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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捕人讲究季节 澳洲力拓公司以胡士太为首的一帮打工仔在上海被中国抓捕了,胡士泰们犯事(疑似)以及抓捕行动本身没有什么可挖可看的精彩处,可挖可看的精彩处在于事件和空间之外的时间:胡士泰们撞上了抓捕的季节----这个季节就是澳洲拒绝中国入股力拓之时。
在中国做大事的老外一举一动罕有不在监视之列,力拓人平时干下什么勾当,中国可以说是一清二楚。政治情报、军事情报、经济情报、外交情报、战略情报、作战情报,这六大情报是最上得桌的情报,现而今,经济情报更成了各国和各大公司的重头业务之一,做得大的公司和商家有几个是在盲人摸象的瞎猜中发的财?早在六十年代,日本一些公司策商重要标书时,就在保安极其严密的森林别墅里进行,与外界完全隔离。九十年代外国公司去中国拿一个稍有科技含量的工程,在跟本部汇报时明确拒绝中国提供的无线联络方式。早年,中国向日本购买石油加工设备,日本在谈判前欲先搞到中国石油储备情报,老毛的院子铁篱笆一圈,日本愣是没法得手。后来,《人民画报》发了一张中国自吹工业建设成就的储油罐照片,油罐架上刚好又站了一个不晓得利害关系的中国人,日本人就根据这个人的比例,计算出油罐的容量。握到这张底牌,日本谈判时占了主动,中国被一棒敲晕,还不晓得棒棒是从哪个方向来的,哪个方向嘛,就是《人民画报》编辑部,自己敲自己。钱学森回国,过境时遭美国严加盘查,美国就是怕原子弹制造技术被钱某夹带走,结果一无所获,钱学森回国后自爆秘密:把原子弹技术和有关重要数据都偷偷藏进了一个十分稳妥的地儿,谁也搜不去,那地儿就是他的大脑回沟,谁挖开那里查呀?这钱学森的身份算是科学家还是间谍?该不该引渡?冷战时,东西方之间经常互相驱逐间谍,国际上这大码头,讲的是心知肚明,说得不好听,连文化参赞都是间谍,他把你国家公开发行的报纸买来划几道杠杠、摘录几段、分析归类、上报有关部门,这就是情报了;再跟有关人士人喝喝茶、品品酒,竖起耳朵听听民间故事,分析归类、上报有关部门,这又是情报了。这个,双方都晓得,不捅穿。但是,外交官往往又是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哪方政府斗对方不过,吃了下风,就拿对方的外交官出气,就驱逐。这边一驱,那边不服,也给你遣一个回来。大家都是瞎子吃汤圆----心里有数;又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前些日子,一位中国商人请澳洲国防部部长出国旅游,丫的,为啥不请我堂堂工人阶级代表老乐?为啥不请商场业内人士?请国防部长,这也太不靠谱了。澳洲时代报商贸版著名专栏作家MICHAEL PASCOE说:“最为讽刺的是,澳洲款待了大量的实际从事各种‘情报’和不受欢迎活动的中国间谍,而我们好像并不介意。”
这样说一大堆,就是想说,国际间要抓人是件很容易的事情,要找点毛病也是很容易的事情,只是看你想不想动手,什么时候动手。如果中国这次入股力拓得手,我打保票胡士泰们绝对平安,就算他们小动作做过份了,最多也是警告而已,劝其离境而已、“不受欢迎”而已,绝无班房伺候之理。
说起什么时候动手,我还要再罗嗦几句。我们这一代人都知道,从前共和国迈元旦、国庆这些坎儿时,都要感冒打喷嚏,预防的办法就是提前抓一批人、判一批人、杀一批人,完事后到处张贴布告,这可不是杀鸡给猴看,而是杀人给人看,反正吓得你双腿发软就成。后来只要是杀人季节来了,有经验的坏蛋就要提前溜,那时不兴网上通缉,一头扎进江湖,随便藏在哪个旮旯就可以捡一条命。上世纪80年代初,中国有一场“严打”,那个季节,到处警笛嘶鸣,成千上万的人几天之内扑通扑通跌入法网,政府收获了不少短命鬼。之后一打听,栽进去的人多多少少往常都是被政府惦记着的,以前没下手是因为季节不成熟,老板没下单。关于贪污犯也是这个理儿,抓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要抓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抓你?想通了,你政治上就成熟了;想不通,说明你政治上还不成熟,欠火候。许多贪官进去后说:“某某比我贪得还多,为什么不抓?”就是这根筋没转过来,以为政府真的是在抓贪污犯。
当你走穿这个问号后,心胸就豁然开朗,眼睛也雪也似的亮,你就可以看出另一些潜隐的季节,那些季节到来时,定有一些现在还活蹦乱跳着的人要遭殃,抓捕的广度、深度和性质根据季节气候而定。所有的问题不在于你犯事没犯事,而在于季节的燥湿、阴阳、风向和云层厚薄,这才是关键。
(2009、8、10老乐于澳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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