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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杨恒均先生答记者问的回复 前日写了《杨恒均和陈永苗先生也需要启蒙》一文后,遭到许多网友的批评和斥责,乃至漫骂。这些,是我意料中之事。不足为怪。然而,今天晚上在搜狐博客上看到了杨恒均博士的答记者问。从该文中,既感受到杨博士的宽容大度和谦谦君子之风,也发现彼此间也存在着一些误会。这里,认为有必要予以回复。首先,我要向杨恒均博士作出道歉:因为我竟把他当成是“自由主义学者”、“异议人士”了——且听杨博士的一席话:“我第一次看到一位作者在文章中写我时竟然往我身上贴了那么多标签,什么自由主义学者,名人,〈0 8XZ〉发起人,还有更离谱的‘异 议人士’都出现了。李悔之兄啊,最近北京开会你旁听了?什么时候我成了‘异议人士’?如果没有看到红头文件,又没有其他人这样亲切地喊叫我,这个标签不好乱贴呀,更不应该抢在北京给我定性之前就先给我贴上。所谓异议人士,应该是有不同意思,但和谁的意见不同呢?北京政府迄今为止,不但没有人说我支持暴力,甚至没有人出来批评我,说我离经叛道,说不准,他们认同我的一些观点呢?所以,我和他们看起来算不上‘异议’了。我倒是发现,如果我们两个在一起,可能互相之间反而可以用‘异议人士’来称呼吧。”看了杨博士这一席话,愧疚之情涌上心头……一直以来,我总认为自称“民主小贩”、在中国自由主义网民中深具影响力的杨博士是一位“自由主义学者”,以为名字赫然出现在“××宪章”上面的杨博士是一位“异议人士”,以为杨博士是李悔之的“同志”,有一次在杨博士的文章评论栏中,我甚至提出杨博士要成为中国的哈维尔……现在看来,是李悔之自作多情了,经验主义确是害死人——原来,杨博士并非是我意想中的人。不过,有一点我还是想向杨博士作出解示的,这就是:由于过去一直把杨博士当成是当今中国自由主义者的一面旗帜——杨博士在当今中国的“右派”网民中影响力确实太大了,完全可以说,在对中国右派网民的影响力而言,可能没有第二人能比得上杨博士。所以,所以,在近日所发的两篇文章中,我是把杨博士当作中国自由主义领袖来批评的。这,就是我对杨博士发言近于苛刻的原因所在。杨博士认为:“李悔之先生等在文章一开始就犯了一个偷换概念的错误,他们一上来就把邓玉娇等同于暴力,并且同时把这“暴力”等同于“暴力革命”之类的。这个概念换得太离谱了,我怎么回应?”这里,我要回答的是:杨博士,这一点上,是您误会了——我,从来没有把邓玉娇的行为当作是“暴力”,我在文章中开始便指出——力挺邓玉娇,并非一定要用“杀得好”的声音来表达。理性的呼吁,对邓玉娇本案的判决是十分有利的。而如果“杀得好”声音太多、太杂,明显带有弦外之音,则可能会使事情复杂化,不一定有利于该案的判决。其中的微妙因素是不言而喻的。——“杨大侠事件”,已经给了人们有力的启示!所以,声援邓玉娇,要将事论事,从法律的角度,直指本案的要害。否则,将使案情复杂化。……所以,我该篇文章中的真正想法是:杨博士作为一位中国自由主义的领袖(对不起,又强加于您了,但有什么办法呢,包括李悔之在内的大多中国右派网民确实是把您当成是领袖了。),在声援邓玉娇的文章中,应技巧一些,把心中的正义感和血性置换成技巧和智慧,不宜说出“你一个弱女子,竟然用一只修脚刀,给了我深刻的启蒙教育,你告诉我,在一个几乎都失去了理智的社会里,在面对尊严、自由和身体受到侮辱和伤害的时候,一只修脚刀,很可能比我的笔、我的电脑和我的博客更具有启蒙意义!”这段话,因为您应当明白,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会在您的粉丝中产生某种不同作用。秉公而论,您这段话要是换在一个正常的国度,换在一个常态的社会中,没有任何可非议之处。但在当今中国特定的政治生态下,您这席话,尤其是在群情激愤的特定条件下,可能会起到火上浇油的作用。因而激怒有些人。这是我最为忧虑的——因为这样,可能会不利于邓玉娇案的公平、公正、公开判决。另外,在许多网民纷纷试图借邓玉娇案,直击自由民主大门的微妙时刻,您的话很可能会产生一种推波助澜波的作用,这样一来,更会对邓玉娇的案件不利——虽然,这并不是您的本意。本来,如果您是一位普通的知识分子,您这段话根本不应受到任何非议,正如您所言:“作为一名知识分子,确实应该理智,然而,知识分子也是人,也有感情,也有激动的时候,该激情的时候也应该激情一下嘛!”问题是:您是一位拥有众多粉丝,在当今中国右派网民中影响力最大的精英(还是剥去“自由主义”吧,以免博士不快),所以,您说出这句话是否欠妥就应当推敲推敲了。而令我产生撰写该文的最重要原因,其实是发起声援邓玉娇签名活动的陈永苗先生在强国论坛的一篇文章,陈先生在该文中写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个案子政治因素齐全,是中国改革时代政治结构的缩影。一横二贪三淫,都是专横权力的体现,从乡镇到北京,这样的图景无所不在。存在着三种权力:政治权力、性权力、金钱权力,这三种权力,都是一种总体上专*制权力的体现。对三种权力的总体回答是一把修脚刀,修脚刀是低贱的,然而却是天子之剑,布衣之怒。”“黑格尔说,如果奴隶不努力想成为自由的人,那么,他应该永远为奴。想成为自由的人,就需要反抗。退无退处,只有反击,不怕死者,是自由的战士。不怕死,慷慨然一击,奴隶就获得了自由。邓玉娇,以弱女子之躯,打开了奴隶解放的新篇章:不怕死,方自由。邓玉娇的修脚刀,就是自由的钥匙。”窃以为,在网民群情激愤,杀声震天的情况下,陈永苗先生这篇文章是何等的不适宜。这不是帮邓玉娇女士,而是害她!正因为如此,我也在一时冲动之下写了该篇文章的。为什么陈永苗先生言论远比您说得不适宜,我反而批评您更严厉?还是我的一厢情愿所造成的——把您当成自由主义“领袖”了:陈永苗先生这段话,使我联想到您“你一个弱女子,竟然用一只修脚刀,给了我深刻的启蒙教育”的感慨,对“领袖”要比任何人更苛求,以及“爱之愈深,责之愈严”的潜意识,令我对您进行了一系列的、十分苛刻的批评。然而,今日看到您下面这席话后,才使我认识到了真正的杨恒均:“广大的网民在借助邓玉娇事件中扯到了暴力,或者说在互联网这个特殊的‘广场’上的暴 力倾向。邓玉娇事件曝光后,从左派到右派,几乎舆论一律地支持她,这本来没有什么问题,问题在于越来越多的网友开始喊打喊杀,逐渐喊出了多杀几个贪官,以及把邓玉娇和杨佳等同起来,要把邓玉娇立为杀贪官的英烈。这就是问题啊。”我只想告诉那些把邓玉娇树为暴 力抗 暴的人说一声,你简直是在害邓玉娇。我可以说杨佳是暴 力抗 暴的典型,你不给我说法,我就慢慢准备,找准机会用刀子去向你要一个说法。而在我们谈到邓玉娇时,最好回避那个“以暴易暴”,邓玉娇在被人按倒两次调戏未遂后为了保卫自己不受进一步伤害,本能地抓起水果刀乱扎乱戳,实在和‘暴力’无法等同。同时,我要提醒那些口口声声说不要启蒙的人,没有启蒙,暴力只会把我们带向更暴力。……看了杨博士这段话后,我心中的一切疑虑都烟消云散了。我对杨恒均先生的敬重如旧。杨恒均先生:李悔之是一位直筒子性格的粗人——我是去年才在博客中国“认识”您的,由于对您的文章拜读得不多。所以,对您的认识还停留在较浅的层面上。所以,对您产生了很大的误会。对您进行了苛刻的批评。甚至伤害了您。这里,再次向您表示深深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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