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野百合花事件与延安整风之二
野百合花事件与延安整风之二
----------------------------------------------------------
【大纪元7月30日讯】(希望之声报导)
明居正:各位朋友,欢迎大家来到《中原大地世纪回眸》,我是节目主持人台湾大学政治系教授明居正。我们在前两集跟各位谈到毛泽东的延安文艺座谈会讲话,然后在上一集也谈到我们怎么样把这个延安文艺座谈会讲话,跟后来的整风运动联系起来。我们这两集主要谈的就是这个整风运动,最后怎么样整出一个“野百合花事件”,或者叫做“王实味事件”。
我们上次提到,在抗日以后延安变成了很多左派知识份子的中心,大家抱着这种朝圣的心情跑到延安去,但是他们跟延安当地的这种民情也好,或跟共产党风格,坦白说是有点格格不入,那么这是第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王实味也是当时跑到延安去的众多知识份子之一。
王实味在去以前在社会上已经有一些名望有一些地位,所以他身分是比较好的,但这个人他比较敏锐,所以他看到了一些一般人看不到的东西,再加上能写文章,他就把这东西发书成为真正的文章,然后去博取大家的同情跟支持,在当时对于这个文艺界来说怎么样去抗战,他们有不同的见解,尤其是如何利用文艺这个工具去抗战。
当时很明显有两派的意见,第一派是以周扬为代表的,他们这些人赞成要歌诵光明;第二派是以丁玲这些人为代表的,他们赞成是要暴露黑暗,双方各执己见那么你来我往打的好不热闹。而这件事情我们上次也提到,就卷到了政治的部分,毛泽东、王震、贺龙这些人都注意到了。
当然王震这些大老粗,是用非常粗暴的方式说,你们不可以这样做,这样做你们是扰乱军心等等。毛泽东当时是采取了比较阴柔的方式,他是把他的意见,其实说起来是比较委婉的,放在了延安文艺座谈会讲话里头。我们若今天回过头来看,很清楚了他绝对不赞成王实味这些人,他是比较赞成周扬这批人的,但他的话讲到两边都到了。
他说歌诵光明我们要歌诵光明,暴露黑暗我们也要,问题是你要针对什么人?可是若你把他说的前后文一摆起来你就晓得,毛泽东是绝对不会赞成王实味这些人的。那么文艺论战后来就跟“延安整风”接在一起,我们也提到我们说延安整风其实毛泽东另有目的,他是针对王实味来的,但是王实味这种人,他只要自己不加收敛的话,一定会被延安整风扫到,那么延安整风是怎么一回事呢?
我们上回就谈到在30年代末40年代初,当毛泽东的力量或者当中共的力量到了延安之后,它们就慢慢把延安建立成它们的根据地,也就是说对中共革命来说,延安就必须是一个基地,那么这个基地各方面条件就要能够支援这场革命运动,特别是党跟党的干部的部分,所以在延安里面花了很大的功夫在做这件事。
第一件事情是要把马列主义中国化,也就是延安的马列太外国了、太西欧了,那怎么把马列这些教条,所谓马列的普遍真理跟中国的革命的事实相结合,这工作得做,它们花了很大力气在做这件事情。
第二,当这个部分做好之后,你就要拿这个东西来教育全党的同志,让全党的同志脚步整齐的向前走,我们有提到刚才说在抗日以后,有了两三万的知识份子从全国各地奔赴延安,这些很多就变成了党员干部,那么很多可能还留在党外面,但至少他是同情共产党的。
所以在这个时候毛泽东跟中国共产党怎么样能够把这个党强固起来,能够统一脚步,尤其让这些新进来带有非常浓厚小资产阶级色彩的这批知识份子党员能够死心塌地的跟着党走,这是一个很大的挑战,所以“延安整风”就在这个条件下面开展了。
当然“延安整风”还不只是完全针对这些人,我们也提到毛泽东在退到延安之后,他地位虽然是已经慢慢崇高,但是还并不是一元化还没有定于一尊,当时党里面还有不少人可以分庭抗礼甚至批评他,其中很有名一个人就是王明。
王明过去在中共党内曾有过相当的地位,他等于是莫斯科派驻到中国共产党内的代表,可以说是钦差大臣,曾经呼风唤雨过一段时间,但是被毛泽东斗了下去。
但是王明毕竟还是共产国际所支持的人,所以虽然被斗下去但垮而不死,他在党内还保有一定影响力,还保有一定的发言权。毛泽东非常不喜欢这个现象,处心积虑的想把王明这边打下去整下去,“延安整风”这就是一个背景。
那么王明这个人,他又比较食古不化,他就比较拿这个欧洲的教条拿原来马克思列宁这些理论,来生搬硬套中国的情况,有的地方对不上号,但他勉强这样做,这么一来就产生了比较大的问题,有些时候对中共的这些试验,甚至是有伤害的,那么这些事情一件件被毛泽东累积起来,就变成这次政治打击一个重要目标。
所以我们刚才讲了:第一,是要打击这些知识份子,因为这些人太过敏锐、然后太过喜欢讲话、有独立思考的能力、而且最糟糕的是纪律性比较低,所以这些人需要再好好帮他塑造一下,有些要清洗有些要塑造,反正捏到符合党的需求。第二,就是我们刚谈到了王明这一派,这些人跟着王明跑,然后对我毛泽东经常不假辞色,然后经常挑战我政治立场也很讨厌。
所以简单说,就是毛泽东要藉着“延安整风”要加强这个党性,要把一些不稳的、不可靠的、恐怕跟党没有办法完全保持一致路线的这些党员或干部要清洗出去,然后其他要把他稍微弄端正一点,然后变成党的驯服工具。那么“延安整风”是这么来的。
简单说,要把这些人的人性慢慢打掉,然后代之以党性,毛泽东当时针对这个运动提出的口号是八个字:“惩前毖后、治病救人”。那么话是这样说啦,因为后来大家看到中共立国以后的很多次运动也都讲这八个字:“惩前毖后、治病救人”,但是我们看起来都不是治病,常常都是杀人,而且是无限上纲。
那么在这里就有一个非常好的例子:“延安整风”运动开始之后,其中主事者之一,就是康生。康生是长期主持中共党内情报、这些集团的重要首脑。康生在这里就发明了“抢救失足者运动”,也就是有些人他不是真心想当特务的,来到延安之后他还是想革命,但是出于各种原因,不小心失足了,帮了国民党当特务了,或者他客观上帮了国民党,所以这些人叫做“失足者”。
康生就说我们要抢救失足者,所以就发动了抢救失足者运动,然后就一个个挖一个个查,他们的手法非常标准,就是后来的群众斗争的手法,大搞逼供信、大搞罗织、扩大化,搞到最后,在人身边揪出无数的这些特务、揪出国特、揪出奸细、揪出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所有混进革命队伍里的人来。
当时还有很多记载说大抓特务抓到什么地步呢?一天跑旁边这个人跑来讲说他是特务,明天这个人讲说他是特务,后天讲说是特务,然后所有人讲说他是特务,最后只剩下我不是特务,最后我想想没办法我明明不是,我只好讲说,既然我的朋友们都是特务,所以恐怕我也是特务,就这样向上讲了。
而且在延安还有12、3岁小孩,上来讲说我也是特务什么的,讲到声泪俱下。过一段时间发现整件事情都不对,根本搞过头了,所以才讲说当时懔于空气不对,所以我们这么说说过头了,简单说罗织跟扩大化,所以这个时候已经开始了。
各位对中共党史稍微有一点点了解就晓得,后面的历次政治运动每一次都是如此,甚至直到今天都还是如此,而当时的根源就是这个延安整风运动,我们要谈“野百合花事件”就是一个具体的例子。
“野百合花事件”是怎么来的呢?我们不是说了王实味这么一个人吗?他不是作家吗?他在翻译马恩列史的著作之余,他想写一些杂文去发抒一下他救国的情操或发出他对时局的不满或者针贬当时的黑暗,“野百合花”就是这么一篇杂文。
“野百合花”其实不长,这篇文章大概是千把两千字,讲的东西坦白说也不是太多,我们现在就把内容介绍给各位,各位就明白了。
这篇文章说起来分成四大块:第一块,他说我们生活里缺少什么。王实味就说他有一天他出去的时候,走在路在就听到前面有两位女同志在讲话,讲的事情显然是心里很过不去,所以讲的声音比较大,他走的远远的也都听到了。
这两个人说什么呢?这两个人说她们的长官怎么样不好、怎么样腐败,然后看到长官的长官是怎么拍马屁,看到部属的时候就摆出另外一张脸孔,怎么欺压别人,所以完全没有什么同志爱,完全没有。
而这个人非常的自私,他看见公家的事情就怎么去处理,但他自己养了一窝鸡,结果在那地方有老鹰来抓他的小鸡,他就着急了,捡那个土块就扔那老鹰等等。把他勾勒的活灵活现。简单的说,就是她觉得这个科长不像个党员,没党员的样子,也缺少同志爱,这是第一段话。
第二段话他就提到说,当时有这么一篇文章叫做“碰壁”,也就是有一些比较轻年的同志他们感觉比较敏锐,可以看到一些东西,他们敢说话,他们看见黑暗、看见肮脏之后他们敢指出来,他不会掉头他顾,这是青年可贵的地方。但是中年人或中年干部或中年党员恐怕就不会这样做,所以青年干部之所以这样做是完全因为他年轻,敢说敢讲敢闯,这是第二段话。
第三段话他就指责所谓的大师们,他说这些大师但他并还没有点名,他对自己是比较宽容的,对自己的错误、对自己的黑暗是比较宽容的,讲的都是很漂亮的一套,但是碰到自己的时候就轻轻的放过去,上床睡觉还心安理得,这第三段话。
第四段话就比较尖锐,第四段话标题叫做“平均主义与等级制度”。王实味其实是基于好心,他想说我们既然到了延安,既然到了革命的圣地,是不是我们人人都应该非常革命呢?那么有些人比较不革命,我们是不是要帮他指出来呢?
譬如说,在这里有一些比较高级的干部、比较高级的党员他们嘴巴上讲出的平均主义,可是手底下却搞得很清楚的等级制度,用他的话来说是“衣分三色,食分五等”。
衣服有三种料子三个颜色,然后食分五等,他的饮食有五等。党员跟学生待遇是很不一样的。他的重点是讲出人性面跟自私面。他特别强调说,其实我们应该要有爱要有温暖,他没有谈这个阶级性,他轻轻的谈了党性但他没有谈到阶级性。
然后第二,就是他很标准的曝露了黑暗面的代表,他批评了这些老爷们、批评了党员们;然后再来第三批评官僚化的现象;第四他提出了这么一个等级制度,他觉得在一个革命圣地延安是不应该有这些东西。
所以整个文章它反射出来的东西就是,我们应该有独立思考的能力,我们不应让被党性箝制,不应该跟大家完全一样的,我们要有不同的表达。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