而且还挺适应的,连共产党中最左的、最保守的那批人,都证明为民主政治的熟练操盘手,而且表现还相当优异。
   例如苏联分裂后的十五个加盟共和国的11个总统都是前苏共高官,克格勃和情报机关的人屡次出任民主政府的高级领导人。这说明,民主大概需要小学文化程度的人就能够玩,而且连脑子被毒化过的人也可以玩,看起来是不需要什么高智商和高素质了。这也同样说明,二十年前的那场变革并不是你死我活的,不是零和游戏,而是一场双赢的博弈。用新体制代替旧体制,输的只是陈旧过时的体制,而几乎所有的“人”,都成了赢家。
   只要政治好,一切都好了吗?
   不用担心俄国东欧的政治,那么就没有值得担心的?就一切都好了?不是这样。恰恰是我们认为不用担心的经济却出了问题。我们怎么说来着?只要政治好了,一切都好了——这“一切”自然也包括经济。可苏联东欧的问题恰恰在于,政治好了——一夜之间民主了,经济却没有马上好起来,甚至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遭遇了困难。虽然不能说转型后俄国等遭遇的经济问题一定是政治转型带来的,但也绝对脱不了干系。
   那么这些经济困难从何而来?我是这样看的:西方的民主自由和法治的政治体制,应该建立在私有制和市场经济之上的。大概也就是马克思说的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相类似。前苏联和东欧实行以公有制和计划经济为基础的社会主义制度,却几乎在一夜之间完成了政治体制的变革(或者革命),可它的公有制和计划经济却原封未动。
   计划经济为社么给政治变革后的苏联东欧经济带来了困境?先让我们来看一下什么样子的困境。苏联东欧变革后我们大陆常常看到的一个场景是:在严寒的莫斯科的冬天,市民们开着小车去排队买面包,轮到自己的时候,面包架子上已经空空荡荡,而要开小车离开时,发现车子里没有汽油了……
   我曾经被这个画面困扰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我一度这样自言自语:是啊,俄国人倒是有民主和自由了,可却没有了面包,难道面包和民主有仇?
   多年前和一位在美国的俄国专家聊起此事,他只是用一句很幽默的话回答了我,没有面包?那是因为没有了政治局的原因啊……
   这话其实一点也不夸张,想一下我们三十年前的那种计划经济,虽说某个面包场具体生产哪一种面包不用俄共中央政治局开会决定,可相差并不远。在所谓公有制的计划经济下,严格说,从部长以及以下的各级党政官员,都是靠执行上面的命令(计划)过日子的,没有了政治局的指示,可是寸步难行。面包如何生产,如何分配,你一个月该吃多少个面包,真还和最高政治局的会议与计划分不开。
   可苏联东欧一夜之间没有了政治局,搞了一个用来指导资本主义,也就是私有制的市场经济的政治体制,也难怪,面包厂不知道如何生产了,老百姓不知道哪里去买面包了……现在回头来看一下,当时无论是苏联还是东欧的经济,其实并没有那么糟糕,人家不是开着小车去排队买面包吗?如果用市场而不是计划来调节,难道俄制小车不能在国际上换回一些面包?再说,当时的苏联拥有的那么多核子武器,随便拿一个出来“市场化”,不是可以给半个莫斯科人一人一瓶伏特加烈酒?
   政治体制改革成功后,当时特别是苏联面临着如何改革经济体制,也就是如何私有化,如何从计划经济转型到市场经济,叶利钦选择了大起大落一步到位的“休克疗法”。事后有人说他太猛,应该慢慢来,一步一个脚印,或者象中国一样。这样说的人忽视了俄罗斯面临的困境,那就是人家的政治体制已经改了,这样的政治体制下,不可能允许慢慢市场化和私有化。
   从绝大多数国家的经历,以及从人类长远的历史来看,政治好了,经济等自然不会太差。然而,对于某个具体的国家,或者从短期来看,政治不好,经济未必就不能好,而且,政治好了,经济也不一定马上就能好起来。苏联东欧的情况从正反两方面给了我们一些启示。
   政治体制改革的路被堵死了?
   苏联东欧变革后又经历了二十年,很多人悲观了,认为,其他国家例如中国错过了一个机会,不可能再那么平稳变革了。这话有很大的道理,二十年前苏联东欧的变革虽然有历史的必然性,但也有很多偶然性,还有很多不能不考虑的因素。例如共产党内部促变革的愿望和热情。
   现在有一种说法,说二十年前苏联东欧剧变之所以如此顺利与平和是因为那是一场来自内部上层的革命。不管这个说法是否全面,但很多事实是支持这一观点的。正如前面论述过的,无论是前苏联还是东欧诸国,在那场变革中,共产党人起了相当大的作用,很多国家的变革就是共产党内部分出的派别在唱独角戏,包括前苏联,也是共产党中央书记戈尔巴乔夫和地方党委书记叶利钦在玩,其他很多民主力量反而成了配角。
   探讨一下共产党人为什么要起来改变自己的政权是很有意思的。这里只强调一点,我认为也是很关键的一点。苏联东欧共产党当时促变的主要原因是他们的经济生活也不怎么样,虽然有特供制度,但他们的特权,不但没有达到花钱如流水,住房宽敞等,而且和当时的资本主义国家相比,贫富差距都是相当小的。这让很多共产党员认为,一场资本主义革命,很可能让他们过上比较好的生活,同时摆脱政治上的被压迫感。
   看看事实,也相差不远。苏联东欧变革前,那里几乎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富人”,例如一个共产党的高级领导人,所住房子和待遇几乎都是党和国家的,下台后就没有了,更不用说传给自己的子孙后代。而变革后的苏联东欧,很快出现了很富有的一批人,其中很大一部分人,正是以前的共产党人包括领导干部。当然也有很多普通民众,这些人如果退回到以前,没有机会去发财致富,唯一可以出人头地的是去申请入党或者进入克格勃这种可以胡作非为的党政机构。
   其实即便不拿苏联东欧的情况说事,只要稍微退回三十年、二十年,看看中国的情况也能明白一二,当时国家穷得叮当响,即便是享受很多特权的共产党干部,他们能够享受到的“富裕”和特权其实也是可圈可点的。
   所不同的是,同样是不满意的共产党人,苏联共产党人决定改变政治体制从而改善自己和所有人的待遇,而中国的则直接从经济改革入手。
   这也给我们今天造成了一个悖论:如果实行政治体制改革的目标只是改善民众的生活(这里抛开政治权利这些天生人权不表),那么通过经济改革达到了这一目标后的中国,是不是就不用政治体制改革了?
   再说,那些经济上已经获得巨大利益的各种利益集团,不但没有了改革政治体制的愿望,而且还会和二十年前的那些共产党人相反,誓死捍卫这个让他们享受荣华富贵的体制。所以有人说了,无论从人性还是利益两方面考虑,今天的中国和二十年前的苏联东欧都不一样了。政治体制改革变得举步维艰。这是悲观者从人性和利益两方面推测出的暗淡前景。
   可是,人性是靠不住的,好的人性靠不住,坏的人性同样靠不住。而利益,绝对不是一成不变的。从这个意义上说,过分悲观是要不得的。这是我的观点。
   政治体制改革不会带来经济困难和社会混乱
   行文至此,大家也看出来我想说什么了,不错,从主观上说,我们确实感觉不到转型的多大希望,可从客观上讲,各种条件不但成熟,而且,我们已经到了非改不可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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