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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药 舍药
文东方安澜
飘云先生转了个贴,叫《让医院回归公益性》(2007年10月11日 来源:南方新闻网-南方周末)。
我的记忆是从所谓的改革开放以后,看病越来越贵,直至出现现在网上流传的“医院提前给两老送终”这样尖锐尖刻的评语。想想也是,小时候有个头疼耳热的,去大队赤脚医生那里要点药,基本不要钱的,就是打针也花个一毛钱。不象现在小孩又是吃药又是吊针,折腾个半死,辣手一点的医院一结帐就是千把块钱。不过,我那时不花钱的药也不能白吃,身体好了以后去卫生室顽皮肯定得被两郎中逮着,被他们大腿钳住了在手腕上画个手表,或者干脆,被脱下了裤子在小麻雀上画羽毛。
文章中有这样一句“国际上医院的起源基本都和教会及慈善机构有关,都是公益性的,这是医疗的特殊性之一。”正巧,近来在看艾宁女士的一个长帖《问中医几度秋凉》,从生命状态、人和医的关系、生活态度等多个角度读这篇长文,非常受益。文章提到“每当有流行病或瘟疫发生,母亲的老师就当街舍药,分文不取。母亲说,有一年闹霍乱,老师当街支口大锅,里面煮着药,排出几张木床,看到有人打晃着过来,就扶倒在床上--刮莎,然后往身上浇热药汤,再给喝一碗热药,这就救活一个。全家全上阵,累得要死要活……。” 佛家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相信,经过言传身教,这样的中医具有悲天悯人的情怀。陈忠实在《白鹿原》里也描述过作为白鹿两家中间人的那个中医冷先生行医的态度,“财东人给他封金赏银他照收不拒,穷汉家给几个铜元麻钱他也坦然装入衣兜,穷得一时拿不出钱的人他不逼不索甚至连问也不问,任就诊者自己到手头活便的时候给他送来。”不管小说还是生活,从民间的记述中,不难发现,历来政府对医疗事业的投入是疲软的,甚至可以忽略。救人济困,扶贫帮弱,中华民族在陈陈相因中得以生生不息、薪火相传的力量,正是这股来自民间的地火。是什么时候使看病成了悬在民众头顶的一把利剑?是什么力量把本来属于公益的医疗变成了宰人的快刀?
《让医院回归公益性》这文章我读了两遍。文章结尾对医疗改革充满信心,我没这么乐观。常熟民间有句话“无利不起早”。在全民心态扭曲的今天,各行各业,无处不在的就是利益的最大化。要想在改革医疗卫生体制中,乘风破浪,漠视既得利益者的利益,是不可能成功的。在既得利益者的背后就是权利的影子。要把这些影子清除掉,只有政治体制改革。所以,没有政治体制改革做铺垫,其他的所有改革都到了瓶颈,说白了,就是走到头了,任你怎么好心的叫喊,都没辙!
好心办错事,这是民众都不愿看到的;好心办不成事,受损耗的是社会智慧和民众的期望。有好的方案还要有好的机制来维护和推进,这是相辅相成的。在可以预见的5年内,我可以断定,医疗改革难有起色,甚至一事无成。非党部长,花瓶而已!
07/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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