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铁血中共:1921-2008(系列四一)
铁血中共:1921-2008(系列四一)
巴山老狼 著
第六篇: 毛、刘分歧由来 倒刘前的各种准备
第四十一章 按捺不住毛泽东渐亮整刘意图 委曲求全刘少奇只想步步紧跟
毛泽东想借抓阶级斗争而抓住刘少奇把柄将他置于死地,那知刘少奇却处处迎合毛泽东,甚至比毛泽东更左。毛泽东一时还没机会把刘少奇置于死地。此事一拖就是两年多。直到一九六四的底,毛泽东终于按捺不住了,开始发作出来。
一九六四年下半年,毛泽东多次要求各组领导干部下去抓四清运动,但迟迟不见动静,就有中共大员们不理不采。毛泽东气在心头,又无可奈何。刘少奇为落实毛泽东的指示,叫中央组织部长具体安排,并说:“现在的社教运动用过去搞调查研究的办法不行了,得学会秘密串连扎根。不下去的不能当中央委员,不能当省委书记、地委书记、县委书记,连公社书记也不能当。”刘少奇这么一说,中共大小官员们纷纷下去搞调查了。
中央机关的人只听刘少奇的,而不听我毛泽东的!毛泽东在十一月底听一个工作汇报时无可奈何的说:“还是少奇挂帅,四清,五反、经济工作统统由你管。我是主席,你是第一副主席,天有不测风云,不然一旦我死了,你接不上,现在就交班,你做主席,做秦始皇。我有我的弱点,我骂娘没有用,不灵了,你就挂个骂娘的帅,你抓小平、总理。”
十二月十五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在北京召开工作会议。此次会前,邓小平曾劝毛泽东道:“主席身体不好,可以不参加了。”也许邓小平对毛泽东一天喋喋不休地大讲阶级斗争感到反感,想的是:这次你老就别来哪,大家都省点心。
这次会议没开几天,毛泽东还没露面就结束了。会后毛泽东夫人江青请参加了会议的陶铸及其夫人看《红灯记》。毛泽东在休息室问陶铸:“你们的会开完了吗?我还没参加就散会啦?有人就往我头上拉屎!我虽退到二线,还是可以讲话的么!”
“告诉他们走了的赶快回来!”毛泽东当即发出了命令。
已经结束的会议还要重开!毛泽东到底想做什么?
十二月二十日,在重新召开的中央政治局工作会议上,毛泽东与刘少奇的矛盾终于公开化了。
毛泽东在会上说:“地、富是后台老板,前台中四不清干部,四不清干部是当权派。你只搞地、富,贫下中农是通不过的,迫切的是干部。那些地富已经搞过一次分土地,他们臭了,至于当权派,没有搞过,没有搞臭。他是当权派,上面又听他的,他又给定工分,他又是共产党员。”
刘少奇插话说:“有三种人:漏划的地主、新生的资产阶级、烂掉了的干部。有的干部出身是好,犯有四不清错误,同地富反坏勾结在一起。有的地富反坏操纵;也有漏划地富当了权的。”
毛泽东说:“不要管什么阶级、阶层,只管这些当权派,共产党当权派。发动群众就是整我们这个党。中心是整党。不然无法,不整党就没有希望。”
“无非是左、中、右。利用矛盾争取多数,反对少数,各个击破,有打有拉,这套策略,我看现在还用得着,现在这个党内就是国共合作嘛!也在统一战线。”
“还有少数烂掉了,省委也有烂掉了的,你安徽不是烂掉了!你青海不是烂掉了!贵州不是烂掉了!甘肃不是烂掉了!云南还是‘个别’的,不够。河南吴芝圃‘左’得很嘛!”
“先搞豺狼后搞狐狸,这就抓到了问题,你不从当权派作手不行。……大的搞了其他狐狸慢慢地清嘛,我们对冶金部也是擒贼先擒王,擒王鹤寿嘛!”
刘少奇插话:“恐怕不能太绝对了。现在是党内外矛盾、敌我矛盾、四清四不清的矛盾,各种矛盾交叉。”
毛泽东说:“首先抓敌我矛盾性质的问题,重点是整党内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
刘少奇插话说:“还是有什么问题解决什么问题。不是到处都有敌我矛盾。煤炭部、冶金部哪个是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
毛泽东脱口而出:“张霖之就是。”
毛泽东一句话宣判了煤炭部长张霖之的死刑。“文革”一来,毛泽东的红卫兵们根据毛泽东这一句话就将张霖之活活打死!可怜的小张投身共党几十年;枪林弹雨中出生入死,最后被皇帝老儿随口一句话就要了命!
毛泽东对邓小平阻拦他开会已是极为不满,刘少奇再插话毛泽东能不愤怒?在共产党的各级会议上只有上级在下级发言时可以屡次插话,以表示上级的水平比下级高,权威比下级大。毛泽东讲话,刘少奇插话毛没发作的情况只有一九六二年的七千人大会上。毛泽东对刘的插话怒气难消,几天后在毛泽东的生日宴会上,更有表演充分。据《求索中国――文革前十年史》载:
十二月二十六日是毛泽东七十一岁寿辰。汪东兴、和江青操办了寿宴,……一共三桌。有刘少奇、周恩来、邓小平、李富春夫妇、胡耀邦及陶铸夫妇、李井泉、李雪峰、刘澜涛、宋任穷等。柯庆施未到场,或许生病。还请了钱学森、陈永贵、董加耕、邢燕子等各界模范人物。毛泽东自己的儿女,一个也没来。小女儿李讷响应号召,下乡未回,大女儿李敏来祝寿,毛泽东硬是不让他参加。
客人们陆续来到,陶铸、曾志夫妇、李井泉、李雪峰、刘澜涛、宋任穷等是最早一批来到主席处。不一会,毛泽东走了进来,环视了一下四周,招呼各路“诸侯” :“坐么,大家都坐么。”毛泽东说:“今天是我的生日,过了年就七十一岁了我老了,也许不久就要去见马克思,所以请大家来吃饭……”
一丝悲凉和伤感,大家无言以对。
刘少奇、周恩来、邓小平、胡耀邦及钱学森、陈永贵、董加耕、邢燕子也陆续到来。
毛泽东提高了嗓门:“今天李敏回来了。我问,你回来干什么?李敏说:给您祝生日,我说:你没资格。因为你不下乡!”
“脱离人民群众,脱离基层生活。官做大了,骄娇之气。拒绝到农村去,城市里生活舒适哟,不出修正主义才见鬼!”毛泽东大声说。谁都知道,这不是在说李敏。李富春和蔡畅夫妇来到了。他们与毛泽东是世家友好,关系与众不同。
“富春啊,”毛泽东扭过头来大声对李富春说:“你们什么事情都不同我讲啊,什么话都不同我说。现在什么事情我都不知道,你们是搞独立王国,尾巴翘得很高。”
这没头没脑有责备,使李富春先是一怔,接着又笑了一笑,不作解释,是大口地吸烟。他心里明白,毛泽东不是冲他来的,只是拿他当话由,发泄而已。
大家心里也明白,“搞独立王国”虽然是面对李富春说的,但决不是批评李富春。
刘少奇、邓小平同样一言不发地大口吸烟。
幸好江青走过来招呼大家入席。钱学森、陈永贵、董家耕邢燕子被安排在毛泽东的左右,陶铸夫妇和罗瑞卿分在主席这一桌。刘少奇、邓小平、周恩来、胡耀邦及各大区书记及江青本人则分坐在另外两桌。
这种安排是毛泽东亲自嘱咐的。“大官”们只有陶铸夫妇有与主席坐在一桌的殊荣,表明此时毛泽东对陶铸的信任非同常人。
席间毛泽东一边喝酒,一边说话,话说得格外多,很多话是“话中有话” ,其他人都默不做声。参与者只记得毛泽东大声地赞扬钱学森:“钱学森不要稿费,私事不坐公车,这很好。”钱学森是中国的导弹之父,为不久之前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做出了重大贡献。毛泽东并没有提到这件事,只是表扬他不要稿费,私事不坐公车。他所关心的是“反修防修”而不是原子弹。
毛泽东大声地批评社教运动中“只靠工作队,搞神秘主义,打击面过宽”的问题。他说:“一个县、一个公社、一个大队,谁更了解那里的情况?只有群众。说到这里,他伸出胳膊用力一划:“我是要坐在群众一边的。”
这一划,在党政军领导者与群众之间划出了一条界限,也在毛泽东自己与各级“当权派”之间划了一道界限。当然这是想象中的一道界限。但这一划确使参加宴会者心里一惊。
那晚丝毫没有寿宴的气氛,个个都紧张而困惑,主席这是怎么了?室内一点声音都没有,安静得疹人,只听主席一个人在那里嘻笑斥责,根本不敢去作任何的猜想。陶铸后来说:‘我们那时哪敢往少奇身上想啊!’不幸的是,主席矛头所指,恰恰就是少奇。
毛泽东的怒气还没消。两天后,毛泽东又来到会场,手拿两本书,一本是《党章》,一本是《宪法》,然后发言,再次提出社教运动的性质问题。他还联系到一九六二年的“包产到户”和“单干风”,说:“要搞阶级斗争,要搞社会主义,不要搞那个资本主义。……请你们回去也找《党章》和《宪法》看一下,那是讲民主自由的。不要犯法呀,自己通过的,又不遵守。”
毛泽东接着说:“我们这些人算不算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民?如果算的话,那么有没有言论自由?准不准许我们和你们讲几句话?”
最后这几句话份量最重:“我是党员,我是公民,你们一个不让我参加党的会议,违反党章,一个不让我发言,违反宪法。”
“据我看,我们这个党至少有两派,一个社会主义派,一个资本主义派。”
对于毛泽东这翻话叶永烈先生评价说就象毛泽东穿花裙子一样可笑。理由是:毛泽东一生做事都如同他自己对美国人斯诺所说的是“和尚打伞、无法无天”,只此一次想起了要依法办事。彭德怀、刘少奇、林彪等人都是在党的会议上发表自己的意见而成阶下囚的。毛泽东为什么就没想过他们也有一个公民和党员的权力呢?叶先生的比喻十分形象、生动。
面对毛泽东咄咄逼人的攻势刘少奇只有隐忍退让,默不做声。但毛泽东并没有就此罢休。
一九六五年一月三日,三届人大选举刘少奇为国家主席。当天在中央工作会议的小组会上,毛泽东就给刘少奇一个下马威,不点名地把矛头对准刘少奇:“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死开会。有的同志提出歼灭战怎么打,集中了一万五千人搞一个县,我看是搞烦琐哲学。”刘少奇对此解释说:“工作队集中学习文件是为了反右倾。”毛泽东严厉地说:“越学越蠢,反人家的右倾,结果自己右倾。”毛泽东一反以往对刘少奇搞“四清”运动做法的支持,对刘少奇搞的“四清”来了个彻底的否定:“一是不要读文件,二是不要人多,三是不要那样扎根串连,有则清,无则不清,没有虱子就不要硬找。”
一月十三日,毛泽东同一些省区负责人谈话说:“去年十月,我在北京讲过,如果北京搞修正主义你们地方怎么办?我总感到要出问题。我讲了以后,一路上从天津到南京,经过许多地方都没听到反应。”
一月十四日,毛泽东在大区书记会议上说:“一九六三年五月杭州会议写出了第一个十条,为什么刚过三个月,九月北京又搞出个十条,只有三个月,有那么多经验?”
一月十五日,毛泽东对南京军区司令员许世友说:中央出了修正主义你们怎么办?许世友将军马上信誓旦旦地说:“中央出了修正主义我就马上带兵北伐。”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