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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凶残的动物 丫的,俺出一道抢答题:“世间最凶残的动物是什么?”
嘟----
“请二号回答。”
答:“美洲豹、鲨鱼、巨鳄。”
“恭喜你,答错了!正确答案应该是:人!”
美洲豹奔跑、攻击、纵跳、撕扑都厉害,但是它奈何不了水中游物﹔鳄鱼形体恐怖,一颗牙齿压强可达一吨,但是它只能在浅沼肆虐﹔鲨鱼号称海中杀手,但是它无法登陆。
现在明白了吧,它们都有自己的活动范围和捕猎局限。更重要的是,它们逃不出食物链的天然锁扣,要变成其他动物的伙食,无论死活对大自然都有贡献。
人则不然,人霸临天下,威震万物。与其说人是万物之灵长不如说是万物之煞星。人为了自己的生存和超越生存之上的享受,可以向地球和空间发动全面的、毫无节制的劫掠。手段之残忍,行为之极端,没法抢答。拿人自己的话说是布下了“天罗地网”。“天罗地网”,这四个字大约可涵盖人的贪婪和凶残。一般来说,其它动物都是处于原始的、基本的生存状态:吃饱了就满足了。而人不是这样,以消受老虎为例,人要食其肉、寝其皮、骨入药酒、尿洗关节。换言之,即使人不吃老虎,也要杀它。这是实用方面,另外还有雅玩:把动物脑袋骨置于房舍朝夕观赏,满足精神需求。藏铃羊生活在囚犯都流放不去的高寒冻土带,依然难免杀身之祸,原因是它的毛做成颈围,柔软得可以穿过一个戒指。上流人就是为这个出大价钱,下流人就是为这个开大杀戒。人就是这样,以获得为快感、以占有为满足、以奇罕为骄傲。
人对此没有负疚感,因为人的道德标准是以自己的需要为标准而非大千世界的和谐为标准。从前不发达,满街百姓只奋斗得个朱门酒肉臭;如今发达,寒门也得着日日宴了。想吃鱼翅么﹖焊一艘铁甲船,揣个罗盘就可轻而易举将海中杀手拖上甲板夺其命、卸其鳍、抛其尸;想补身子么﹖攀缘高手在峭崖绝壁上舒展身手给你摘下燕窝来;想变聪明么?连哄带骗把个猴子带到到你跟前,砸开脑门,你舀起脑花大口吞。
人的牙齿没野兽好,胃口却比野兽好。海、陆、空,只要有活物不知天高地厚随便晃荡,很容易被人抓来粉身碎骨。人吃其他动物可以贯穿一生----由小吃到大、由大吃到肥、由肥吃到病、由病吃到治、由治吃到愈……从乳臭细娃吃到垂垂老朽再由垂垂老朽吃到蹬腿挺尸。这期间,都是大量畜牲极不情愿地牺牲自己来支撑这帮畜牲。
“娃他娘,老爷断气了么?嗯?断了,埋吧。”叮呤咚咙呛,敲锣打鼓去占一块地。这世道,就人有本事脱离食物链。死了也不奉献给野狼野狗。
人的残忍要打成两橛,上一橛是外伐(包括伐原始森林);另一橛是内戕,就是自相残杀。我有一句话,不算过分﹕“人的智慧、财力、物力半数以上是用来对付人类自己。”软件方面有﹕思想体系、政治体系、哲学体系、军事体系、伦理体系、法学体系……它们可以通过如下介质起作用:孙子兵法、论语、乡规民约、民法、民事诉讼法、戒严令、通缉令、布告、党章、宪法、中央文件、内部参考、百家讲坛、计算机病毒等等;硬件方面有﹕刑具、监狱、电棍、警笛、围墙、铁丝网、碉堡、地洞、弓弩、枪炮、子弹、手雷、飞机、军舰、潜艇、坦克、雷达、警察、军人、集中营、防空洞、原子弹、万里长城、军事卫星、化学武器等等。人类从前布陷阱是猎野物,现在布陷阱是为猎人,机械陷阱走到今天演化成电子陷阱和化学陷阱。
富人生钱,穷人生娃。这世道穷人多,遍地生娃,娃大了洪水样泛滥,地球人满为患,资源连连告急。尽管计划生育层层责任制,人口还是持续飙升。远不如古代控制得好,古代拒绝防疫针、不建妇幼保健站、捉住一个贪污犯趁机灭他九族、瘟疫来了让它自由发挥、颗粒无收也不向联合国要救济,遇到刘、项之争的好年辰,一个县又一个县的集体死人,给野狼野狗们创造生存条件。就这样,那时的人口愣是压得住。现在不行了,人太厉害,非典在天安门广场制造动乱,统统捉到小汤山集体处死;猪流感袭击人类,动静也不大,看来成不了气候。纵观天下,处于守势、劣势、颓势、绝势的全是其他动物。
人类自己发泄完了不过瘾,转身抱起烟囱日天空,多日几回,天空就不像从前那样清纯了,黄桑桑的,一副病态,动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拉酸雨。都是人给害的。
现在明白了吧,人是世间最凶残的动物。就这样玩下去,最终玩完。
(2009、8、3日老乐于澳洲)
此文于2009年08月05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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