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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往事〔三〕 曾经的往事〔三〕
我的家乡在河北,1997年,我还在老家做霓虹灯生意,属于个体小老板。2月份的某天上午,我带领工人到黄骅市武装部的大门楼上,安装霓虹灯。正在工作时,传来噩耗,“邓小平逝世了”,我一惊,赶紧下楼,跑进一楼的办公室。室内的电视机正播放着邓小平逝世的讣告,一群武装部的工作人员围着电视机,正看着。我凑上前,盯着电视屏幕,心情无比沉痛。播音员的表情,庄严、肃穆,语气沉重、哀伤。这时,有人私语,讥讽邓小平,还伴随着嘲笑。我顿生不快,猛转身,厉声喝道:“你怎么说这话”,“你懂什么!”我两眼发光,透着寒气,像刀子般扎向他。他害怕了,不吱声,眼帘低垂,不敢看我。屋内,没人答话,沉默。他们身着制服,头戴大盖帽,堂堂的衙役,竟没有人敢与我理论。
也许他们是公职人员,不该“失言”,既然“失言”了,就没有胆量与我较量,怕招致不良后果;还也许是我的痛斥令他们翻然顿悟,明白自己错了,就应当乖乖地接受批评和训斥,服了。不管怎样,这场冲突,值的。
打开电视机,看到全国各地的民众在举办悼念小平的活动,场景触及我的心。满腔的伤感压在心窝,倍感沉重,总想找个出口倾诉一下。恨不得,向全世界人民宣告,“邓小平的死,让我心痛”。于是乎,我想到了电视台,找来电话本,查到黄骅市电视台的电话。电话打到台长那,我说出请求,“小平老人的死,我很难过,愿意接受你们的采访,表达一下我的哀思”。台长说:“我们接到过一些这样的电话,和你同样,不过,我们作为县级电视台,没有上级许可,不能采访报道,请理解。”是的,与我有着同样伤感的人,有许多,我深信不疑。
我厂对面的贾老板,是做装修装潢生意的,和我聊起邓小平时,满脸痛楚,真挚地说:“我要给北京的治丧委员会邮2000元,意思意思,要不,心里难受。”
我不是先富一族,贾老板也没有挣到几个大钱,可是,我们都对邓小平满怀深情。
我到了黄骅新华书店,想买张邓小平的画像,居然没有。无奈,只好到长途汽车站,乘车去沧州。在沧州新华书店终于买到了小平的画像,我把画像卷好,坐车返回。晚上,我把邓小平的遗像郑重地订在客厅的墙上,然后,和爱人肃立在遗像前。我的女儿,当时仅仅两周多点,她感到好奇,夹在我俩中间摹仿我俩的样子。就这样,我们全家三口向邓小平的遗像深深地鞠了三个躬。那一刻,我不能自己,眼泪夺眶而出,在脸上流淌。内心悲情翻滚,久久不能平静,千万般情愫化作一个愿望,默默地祈祷,祈求小平的灵魂能够在冥冥世界之中永世安息。
1989年的学潮,席卷全国,我曾投身洪流。六•四事件之后,我也和同学们一样,发出愤怒的诅咒,“绞死邓﹡﹡”。然而,国内的血腥事件、东欧八国的演变,随之苏联的解体,这一连串国内外重大事件的发生,让我国的保守势力乘机得逞,中国改革开放的形势陡然逆转,国家倒退了,中华民族又面临着一次艰难抉择。在1992年的危急关头,已是八十多岁高龄的邓小平挺身而出,力挽狂澜,才使我国的改革开放重返轨道,再次阔步前行。尽管邓小平引领的这场改革开放不够全面、不够彻底,但是,巨大的经济成果还是惠及到千家万户,亿万同胞,大大改善了中国人民的生活。
邓小平的功过是非,任人评说。至于六•四事件的过,只能由人民定夺。我对小平的仇恨随着南巡讲话的发表,而烟消云散。在我的眼中,邓小平是一位功远远大于过的一代伟人。
2009年8月25日 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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