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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识智慧,实属幼稚——模糊思维(9)
——《审视国寨大幼儿》系列
中国人在古代不惯于剥洋葱似的分析思维,从《易经》、《道德经》到《论语》、《九章算术》,都是“三才”思维,将“天、地、人”联系在一起思考问题,讲求全面。但这种全面正如道家阴阳鱼合抱成圆的太极图,混沌、归化、暗示,许多意识并没有像西方哲学和科学那样,以演绎或归纳方式明确清晰地说出来。
太阳东升西落,天似锅盖罩棋盘或似穹庐笼盖四野。古代社会农民、牧民长期就依靠着这样的经验常识生活,耕作和放牧世世代代就依靠这样的天文常识,幸福的日子万年长,你是幸福的我就是快乐的。模糊思维关注整体面面俱到,《道德经》81章,由道而德而圣人,可谓宏大思维,无所不包;关注生活不醉于宗教,《论语》中孔子答学生问关于死亡和鬼神问题时说:“未知生,焉知死”、“务民之义,敬鬼神而远之,可谓知矣”,如此中国人就有许多西方人没有的小常识,比如塞翁失马、螳螂捕蝉、亡羊补牢、指缝漏财,等等。这在中国古代农业社会,可以说是成熟的重要特征,但其感性直观和质朴含糊在智进的今天就显得幼稚。
模糊思维无论助人开慧,还是教人糊涂,都只能让人的头脑和心灵关注到自然界或人世间的常识,应付家人社会的生活可以,却难以让人明白和领会公民国家和社会的道理,例如:正义、自由、平等、博爱、人权等。模糊思维从生活上看就是幼儿思维,说许多事、讲许多理都只能讲个大概,讲得含糊。正义、自由、平等、博爱、人权这些法律政治概念,不用定义、演绎等抽象思维根本没法开讲。一个父亲打儿子被控侵犯人权,他嚷道“我养他20岁,打两下有什么要紧?”如果没有法庭和律师介入,没有一套法律准绳和人权理论,这个父亲永远觉得占理。
仔细观察幼儿的思维特征,不难发现幼儿思维根本没法锁定在抽象思维的路上,纯属形象思维:思路跳跃不定、语言含混不清。幼儿容易明白生活经验效用之内的常识之理,难以明白经验实用主义之外的道理,难以接受生活常识外的科学理论,难以深信理性知识照之实行。模糊思维由青少年延续到成年人时期,心智的理性和灵性发展被儿童身体生存智慧所控制,安于儿童化生存处境不求成长,或身不由己或甘心情愿糊里糊涂过一辈子。模糊思维是古代氏族人或部落人的思维方式,是牧民、农民身上常见的“山歌”和“故事”思维,从“哥”一下跳到“妹”,从“妹“又一下跳到“羊“,从“羊“再一下又跳到了“草”,从“阿拉伯的神灯”一会儿就窜到“新加坡航海”。这样的思维,旨在抒情、过日子和娱乐生活,不在解决工作和实践问题,最适合在熟人生活圈子里调和人际关系。
古代老子论圣人道、庄子论逍遥游是模糊思维,那是修道的必要。清朝郑板桥也是模糊思维的高手,最后成了当代糊涂学的宗师。模糊思维宁为全瓦,不为碎玉。像玉一样活,像瓦一样活,都不过是活,为何不活得安全、活个全身?好死不如赖活着。于是国寨人质解决了食淫问题,就学刘阿斗不再想回归祖国的事。
在陌生人的是非纠纷里,模糊思维难有用武之地。其短处在于:使成人思想满足于大概,对童稚化生活心安理得,糊里糊涂地做一辈子大儿童还快快活活。
2009年5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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