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杭州5.7飙车杀人事件为例看公权山寨化危机
   文/亦忱
   最近，发生在杭州的5.7飙车杀人事件，其实根本就不是一起简简单单的交通肇事案件，而是一起伴随着地方公权山寨化演进趋势，必然会发生在光天化日之下，足以导致一个地方的社会秩序走向失序解体的过失杀人的刑事案件。虽然杀人的主犯是一个既没有教养又懵然无知的富二代飙车者，但同案犯则是杭州交警部门中那些故意放纵杀人犯胡斌犯罪的渎职者们。此案之所以从不可能发生而演变为必然发生，如果用我的一句话来概括，就是：杭州地方政府中的一些下属权力部门公权山寨化蜕变的必然结果。
   众所周知，此前，制造5.7飙车杀人事件的凶手胡斌，早在去年12月7日的一起交通违章案件中，曾在限速120公里/小时的沪杭高速公路上疯狂飙车，居然达到了骇人听闻的210公里/小时，超速达到了75%。如果杭州的交警部门按照中国交通法规的硬性规定对胡斌进行适时的处罚，超速50%即予吊销其驾照，则胡斌的杀人驾照早在2009年到来之前，也就不复存在了。相应地，可怜的寒门才子谭卓，自然不会被胡斌在5月7日晚，飚车撞到5米高，在看了最后一眼人间天堂的风景后，从行人有着优先路权的斑马线上摔死在20米之外的马路上。
   如果说，胡斌是在一个朝山寨化蜕变的警察机关宽宥之下，怀揣杀人驾照在人间天堂的街道上横行霸道疯狂飙车撞飞行人，居然还在过失杀人后的第一时间，口出狂言，说什么是死者撞上了他的车，属于无知到极点的混账胡言乱语，那么，杭州的办案交警在案发后次日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唯独采信飙车杀人团伙成员的口供，罔顾谭卓死在斑马线20米之外的简单事实，声言胡斌的座驾时速是在70公里/小时左右，则毫无疑问确证，杭州警方最初负责查处该案的一帮警官，根本就不配叫做人民警察，而彻底蜕化成了一伙为虎作伥的歹徒，其面目可憎简直到了令人作呕的地步。

   据新近的新闻报道，经杭州警方遴选的各方专家对肇事车辆撞死行人的即时速度所做的最新鉴定，胡斌的座驾飙车杀人时，其速度是在84公里/小时至101公里/小时之间，并明确了胡斌对谭卓的死亡承担全责，甚至对胡斌日后接受司法追究的罪名，都从轻确定为交通肇事罪而不是危害公共安全罪。
   对此，我仅代表自己说一个观点：杭州司法机关处理5•7飙车杀人案的做派，真的在公权山寨化的道路上走的太远了，似乎已经不认识回到共和国大家庭的路了。我相信，所有看过胡斌一伙人在飙车杀人之前，驾着跑车在杭州的街道上横行霸道完整视频的人，估计在100个人中，也不会有1个人认为，他们一伙人不是在危害公共安全。如果我们考虑到胡斌的驾照原本早就应该被吊销的事实，杭州警方怎么会有那么厚的脸皮把一个轻描淡写的“交通肇事罪”，拿来忽悠10多亿可怜的中国人啊！虽然我也确实注意到，杭州警方组织专家做出的杀人车辆闯祸时的即时速度的鉴定结论，和现场目击者感知的车速在100公里/小时以上的差距大大缩小了，但我以为，这种界定肇事车辆时速和责任的工作，哪怕就是真能鉴定出车速达到了某些职业车手如韩寒推算出的150公里/小时左右，其意义却并不是很大：因为它一不能使谭卓死而复生，二不能免除肇事者过失杀人的罪责，三不能解脱杭州某些交警在案发前渎职的罪责和案发后试图庇护杀人者的道义责任及因此导致警方公信力流失的责任。
   坦率地说，我作为一名具有25年中国共产党党龄的老共产党员，今日之所以怀揣极大的恶意来评价5•7飙车杀人案的成因及其严重后果的思想动机，其唯一目的，是希望中共中央在一时拿不出民权制约官权的通盘政改方案的境况下，能真正警觉到，正在中国各地发生的诸多地方政权朝山寨化方向演进的残酷现实，千万不要等到各路诸侯已成尾大不掉之势，再来着手解决此类问题。否则，当代中国朝一个新的春秋战国时代狂奔的前景，已然影影绰绰显现在不远的将来了。我相信，只要这个人不是把头埋在沙堆里的中国鸵鸟，他应该不会指责我这个山野之人，是吃饱了饭没事做而故作惊人之语，靠危言耸听来博取既毫无益处又可能招灾惹祸的虚幻名声。
   关于地方公权的山寨化，我们还可以再拿杭州来举例。据传，这座号称人间天堂的中国最宜居的美丽城市，已从5月1日起，实行了新的互联网管理条例。杭州地方当局不仅假借维护社会稳定的名义而濳越中央，在地方政府中率先作出规定，杭州网民在互联网上的发言，必须进行实名登记，而且，还规定了可以由各个山寨中的大小寨主们任意解读的所谓“严禁恶意评论”。如果中央政府听任杭州的山寨化规矩畅通无阻，则无疑意味着我中国共产党执掌了60年的人民政权，一下子就倒退了80年。因为，杭州的山寨版规矩，已经毫无疑义地告诉了全世界所有的人，至少在这座人间天堂中，中国新世纪的鲁迅、巴金、茅盾和老舍等文化巨人，都将被杭州山寨的大小寨主们驱赶殆尽。
   由此，我再联想到鄂尔多斯市因为网上发帖而被山寨化的地方司法机器以法外的“诽谤政府罪”构陷而重判两年，依然系狱服刑的吴保全案件，我真的很难不为中央政府感到难堪，同时，也为自己及其兄弟姐妹们的末日即将到来而感到难过。
   今日，我想说、愿说、也敢说的真话是：从杭州胡斌飙车杀人案和鄂尔多斯吴全保发帖批评政府被重判系狱的案件中，是不是可以这样说，当代中国正在那些胆大妄为的大小寨主们操控之下，朝全国范围的山寨化方向急速演进？中国通过30年改革而好不容易初步确立的法制统一性，将被这些胆大妄为的山大王们破坏的千疮百孔而不堪一击？对此，如果中央政府依然一副无为而治的做派，其最终导致整个社会朝失序解体的方向急速坠落，相信绝对不是我这个中国呆子在杞人忧天。
   最后，我有一个极为悲观的估计：如果中央政府继续放任各地公权山寨化苗头的自由发展，那么，中国离社会秩序大面积失序解体水到渠成的那一天到来，大概也不过指日可待的事情了。只是，恐怕谁也不会知道那根压死骆驼的稻草，究竟是长自人间天堂，还是出现在牛头马面们趾高气昂的地狱而已。
   （2009-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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