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雍志明:“六.四”被监控的感想
文章来源:维权网 点击数: 23 更新时间:2009-6-27 20:29:22
二十年前北京发生的学潮,在邓小平、李鹏、陈希同等人的指挥下,遭到戒严部队残酷镇压。当年6月4日的新闻联播播有坦克冲毁学生们塑在天安门广场上自由女神像的镜头,学生们的鲜血在流淌。当时党的总书记是赵紫阳,他是我心中的一位好领导,他对我国只进行经济改革,不进行政治改革造成的以权谋私、腐败盛行、官倒发财等等弊病,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我虽然没有在北京参加当年的民主运动,但在家乡每天都读报纸、看新闻,对学生们的爱国行动记忆犹新。当年我三十多岁,身体还好,自谋职业开有一个小饭馆,带有七、八个工人搞个体经营,所以没有时间参加学生们的活动,但带着我的工人晚上参加了本地的游行活动,积极为民运学生捐款。我记得在赵紫阳总书记的领导下,基层民主风气比较浓厚,个体工商户对市场建设、市场管理、税、费收取都有一点说话的权利。我当时担任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个体协会河滨分会个协委员,对赵紫阳主持工作深深怀念。曾真心的盼望民主之风能吹遍祖国的每块土地。
由于六、四镇压,贪官们扬眉吐气,民主之风骤降。现在的贪官比六、四前更多,贪污的数额也比六、四前更大,造成社会贫、富拉大,社会矛盾空前突出。2002年我家的住房和门面因政府修建“瑞花广场”被拆迁,拆迁后没有得到合理补偿,我和被迁户们一道上访,但告状有门却无路,政府一直不愿公正解决问题。拆迁后安置在湘雅村的住房,因政府招商引资,我家住房遭到环境污染,被迫打环境污染损害官司,竟遭到两审司法不公。现在我饭碗被端掉,权益被伤害,面对的是国已不国,家已不家。恰逢今年是六、四民主运动二十周年,我想二十年前学生们为国家的利益,人民的利益而死,如果当年不镇压,就不会有现今这么多黑心肠的,胆更大的贪官,人民也不会有这么多的痛苦,今天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人在上访,在为维权打官司。而我们的祖国也不会畸形发展,她会建设得更加繁荣美好。所以悼念他们很是应该。和我有一样想法的很多市民约好了,准备6月4日在河滨公园穿白衣服,对死难的学生表达哀思。没想到六、四当天我被政府派人监控,不能到达纪念六、四活动现场。
6月3日下午,我们河滨办事处、派出所、社区居委会六、七个人来到我家,他们坐下后就说我最近玩得鲜,给他们添麻烦,问我老雍最近干了哪些事。我说:“我一不偷,二不抢,我干的事不该由你们来管,你们只能管治安,我干的事即使要管,也只能由国保来管”。他们说:“你这样做是不行的,接到上级通知,你的事我们肯定要管,明天就不准你走哪里去了,明天喊起你老婆,和我们一道,去找一处休闲山庄玩一天。”我很生气的说:“关心国家大事,是我个人的爱好,这种爱好同别人爱好打麻将、下棋,种花养鸟是一样的,不应该对此大惊小怪,你们监控我是违法的,到休闲山庄去玩,等于变相剥夺我的人生自由。”他们接着说:“你儿子在上大学,你不替你着想,也该为你上大学的儿子着想,如果不配合,以后对你儿子分配工作不利”。谈到我儿子的事,我回答他们说:“我儿子考上大学,对他自己,对国家都应该是好事,一个人做事一人当,如果像文革一样搞成分论,不给我儿子安排工作,是一种倒退,我读完小学三年级,文革就爆发,那个年代停课闹革命、打到臭老九、交白卷英雄、知识越多越反动,1969年我又遭到疏散下放,因此没有读到书,政府从未给我安排过工作,我这几十年,还是过出来了。我儿子读的书比我多,如果因我的事遭到打压,他生活能力也一定会比我强”。他们接着又说:“喊你出去玩,休闲一下,也是好事,要听我们打招呼,虽然你在拆迁、上访、打官司中有一些怨气,但各归各,这次要听我们的,明天一定得跟我们走,最起码要给我们留点面子。”
面对这种情况,我也毫无办法,在我们从小接受的教育中,旧社会的地主、资本家、官员、保长都是和老百姓有深仇大恨的人,可我和我现在的这几位基层领导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必定一个辖区相处几十年,见面常打招呼,有的平时关系处得还比较好,看来不配合,不给面子是过不了关的,只好接受邀请。
6月4日早晨,他们早早地就守在我出门必须经过的大铁门口,知道我们家带有小孩(我小侄儿,快满两岁)。8点过种才敲门把我叫醒,我老婆将小侄儿弄醒穿好衣服,我老婆说她不同我们去,要留在家里做事,叫我带着小侄儿去就行了。我们出门,一辆轿车早等着,派出所的同志开车,我抱着我的小侄儿坐在前面,三个居委会的坐后面,办事处的同志一直看着我们的车开走,我们一共六个人,四男两女,先开车到大南门吃肠旺面,然后开车到地下公园找他们以前玩过的休闲山庄,因他们熟悉的休闲山庄有的因修公路被拆掉,有的装修未开业,我们只好开车转到董家堰他们熟悉的一处休闲山庄,大家中午吃了一碗酸汤面,就买一副象棋来下,下了两盘,两位女同志嫌下象棋太单调,就换成打麻将,说好了五个人打五抽,抽下去的招呼我小侄儿,我小侄儿长得乖,正在学说话,大家都很喜欢他,因我不常打麻将,技术不好,他们就说打小点,我们打一元的麻将,带抓鸡。打起麻将时间很好混,但因我人在休闲山庄,心里想着河滨公园,到三点种左、右的时候,心情感到很是烦躁。因打得小,我恰巧输了二十元钱,打到7点过钟,服务员送上可口的饭菜,我们有的喝啤酒,有的没有喝啤酒,大家吃好喝好后,我小侄儿困觉了,他们就开车送我回家,回到家已是9点过钟。
我很累,但睡在床上还在想,我们些的人,从小生在监牢里,长在刺刀下,中国百姓的日子好不好过?我们最有发言权。我们现在追求人权与法治,自由与民主并不违法,其目的是为了我们的子子孙孙不要再像我们一样,过着一个政治运动接着一个政治运动,还在被反反复复折腾的生活。我们对六、四事件有我们自己的认识和看法,你政府不纪念就算了,为什么不准我们纪念呢?我们这个民族苦难太多,清朝的火烧圆明园和民国的南京大屠杀,经常公开宣传和纪念,为什么我们亲身经历的六、四事件却不能公开宣传和纪念呢?以前在毛泽东统治时期,喊我们不同观点的人叫反革命,是要被批斗、殴打、关押和枪毙的。现在改为软禁,有吃还有喝,算是一种进步吧。可现在的执政党身上还留着毛泽东思想的基因,我不知道现在的执政党要把我国引向何方?是倒回毛泽东时代?还是维持现状呢?必定历史是不能抹掉的,一个优秀的民族不能忘记历史和隐瞒历史。只有勇敢和公正的面对祖国的每一段历史,我们中华民族才有希望,相信会
有一天,可以像纪念火烧圆明园和南京大屠杀一样地纪念六、四,我们这个国家就有救了,想着想着,我睡着了。
雍志明
2009-6-24于贵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