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视国寨大幼儿》系列
   

   模糊思维讲道理常用暗示，向别人表达自己的意见，不是清楚明白地用确定的概念、准确的判断与合理的逻辑，而是讲故事、举事例、作类比，做模糊意会的形象描绘。中国古代女人作“我爱你”表示，总是暗送秋波：嘴上不说，举止传情——让你挽着手，替你织毛衣。这方式在中国不仅被用来传递男欢女爱，更被用来唱歌说明物理和事理：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爱情来临不放鞭炮。
   
   从古到今，从大陆到港台，中国人都习惯于用事例作暗示的模糊思维，与西方人明显不同。讲追求成功必须自信的道理，西方的逻辑证明方法是讲清两个更大的道理：第一，成功必须坚持、百折不挠；第二，只有自信，才能坚持到底。10多年前港台人讲传销成功不这样讲，而是一种以故事、事例、类比所做的说明，是炎黄子孙可领悟的暗示：大黄蜂从理论和实验都证明不可能飞，但却飞得很好。结论是：因为大黄蜂相信自己会飞。这种说理方式是寓言、童话式的暗示。
   
   暗示思维使很多复杂、抽象的道理经形象直观地说明后，为听者意会。炎黄子孙不喜欢逻辑证明，层层递进的讲道理觉得累。清朝末年废除科举制、广办西式哲学和科学教育之后，逻辑道理进得了中国人的大脑可以在数理化考试中得高分，却难入中国人的中脑转为情不自禁的行动而言行不一，仍然惯用古代成语、故事、格言说理。例如：讲事物不是孤立存在的，会互相影响，通常给别人讲“城门失火，殃极鱼池”的故事；劝告人不要过于患失，通常讲“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故事；劝说别人在生活中莫争强好胜，通常给别人“忍”字诀、“退”字诀，告诉他，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之气修百年和好。教人修炼，最常用暗示。
   
   中国人接受道理，通常不是在理解道理，而是在意会道理。对一件事的思考受到阻碍，化解方式不是提高思维到大脑上层，改变习惯性的“我觉得”的思维方式，增强对问题的理性分析（牛顿力学）和综合（量子力学）能力，而是需要改变生活遭遇或环境。这样某天在某场合遇到某人某事，一受启发，不曾被接受的道理突然与自己某个经历结合起来，于是便豁然悟解，从此转换了观念。
   中共文化部部长周扬曾经在许多政治运动中积极参与整人活动，执著地把人道主义与资产阶级相联系，粗暴地侵犯别人的人身权利。终于由于文化大革命，自己亲身体验到了挨整被侮辱被侵犯的滋味，复出后成了人道主义的拥护者。
   
   暗示思维能通俗说理。很多理证明起来费劲，但一个比喻往往轻而易举地解决了问题。劝失恋者不要执迷不悟，不要太痴情，也许布置好一个合适情景，一句“人生如戏”就够了。告诉人受制约的必要性，只须给人提个问：为什么射箭要闭一只眼睛？这种从事例、故事、寓言、童话、遭遇中领悟的道理，是模糊不清而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因此，周杨想说马克思主义是人道主义就说不清。
   
    2009年5月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