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方便阅读,博讯暂停广告播放,博迅需要您的支持。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傅国涌文集
[主页]->[独立中文笔会]->[傅国涌文集]->[重温“易卜生主义”]
傅国涌文集
·《农民权益保护法》保护得了农民吗?
·邓拓与毛泽东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守护记者的良心——卢跃刚的浩然之气
·选择黄宗良,还是康晓光?
·为甚么现有的行业协会根本起不了作用?
·未完成的近代知识份子转型--答一位青年朋友
·任仲夷提出搞政治特区
·《资治通鉴》的影子
·阳光下的游戏
·站在精神史上的雕像
·金字塔结构的社会
·无耻的「受命于天」
·林昭让所有苟活者失去了生命的重量
·「自由有余而平等不足」从何说起?——与中共中央党校教授吴忠民商榷
·呜呼,「非法游行」罪!
·他曾为曹海鑫冤案呼号──谨以此文作为对牧惠先生迟到的悼念
·「梅」落「苏」起哀中国
·遥想季鸾当年
·爲雷震造一个铜像
·叶公超留下又能如何?
·折断的翅膀
·中文网络和两种民族主义──《网络狼烟》序——
·重温一点历史 ——“叶公好龙”,还是本无诚意?
·“上仕”和“下仕”
·宪法法院不能缺席
·军阀的雅量
·赵紫阳软禁中的反思
·离「酝酿协商」的终点还有多远?
·贪官何以成“明星”?
·“历史应在自由这一边”——重温殷海光的预言——
·1947年——傅斯年和中国言论界
·如此修史靠得住吗?
·要向发达国家看齐的首先不是居民电价
·唯一敢公开为胡风申辩的吕荧
·一点骨气──由任仲夷等联名辞去《同舟共进》顾问想起
·米奇尼克对中国的意义
·「暴发户」为何如此跋扈?
·我所认识的师涛
·「从“任何公民都可提请违宪审查」”到“「公民弹劾制”」
·傅国涌紧急声明:我没有写过这样的文字
·一种声音的可怕
·贺敬之的“检讨”与林昭的诗篇
·重读百年言论史
·杨刚自杀之谜
2005年
·李慎之晚年的悲凉—与许良英43封通信的解读
·《袁氏当国》的风行
·赵紫阳自述与胡耀邦的关系--读宗凤鸣《理想•信念•追求》之二
·穷乡镇也建“天安门”
·“你们还年轻啊,来日方长!”—— 送别赵紫阳先生
·苏珊·桑塔格的意义
·“人生自古谁无死”--富强胡同牵引着历史和人心
·“高校改名热”能降温吗?
·他们为教育不公大声疾呼
·“象牙塔”为何沦为“重灾区”?
·再读宋教仁
·大学生平均年消费超万元的背后
·“大学校长尊严奖”
·怎样理解乔姆斯基式的批评
·诗人的血色流年
·重写历史的可能性
·人命岂能如此草菅!
·我们民族窝囊吗?
·两个中国人中就有一个迷信
·“凭良心办报”——重读百年言论史之四
·中国企业家热衷神化自己的背后
·造神的时代没有结束
·章乃器的“傻瓜”气与“学生腔”
·中国也要汉娜.阿伦特
·高校学费猛于虎
·真的爱国主义不是“合群的自大”
·制造考试机器还是培养人?
·回到胡适:连战的北大演讲
·什么是中华民族的人格?
·一个公章分三瓣和孙大午的“三权分立”
·不会鼓错掌的清华人
·八宝山的等级
·研究生失业现象的背后
·拒绝王袍加身
·重温十六年前新闻自由梦
·“毛泽东”登陆台湾:历史的总要还给历史
·请尊重本民族的思想家— 纪念顾准诞辰90周年
·比206个县无律师更重要的
·李敖的真面目
·傅斯年对抗日的判断
·蒋介石日记中的抗日战争
·“让灵魂自由地站起来”: 卢雪松老师的选择
·资耀华:一个金融学家的悲剧
·废除科举制百年祭
·夏丏尊鄙弃“好话与符咒式的政治”
·“二丑”:李敖今日的最佳角色
·胡耀邦:“活在人心便永生”
·“创文明城市”靠背诵吗?
·“历史总是胜利者写下来的”
·“倒‘丁’字型”社会的危险
·李敖自称“可能是王洪文”
·任仲夷提出搞政治特区
·刘宾雁先生,魂兮归来
2006年
·重写历史的可能性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重温“易卜生主义”

    “人生的大病根在于不肯睁开眼睛来看世间的真实现状。明明是男盗女娼的社会,我们偏说是圣贤礼仪之邦;明明是赃官污吏的政治,我们偏要歌功颂德;明明是不可救药的大病,我们偏说一点病都没有!却不知道:若要病好,须先认有病;若要政治好,须先认现今的政治实在不好;若要改良社会,须先知道现今的社会实在是男盗女娼的社会。”(《胡适文集·2》,北京大学出版社1998年版,476页)这段话发表于八十六年前,简直就像是特地为今天而写的。
   1918年6月,《新青年》推出一期“易卜生专号”,胡适也写下了《易卜生主义》的长文,这位一生主张“多研究些问题,少谈些主义”的学者要为“男盗女娼的社会”引进一种陌生的“主义”。“易卜生主义”说白了就是“健全的个人主义”,是面对社会种种腐败、龌龊的情形“肯说老实话”,“要个人有自由选择之权,还要个人对于自己所行所为都负责任。”从而造就“独立的人格”。这是“真的个人主义”,是建立在“独立思想”和“个人对于自己思想信仰的结果要负全部责任”的基础之上。
   这样的“个人主义”不仅“五四”时代需要,我们今天更加需要。一个“男盗女娼的社会”缺少的就是“真的个人主义”,所以张艺谋会以歌颂暴君为荣、为乐,杨澜会理直气壮地为假文凭辩护,余秋雨会拿起法律的武器与批评者对簿公堂……,也难怪政协名单上,张、杨等都会榜上有名,面对这样的恩赐,无论是“国际大导演”还是花枝招展的大明星除了感恩戴德、三呼万岁,还能有什么?这一切或许都算不了什么,没有“健全的个人主义”,什么样不可一世的“英雄”、沽名钓誉的“名流”都只能拜倒在无限权力的脚下,依附权力、巴结权力、利用权力,以捞取最大的名声和利益,这是必然的选择。就算是那些对历史和现实有着清醒认识的知识分子,由于内心深处缺乏“健全的个人主义”底蕴,缺乏独立人格的支撑,也常常摇摆不定,并很容易滑向依附权力的千年老路上去。只要“男盗女娼的社会”没有变,无论是胡适下的判断,还是他开的药方都不会过时。
   看到一条消息,哈维尔(Vaclav Havel)结束了十三年的总统生涯,将重操旧业,回到阅读和写作的生活中。记得多年前瓦文萨在竞选连任失败后,也曾回到造船厂干老本行,当他熟悉的电工。在一个自由社会,一个人无论名声如何显赫,或者贵为总统,进与退都是那么寻常。哈维尔告别政坛后的选择,一如他当年提出“生活在真实中”,都足以令一个没有“易卜生主义”的民族感到震撼、感到羞愧。
   重温胡适引进的“易卜生主义”,首先就是讲真话,不能把脓包当花蕾,把病态当发福,讳疾忌医,自己不说真话,也不准别人说真话,把人民当敌人,见批评就是造反,哪怕沉默也是腹诽,只想弄得泱泱大国只用新闻联播一家嘴巴说话,只有一颗脑袋思考,培养奴才,放纵浪才,扼杀人才,把任何独立思考、独立人格的因子都掐死在摇篮中,“男盗女娼的社会”才得以永葆青春。易卜生“肯说老实话”,“他并不是爱说社会的坏处,他只是不得不说。”他知道“因为我们对于社会社会的罪恶,都脱不了干系的。”健全的社会需要“健全的个人主义”,只有它才能支撑文明人类,无论面对强权压迫,还是面对荣誉、鲜花,都能努力活得像一个人。而没有独立思考,没有个人对自己思想信仰的结果负责任,只能以权力的是非为是非,以世俗的好恶为好恶,那只能离人越来越远。

   “男盗女娼的社会”最大的罪恶,就是让人活得不像人,最多也是让你活得像余秋雨、张艺谋们,俨然是宫廷学者、御用导演,虽然皇恩浩荡,三千宠爱集于一身,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只是少了一根脊梁骨,终究摆脱不了奴才的命运。无限风光都在一个“奴”字,看不到一点人气。回望遥远的“五四”,灯火已熄,余烟未绝,我们今天重温“易卜生主义”,就是要重新点燃那盏灯。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