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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鸦杂感 文/亦忱
衰人自从迷上网络涂鸦,严格说来,纯属百无聊赖之下把自己的胡思乱想变成文字的一种打发蝇营狗苟垃圾时间的既无聊透顶又自恋自愚的游戏。
如果说,胡思乱想也能算作一种思想,我自忖后得出一个荒唐的结论:自己也应该能算一个当代中国的草根思想家。毕竟,衰人也曾经说出过一些足以流传1000年的话语。比如这句:“人类历史只有新旧两个时代,即:有互联网的新时代和没有互联网的旧时代。”就是我在2006年岁末的一天,得知自己和亿万网民们一样,当选美国《时代周刊》的年度人物之后,于胡思乱想中脱口而出的金句。因为这一猪嘴里吐出的象牙,大名鼎鼎的河北邯郸网络作家田奇庄,居然在一篇文章中写道,他会一辈子为此而佩服我。
不过,实事求是地说,我因为说话经常口无遮拦,经常故作惊人之语,经常对那些古今公认牛逼万丈的中华名流进行肆无忌惮的批判,虚拟世界有一些比我更自恋的涂鸦者,竟然对我非常感冒,他们往往不知深浅地对我展开迎头痛击,结果,却每每被我这个50年不变的呆子皮里阳秋的回应,而气得几乎要发疯和抓狂。
例如,四川盆地有个文章写得确实不错也有点思想的宋石男君,虽然此人自称“读书家”、“创造社社长”,但其实跟我一样,也是个得了话痨只能在网络上混混的衰人。当年,这个家伙也不知是脑子里进了水还是心包膜发炎,居然在中青报这样的主流媒体对我加冕“文化暴徒”的同时,不知深浅地给我再戴上一顶“小圣斗士”的高帽,“扇我四记耳光”,并施展他的独门暗器搜索我的言论出处后,言之凿凿地说,我那些把林则徐评价为“历史的罪人”的文字,几乎全是抄袭而来。结果,却被我这个从来就不是什么鸟读书家的文抄公衰人,从美国拉斯维加斯给拎回四川盆地一顿拳打脚踢后,嬉笑耍弄的灰头土脸。
又如,津门才子周舆阁下,那年以饱学之士的面目出现在我的视野之中,曾令我惊艳不已。最初,周君曾言之殷殷地想收我为徒而主动发出邀约,说愿意免费当我这个自大的不知先生该怎么称呼的衰人的老师。结果,一来二往,却被我这个老顽童尽拿些刁钻古怪的问题来讨教而气得说话上气不接下气。那段时间,我在和周老师频繁地互换涂鸦文字的日子里,确实过得非常非常地开心。我相信,所有记得我和周老师那段文字因缘的朋友们都不会忘记,在那些晦暗的日子里,可爱的周舆老师被我这个老顽童给牵着鼻子,一步步走进他自己给自己开掘的泥潭,弄到最后,此君竟然说出这等无厘头重话:“亦忱徒儿是个祸害。”
如今,我这个蝇营狗苟的衰人虽然手无缚鸡之力,确实拿不动宪政、民主、自由等重量级的话题来咀嚼,也毫无兴趣去关注那种你用口水挑战我用机枪和监狱应战的呆子和暴徒们玩了2000多年的把戏,但我却敢肆无忌惮地又拿当今中国最牛逼的文化界男女双璧易中天和于丹来开涮,以尽快地打发走我那多得用不完的垃圾时间。
我以为,自己能活在日益走向开放的中国,虽然不能算是一种什么大不了的幸运,但至少我确实比自己的父辈们活得更加明白。因为他们终其一生都从未意识到,自己生为一个可怜、可悲、可耻、可哀的中国人,其实是在人道灾难频频的境况下而蝇营狗苟地度过了漫长的一生,而我却凭借在虚拟世界当一只漫无目的流浪猪,而开始意识到了这一点。
说心里话,从今日起,我会把每一天都当作自己的末日对待。我会以对自己悲哀的心情,对别人悲悯的心情,而打发走每日的24小时。
如果说,我还真的有什么值得一提的愿望,大概也只有这样一个希望:我只是希望那些从未考虑过自己末日注定会到来的歹人、恶人和蠢人们,一个个都死在我的前头。
(2009-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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