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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张裕先生最后一答》 《给张裕先生最后一答》“明朝是中国历史上政治最黑暗、贪腐最严重的朝代”,相对汉唐两宋得儒化程度较高的王朝,可以这么说,相比现当代则不可以。明朝的文明,满清已不及,中共更赶不上。
明朝皇帝没出息的多,但官僚制度、官吏道德都相当硬,文化人的骨头更普遍过硬。儒学---既使是被朱元璋严重阉割过的儒学----所培养熏陶出来的人物,那种内在的坚硬,是现代人特别是自由人士难以想象的。
皇帝常不上朝(有的长达几十年。那怕现代国家,总统缺几十天试试?)六部缺员常不得补,但大多数时候中央和地方政府的运转仍能维持基本正常。别以为是侥幸。
朱元璋是有史以来对官僚队伍道德要求至高、反贪最凶猛的帝王,明朝前期(包括朱元璋后数十年)官员之清廉度是相当高的。中后期法久弊生、法禁松弛,官场腐败反而变本加厉起来,这是专制社会难以避免的现象。但纵然到了晚期,腐败严重到极点,仍然清官良吏层出不穷,比起当代中国官场好得多。
在民主制度出现之前,君主制有其合理性合法性,君主、国家、国民三方面利益有一定程度的重叠。故“镇压民间反抗”、“起义军”也有一定合理性合法性,为了维持基本的社会秩序和国家稳定,不能视为屠杀无辜。这与为了得天下“行不义,杀无辜”完全是两回事。
引用“征抚交失,赏格不行”之类词攻击王阳明,莫名其妙,以“不待诏命而移师八寨、断藤峡两地,一举剿灭了朝廷长期镇压不下的僮傜少数民族起义军”一事指斥王阳明“有悖天理”,更是以功为罪,颠倒黑白。就是现代国家,叛乱集团也是不被认可的,何况古代。这与尊敬少数民族是一回事吗。
另外,“不待诏命”也不能视为王阳明之玷。对于儒者来说,良知才是最高诏命----且不说军事行动瞬息万变,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张裕先生立场也是“瞬息万变”:一忽儿站在少数民族立场上,一忽儿站在王阳明政敌的立场上,一忽儿站在现代文明立场上,一忽儿又站到明王朝立场上去了…令人眼花暸乱。)
张裕先生对儒家及中国历史的了解似乎仅来自于现代人的小说影视及网络文章,极似是而非、颠三倒四之能事(有“似是”处已算难得),加上对中华文化缺乏基本尊重,兹前包括所附的言论都属于“过于肤浅低弱的问题”,本不值得讨论、更不值得东海一答的。叨在笔会会友,勉答多次,算是特别赏脸了。东海时间贫困,若续有所言,恕不再答。
借此机会奉劝张裕先生一句:“众所周知”的东西未必靠得住。要谈论中国文化及历史,先要下点博学审问慎思明辨的苦功夫,否则,一发便成傻言,误导无知,遗笑大方,又白白浪费了自已精力,何苦来哉。2009-8-3东海老人
附张裕:众所周知,明朝是中国历史上政治最黑暗、贪腐最严重的朝代,朝廷打击贪腐虽说也无所不用其极,可说是杀人如麻,对大臣剥皮、剜心、零剐都用上了,但结果还是越禁越贪,因此官逼民反本属理所当然。王阳明在明朝最黑暗腐朽的年代为官,虽然作为思想家、教育家盛名昭著,但为官之道涉及使用“杀人手段”却显然不是什么“最好榜样”,没见他有什么打击贪官污吏的业绩,只是享有镇压民间反抗甚至屠杀无辜的大名。《明史》上记载王阳明恰恰曾因“征抚交失,赏格不行”受责。以下转一批评文字:然而,王阳明的“良知”也有悖天理的时候。如明•嘉靖七年,王阳明大概为了报效皇帝授予他在广西思恩府、田州府平乱时“便宜从事”的宠信(特权),不待诏命而移师八寨、断藤峡两地,一举“剿灭”了朝庭长期镇压不下的僮、傜少数民族起义军,“残酷屠杀了无辜百姓15000余人”。(见于《中国历代大儒•心学大师王守仁》)为慎于史实,再考《明史•列传•王守仁》(卷195;传83),知王阳明因“征抚交失,赏格不行” 受责;有“上疏”为其辩护者“言:‘诸傜为患积年,初尝用兵数十万,仅得一田州,旋复召寇……八寨、断藤峡贼,阻深岩绝冈,国初以来未有轻议剿者,今一举荡平,若拉枯朽。议者乃言守仁受命征思、田,不受命征八寨……’” 。可见王阳明 “令布政使林富率苏、受兵 (“苏、受”即王阳明招降思恩、田州之酋长卢苏、王受;兵,即二酉之军队)直抵八寨,破石门;副将沈希仪邀斩轶贼,尽平八寨。”——如是,其不待诏命而移师八寨、断藤峡两地,一举“剿灭”了朝庭长期镇压不下的僮、傜少数民族起义军,“残酷屠杀了无辜百姓15000余人” 的事出入不大。孔子是尊敬少数民族的。他说:“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虽之夷狄,不可弃也。”;孟子认为“行一不义,杀一无辜,而得天下,皆不为也”。而王阳明“征抚交失”,“尽平八寨。” 确是违背了孔孟之道;其“良知”非“良”也!当然,王阳明夫子的“心学”,对教育学、成功心理学(自律、开发潜能……)等方面是贡献极大、极其实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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