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7日短暂会见狱中郭飞雄

    (博讯2009年07月08日发表)

    （自由亚洲电台“心灵之旅”节目主持人张敏采访报道2009，07，07）

    *7日两律师短暂会见郭飞雄，郭举报狱警，被强行拖走，律师紧急呼吁关注郭安危*

    7月7日，广州刘士辉、李传忠二位律师在广东梅州监狱会见了服刑的维权人士郭飞雄，郭飞雄自述因举报狱警将服刑人员致死，自己遭到殴打，他给律师看伤口，谈话多次被狱方阻止，直到郭飞雄被狱警强行拖走。律师紧急呼吁全世界有良知的人都来关注郭飞雄安危。

    *郭飞雄和郭案简介*

    郭飞雄本名杨茂东，曾参与广东太石村等维权活动和营救维权律师高智晟。2006年9月被拘捕。郭飞雄案曾因证据不足两度“退查”。郭飞雄在看守所会见律师时陈述，遭到包括电警棍电击生殖器的酷刑逼供，因不堪侮辱与酷刑曾撞向玻璃自杀未遂。

    2007年11月郭飞雄被以“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款四万元人民币。 涉案是被捕之前五年出版的揭露沈阳官场腐败的杂志《沈阳政坛地震》，此事几年前已经处理过，并且罚没过十万元人民币。

    *律师申请会见郭飞雄，一个多月后才获准*

    郭飞雄的家人自今年4月初多次要求探视郭飞雄，被狱方拒绝后，5月20日郭飞雄的哥哥杨茂全获准前去探视，看到郭飞雄手上有伤口，还有软组织损伤。当时杨茂东很气愤，说“我就是请律师来，你叫姐姐给我请律师!”受郭飞雄家人委托的刘士辉律师6月4日赶往梅州监狱申请会见，狱方和上级部门无视法律，以各种藉口设障，

    直到7月7日，律师才得以见到郭飞雄，当天晚上刘士辉律师刚回到住地，就接受专访，谈会见经过。他说：“我和李律师坐了一晚上车，早上四点钟到那里，早上八点钟赶到梅州监狱。找到赖科长和李警官，交了会见材料，满以为就可以会见了，因昨天已经和刘处长沟通好了。没想到我出去复印了一页材料，回来风云突变，说杨茂东拒绝和我会见，我说‘绝对不可能’。赖科长说‘你怎么就不相信我们？’我说‘我要亲眼验证，实在不行我要起诉’。到九点半左右，在我顽强坚持下，他们迫不得已同意。”

    *律师会见，狱方无视法律，监听监视、录音录像 *

    会见之前，赖科长他们有约在先，四条，其中一条是‘你们不能带任何录音录像设备，我们这里要进行录音录像，而且要有警察在场监视。如果不接受，别想会见他’。

    结果，我们和杨茂东会见时，狱方一台小录像机摆在桌上，现场录像。

    按照《律师法》规定，律师在会见时不受监视、监听，他们不可能不知道。他们把郭飞雄当成‘A类重点罪犯’来对待，‘A类重点罪犯’之说尽管也没法律规定，上级部门是有这个规定‘至少两名以上警察在场监听监视’，有文件根据，但没法律根据。”

    *刘士辉：7日上午，郭飞雄签署律师委托书，给律师看伤口*

    主持人：“您看到郭飞雄（杨茂东）的时候他状态怎样？”

    刘士辉：“见了杨茂东，他流露出非常欣慰的表情，很高兴。他精神状况还好。我以前没见过杨茂东，在网上看过他的照片。这次老远就看见他了，我自我介绍，他点头向我微笑，非常轻松，非常自然，那种笑容非常自信。

    会见中顺理成章他就签了授权委托书。按当局有关方面要求，把他给我的授权委托书传真给省监狱管理局审批。”

    主持人：“委托手续上写了哪些律师的名字？”

    刘士辉：“委托李柏光作他申诉案件的代理律师，他说同时还给他姐寄了委托书，里面有三个律师的名字。我说‘按中国法律规定，刑事辩护每人最多可以请两个律师’。他说‘莫少平、张星水、李和平还有胡啸，这四个律师中的一个作候补’因为他已经意识到。。。像我这种不妥协的风格，一旦被‘开了’。。。作好换人准备，这些都有原始记录。他说，对莫少平律师表示最大的敬意，如果莫律师要求他们本所律师来做这个案件，莫律师就暂时不用（接受委托）了。”

    在这个过程中，杨茂东就把脚抬起来，向我展示他脚上的伤痕、手上的伤痕，说‘这是打的’。他只要一说受到伤害的情况，我们的对讲电话就断，断了几次。”

    主持人：“您看到什么样的伤痕？”

    刘士辉：“他两脚穿拖鞋，脚踝后脚筋有很明显的两处伤痕。他说‘6月19日，有录像。’

    委托手续办完后，我们就出来，到警察房间等。9点40分传到省监狱管理局，10点40分传回来，批准了。

    主持人：“上午办委托手续你和杨茂东见面多长时间？”

    刘士辉：“不足二十分钟。”

    *刘士辉：7日下午，狱方的非法监视和限制*

    刘士辉律师详谈下午会见情况：“下午，我们2点半准时到门口去等，下午3点10分左右开始正式和他见面。里面。。。玻璃那边至少三、四个警察，后来因为争吵，又增加，里面四、五个警察。我和李律师在外面，还有李警官。李警官看来资历比他们老，是负责这个事情的，能发号施令。

    会见开始之前，李警官同我讲‘只能谈同本案有关的事情，本案情以外的事情一点也不能谈，我希望你遵守我们的规定，否则我们随时终止你们的会见’。我说‘与本案有关的申诉案件，是必须要谈的，如果他本人在里面因为受到殴打、虐待，或其它不公正待遇，他有言语控告权利，这也是我法定会见范畴’。他说‘你授权委托书里没有这样一个委托内容’，我说‘这没有道理，我说句好听的话，你这是理解错误，说句不好听的话，你这是无知。’”

    *刘士辉：郭飞雄抓紧时间谈因举报狱警害命，被报复殴打，电话被掐断*

    刘士辉律师说：“ 我通过电话和杨茂东对谈，我说‘今天我要跟你谈的第一是关于申诉非法经营案件的情况。第二点，你上午也谈到，你在里面被打，谈你在里边受到殴打、虐待或其它，涉及申诉控告。除此以外不谈。我说到殴打，狱方就掐断电话。上午中断五、六次，下午也有五、六次。后来以至于就没谈非法经营的案情，先从他被打谈，因为他也意识到，先抓紧宝贵时间谈他被打的事情。

    他说，6月19日，因为他检举一个狱警，警号4427328，这狱警背负一条人命，就是造成一个人的死亡。杨茂东举报他，他怀恨在心，6月19日指使被监管人中的一个（我理解就是牢头狱霸一类的），对杨茂东进行殴打，致使他两个脚的脚踝脚筋处有明显伤痕，我们今天上午也看到，他左手的无名指上缠着纱布。

    他介绍以上情况的过程非常艰难，几乎是他对着玻璃，我对着玻璃，喊话，因为玻璃总还有透漏声音的地方，电话这时基本不能用了。其中有一句话听得不清楚，恍恍惚惚听到死者可能和法轮功有关系，存疑，出来问李律师，他听得也不太清楚。”

    *刘士辉：郭飞雄当面指证被检举狱警，狱方强行拖走郭，终止会见*

    刘士辉律师说：“我问‘你记住那狱警是谁了吗？’

    他说‘就是我身后这个人’，指了一下在他左后面监视他的那个警察，我和李律师也看得很清楚，就是4427328这警号。”

    法律规定律师会见要有一个不被监听监视、更不能被掐断的通话设施。这次会见不断被掐断，到下午就更不用说了，郭飞雄隔着玻璃向我喊，这边的李警官就下令‘终止会见！终止会见！把他拉走！’四、五个警察就去拉他，还有一个穿着囚服的服刑人员也协助他们去拉杨茂东。杨茂东不畏不惧，把这情况都讲出来。他指证那个人，我记录，因为这从法律上涉及故意伤害、致死的可怕严重情形，所以我当时在纸上记下来，又撕下纸给李律师，记下分头保存。在指证过程中，警号4427328这警察一言不发，脸上毫无表情，没有反驳。

    李警官下令‘终止会见！不要讲了！’我就跟李警官讲理，他说‘你受权没有关于殴打的内容’，我跟他争得很厉害。最后，里面四、五个，五、六个人把杨茂东拉走了。会见终止，我向他抗议，说‘你给我出具法律文书’，他说‘没有’。我说‘你做事敢做敢当，把法律文书出具给我’，我记他警号，李警官警号是4427061 。我问他名字，他说‘你没必要知道’我说‘今天涉及杨茂东的举报，是你终止我的会见，剥夺我会见权利，我要告你！’在我三番五次追问下，他说名字叫李广辉（音），广大的‘广’，我问他是不是光辉的‘辉’，他不再说话。”

    主持人：“他们拉走杨茂东是几点钟？”

    刘士辉：“会见杨茂东的时间前后大概十五分钟左右。”

    *刘士辉：呼吁全世界有良知的人关注郭飞雄的安危*

    主持人：“这次会见您有什么印象、体会？有什么特别要讲的话？”

    刘士辉：“我感觉，杨茂东不是一般的勇敢，他太勇敢了。在自己身陷囹圄的情况下，尽管他受到报复陷害、殴打、虐待，他举报打人凶手和监狱无法无天行为。对杨茂东的行为，我个人很表示钦佩，同时我会按照法律程序，向有关部门举报。

    我出来后，就向李警官写了一份材料《关于要求梅州监狱出具中断会见的法律文书的告知书》。

    作为杨茂东的律师，我呼吁全世界所有有良知的人关注杨茂东的安危！因为他现在不顾个人安危，举报造成一个人死亡的犯罪，当着律师的面，指证那人，也因此，我们的会见被终止。因为杨茂东以前就被打过，身上有伤痕。。。”

    主持人：“这次有没有提及以前的那些伤是怎么回事？”

    刘士辉：“都来不及，就讲了6月19日，电话被切断，他和我两边隔着玻璃吼，都有录音录像，也为整个这事情留了个证据。

    事实上，我希望我说错了，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但我认为，他有可能把自己置于一个更危险的境地，所以我希望世界上有良知的人都来关心杨茂东的安危！”

    以上是自由亚洲电台“心灵之旅”节目主持人张敏在美国首都华盛顿对刘士辉律师作的专访报道。 (博讯记者：蔡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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