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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贼-鲜为人知的故事》37 向农民开战
《毛贼-鲜为人知的故事》37 向农民开战
1953~1956年 59~62岁
为了挤出农产品以供出口,毛政权在一九五三年秋制定了“统筹统销”政策。中共宣传说这是为了粮
食分配更公平合理,以免有人食不果腹,有人囤积居奇。还说国家只是购买余粮,农民会有基本口粮留下
。这一政策实际上是把农民的产品全部拿走,只留下维持生存和再生产的部分。
毛政权定了个人均“口粮”标准,依据的是传统南方农村“不饥不饱”的水准:四百斤“贸易粮”。
但这个标准很少达到。毛去世的那年,人均口粮仅为三百八十一斤。对农民的口粮,毛说:“有些地方只
要二百八十斤粮食就够了,有的只要二百二十斤粮食”。
民盟中央的周鲸文下乡调查,问起北京西郊一位老农民收获的情形。老农说:“收成还不错,那有什
么用,收了多少自己也吃不饱。”“土改分地以後,我分了这块地,一年忙到死,也混不了一家几口人的
生活。未等秋收先把你的粮叫政府号下了。先交公粮,然後统购,给你剩下的粮食简直不够一家人吃,一
年至少缺三个月的粮,全家是吃稀粥,煮点野菜,杂七杂八混吃一顿。统购卖粮所得的那点钱,还不够完
杂税,和各样官派的开销,什么冬学费、清洁费、村公所办公费、报纸费、买公债等等,这些费用是说不
完的。你想卖点余粮的钱能够用吗?
在毛的故乡湖南乡下,一个军属说:“表面上每家每人有三四百斤口粮,实际上谁也没有那么多。”
“到头来我得挨几个月的饿……不但我一家如此,我的邻居,他们也是这样。”国家对农民说,粮不够吃
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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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返销粮”。返销粮远不能满足农民的需求,毛还不断告诫干部们:“现在有的地方粮食销多啦!”
对农民挨饿,毛的答覆是要农民用喂猪的“薯叶填补”一九五五年八月三日批示道:“教育农民吃少
点,吃稀一点,国家则要尽可能减少销售,以免在一般农民有粮季节吃得过多”。
薄一波後来说:“国家徵购过头粮的现象比较普遍,农民生产的粮食,大多都给收购上去了,所剩无
几。”他还说:统购中“乱批乱斗、逼死人命等现象部发生过”。这样的暴力早在毛预料之中,他和徵购
政策的策画人陈云一九五三年十月一日在天安门城楼上特地讨论过这项政策的严酷後果。第二天,毛在政
治局扩大会议上说徵粮是打仗:“一面对付出粮的,一面对付吃粮的”。毛要以农民为敌,特别说:“马
克思、恩格斯从来没有说过农民一切都是好的。”陈云接著向各省管粮食的传达毛的指示,要他们准备全
国一百万个村子有十分之一,即十万个村子,出现“逼死人或者打扁担以至暴动”。陈云叫在座的放心,
这是不会危及共产党统治的,他举例说:满洲国也搞过严厉的强行徵购,“但就是这样,如果苏联红军不
出,满洲国还不倒。”换言之,共产党是垮不了台的,不管它怎样对农民巧取豪夺。
徵粮制度实行一年之後,到一九五五年初,全国已是一片天怒人怨。无数报告飞向毛的案头,报告说
农民如何“吃树皮、草皮”,如何“卖子女”如何“老弱者躺在床上饿死”。中共设有若千从基层收集反
映的管道,毛要控制这个大国,必须随时了解真实情况。中央警卫团战士回家探亲,毛要他们写报告,讲
村子裏的情况。他们笔下出现的是一幅幅黑暗的图画。有的说:“缺粮户达到百分之五十。今春没有东西
吃,只好吃树叶。”有的说:“每人每天只能吃到一两米,完全靠上山挖野生植物吃,有人因此中毒身亡
。”
各地的反应还有: “社会主义在哪裏呢?现在就不给油吃了!”
“光叫生产加油,没有油吃逦加油呢。”“共产党把我们当鱼鹰,脖子一压,大鱼小鱼都吐光了。”
当时在广东省任职的赵紫阳,在调查报告裏描述基层干部如何用捆打、搜屋,封家等办法逼著农民交粮。
有一个村子
“将一老妪封在屋内,至上吊自杀”。在他调查的高要县,’全县因逼粮造成的自杀事件一百一十一
起。”
一些有正义感,有勇气的人上书毛和中央政府。全国人大副委员长黄炎培给毛写信说,他的江苏家乡
,r一般居民生活苦,尤其是农民特别苦,农民说:我们吃不饱,哪有力气去种田呢?”
毛不为所动,反而整黄炎培,说:“黄炎培,得意得不得了,整了他一下。”毛还理直气壮地说:“
缺粮户,也不是一年到头都缺粮,顶多缺四个月”,“顶多六个月”。有的高级干部用“良心土这个概念
恳求毛手下留情。毛斥责他们说:“在这件事情上,我们是很没有良心哩!马克思主义是有那么凶哩,良
心是不多哩”,“良心少一点好。我们有些同志太仁慈,不厉害,就是说,不那么马克思主义。”
为了便於徵粮,一九五五年中期,全国农村实行合作化。没有合作化,个体农民是先收获,再上缴给
国家。这就使农民可能藏粮。中国农民有几亿,要挨个检查谈何容易。合作化後,收成从田野裏直接到国
家手裏,再由国家分发给农民,国家对收获全盘控制。
合作化对毛的另一个好处是能监督农民劳动。个体农民出工收工、干多干少是自己的事,合作化後就
身不由己了。一九五六年元旦,《人民日报》社论要今後农民干活时间加倍,妇女下田做工:“农村中的
男劳动力,在黄河淮河一带,有些地方,从前每年只能做工一百多天,合作化之後,可以做工两百多天,
女劳动力过去不使用或较少使用,合作化之後就使用上了,也可以每年工作一百多天或二百多天了。”
为了强行推行合作化,毛提出:“反革命五年抓一百五十万,每年三十万”,“我主[张)多抓”,“大捉
特捉是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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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村合作化是中国完备极权体制的重要一步。工商业国有化也同时進行。对城市工商业者,毛没有像
对农村地主富农那样狠,原因是实际的。毛说:“资产阶级要比封建地主有用的多,有技术和管理能力,
--尽管这些能力在他统治下大都被浪费掉了。中国灿烂的手工业像霜打的鲜花一样萎缩,维修保养等服务
行业大批关门。用刘少奇的话来说:“我们一搞社会主义,反而什么部没有了。”
为了使城市裏的人规规矩矩,毛搞了个运动叫“肃反”。一千四百三十万国家工作人员受到“审查”
,方式是“坦白检举”,既有精神恐吓的公审大会,也有肉体折磨的所谓逼,供、信。办公室、住宅楼、
礼堂、书斋都成了关人的地方。毛说暗藏的反革命分子占受审查人的大约百分之五左右,下指示说超过比
例须得到批准。也就是说在这场运动中,至少有七十一万五千人被打成反革命。
和肃反运动一起来的是对文艺自由的進一步封杀。毛掌权以来已以他特有的彻底性搞了一个又一个摧
残文化的运动,像“思想改造”、批判电影《武训传》等等。仅就电影业来说,一九五O年还有三十九部
剧情片出品,一九五二年就只剩五部了。一九五四年,毛搞了一场批判胡适等流亡海外,深具影响的中国
文人的运动。一九五五年,他转过头来对付留在大陆的、保持著独立精神的文化人。毛选中了胡风。五月
,胡风被公开批判,投入监狱。直到二十多年後毛死了,才重见天日,但已精神失常。
给胡风定罪的重要依据是胡风和朋友之间的来往信件,裏面有书生议政,有牢骚怨言。毛把这些放在
报上发表,以此说他们是“反革命集团”,吓得人们不敢在通信中谈论国是。
一九五六年初,毛说:“一九五五年上半年是那样的乌烟瘴气,阴霾满天”,“到处骂我们,党内党
外都说我们不行,就是为几颗粮食,下半年不骂了。下半年有几件喜事,丰收和合作化是两件大喜事,还
有肃反也是喜事。”
毛贼没有提的,对他也许是最大的喜事,是拿到了朝思暮想的原子弹技术。
早在一九五三年,毛就曾用拖著朝鲜战争不停战的办法,想要苏联人给他核技术。但苏联人不点头,
毛只好停战。一九五四年七月,毛作出一副要打台湾的样子,利用苏联担心被拖下水,来实现他的目标。
台湾与朝鲜不一样,打不打由他说了算。周恩来被派赴莫斯科告诉苏共领导人,毛决心要“解放台湾”。
九月三日,中共军队向国民党占领的金门岛开炮,引发了第一次台海危机。炮打金门不久,苏联头号
人物赫鲁晓夫来北京参加中共建国五周年庆典,还带来好些苏共领导人,这在斯大林时期是不可思议的。
赫鲁晓夫想消除两国间的芥蒂,主动提出取消斯大林同毛签订的条约中损害中国利益的秘密附件。他还答
应除现有的一百四十一个项目外,再卖给中国十五个大型企业,同时给中国一笔五亿二千万卢布的新贷款
。
毛就势提出要赫鲁晓夫帮他造原子弹,说是为了抵御美国人。赫鲁晓夫问他美国为什么要朝中国扔原
子弹,毛说因为“台湾危机”。赫鲁晓夫没有劝毛不要因台湾问题而引发核大战,他在回忆录裏写道:“
原因是;我们认为统一中国领土的举动是无可非议的。”赫鲁晓夫只劝毛不要造原子弹,说:我们这个大
家庭有核保护伞就行了,无须大家都来搞。须知那东西既费钱费力,又不能吃,不能用。假使目前要搞核
武器,把中国的全部电力集中用在这方面是否足够,还很难说。那么其他各项生产事业怎么办?国计民生
怎么办?
毛摆出一副样子,好像赫鲁晓夫的话伤了他的民族自尊心。赫鲁晓夫虽然心裏不痛快,但还是答应考
虑帮中国建设一个核反应堆。
赫鲁晓夫走了以後,毛加紧了对国民党控制的沿海岛屿的轰炸,导致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与台湾签订
《共同防御条约》。毛继续攻占沿海的一系列岛屿,扯开架式准备進攻金门,马祖,给人他不惜一切要打
台湾的印象。一九五五年三月十六日,艾森豪威尔暗示他可能使用核武器,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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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招待会上说:为什么不能像用子弹或者别的什么弹一样使用原子弹。赫鲁晓夫不想卷入跟美国的核武对
抗,将来也不想卷進去。他答应向毛提供核技术。毛的目的达到了,台海危机结束了。
这原子弹毛也有了原料。这时苏联专家刚在广西省发现了铀矿。毛兴奋已极,把它称作“福音”,马
上召来地质部负责人刘杰。刘杰回忆道:“寒喧以後,主席让我汇报铀矿石的情况。我把铀矿石放在桌上
,又用计数器对著铀矿石作表演,当计数器在铀矿石上面晃动便发出“嘎、嘎、嘎……”的声音时,毛主
席感到非常好奇,他天真地笑了,并自己拿起计数器,也学我的样子在铀矿石上晃了晃,於是又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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