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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追念為名鞭屍舊主
一進入紀念會場入口,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在一整面掛滿照片的牆上的第一張照片;然而,它的尺寸超過所有陳列照片的規格,但是它並非紀念主題的對象---蔣經國,而是他當年的秘書馬英九。此人,是當年蔣某以黨提供獎學金為名,送到海外做特務學生栽培出來的;然而,這年輕特務曾對這個特務頭子出身的獨裁者隱瞞自己擁有綠卡的事;可是,那時蔣氏是否知道,至今都還是一個謎。
4月13日,蔣經國的生日;因為,蔣氏生前不僅不讓部屬或國人對他高呼萬歲,也禁止他人為他慶生暖壽;所以,絕大部分的臺灣人都不知道是蔣經國確切的生日。但是,除了尚在人間的受迫害者或政治受難者家屬外;其實,大部分臺灣人,尤其是35歲以下的人,都對蔣經國不會有特別的厭惡之感;因為,他也已經過身21年,加上他晚年的施政已無其早年的狠毒,相對普遍地受人民肯定。如今,一個步入歷史,雖蓋棺卻尚未論定的人,當大部分人已然淡忘他之際,為了某人的政治利益,卻被他的舊日侍者再度捧上臺面,讓世人不禁再次想起早年他的種種作為。
實際上,蔣氏早年的共產黨的色彩,使他縱容特務政治,助長白色恐怖,迫害言論自由,對於政治異議者也有其殘酷陰狠的一面;現在馬氏為個人的政治利益,美其名紀念老主子的百歲冥誕,卻無端喚醒人們對蔣氏過去的不光彩行徑;馬氏此舉,無異是開蔣經國的棺供人鞭屍,誠如俗語道:“生前不孝,死後胡鬧!”
筆者在此且舉其一端,如對當年臺灣經濟影響最巨大的【香蕉案】,與名伶顧正秋、任顯群與蔣經國的三角恩怨的緋聞,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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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蕉案】-1
先父與蔣經國
◎ 吳庭和
蔣經國清廉嗎?愛民嗎?
一九六○年代香蕉出口是台灣最賺錢的事業,一年幫台灣賺取六千萬美元之外匯。造福農民無數,也繁榮了農村。許多貪官污吏都想找機會敲香蕉事業竹槓。比如蔣經國兒子蔣孝文,強要時任高雄青果運銷合作社理事主席的家父吳振瑞簽約,向其購買五百萬個竹簍,企圖以一個一元的利潤轉包給竹簍商。當時的五百萬元可不是小數目。經濟部長李國鼎也以竹簍落伍為由,強要家父與其介紹的律頓公司簽約製造紙箱。李國鼎的佣金高達兩千萬元。
另外,大家都知道台電火力發電所需之煤炭,蔣孝勇在世時是全部經過他進口。而台灣煤炭進口價高出國際公定價格廿五%左右!這麼大的數量,這麼高的金額,特務頭子蔣經國會不知情嗎?為何縱容?蔣經國清廉嗎?愛民嗎?
吳振瑞因上述律頓公司製造紙箱之契約過度苛刻,而拒絕簽約。一九六九年,蔣經國為了幫自己接班鋪路要鬥垮宋美齡,於是製造一個冤案「剝蕉案」。用吳振瑞為工具,砸掉「夫人派」第一號人物徐柏園。案發時,日本香蕉進口商曾組團晉見蔣經國,為吳振瑞陳情,並警告台灣香蕉可能因此而失去日本市場。企圖奪取政權的蔣經國當然不在乎國家的外匯收入及台灣農民的生死。果然,台灣香蕉因而失去日本市場!
蔣經國清廉嗎?愛民嗎
(作者現為音樂老師)自由時報 2009-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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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蕉案】-2
為蕉界功臣吳振瑞冤案平反憶往(台灣公論報 June 29th, 2007)
文/馮清春
1963年,日本開放台灣香蕉進口,立刻風靡全日本,10年間,香蕉種植成為台灣主要的產業之一,為台灣賺取可觀外匯。在那段風光的日子裡,滿園黃澄澄的香蕉,就像是滿山的金礦一樣,使得台灣儼然成為一個香蕉王國。
2003年7月15日,是已故香蕉大王吳振瑞先生逝世十週年忌辰。本想為文紀念這一位值得尊敬的蕉界功臣,不巧賤軀偶有不適,就耽擱下來了。2004年5月7日晚,在年代電視《台灣心聲》節目,看到主持人訪問現任全美台灣同鄉會會長吳庭和先生,談「剝蕉案」的始末,吳庭和是吳振瑞先生的三公子,對於所謂的「剝蕉案」的真相,自是比誰都清楚。談話中數次提到「農民聯盟」為其令尊平反冤案一事,因而觸動了我寫此文的動機。本文著重平反的經過,蕉案本身因牽扯的人與事錯綜複雜,非三言兩語說得清楚,故不作太多鋪陳,僅簡略述及作為背景說明。
1969年3月7日,爆發了轟動一時的所謂「剝蕉案」,又稱「金盤金碗案」。媒體爭相報導,喧騰海內外。當時正值蔣介石統治的專制時代,輿論受到箝制,所有報導都統一口徑,直指時任高雄青果運銷合作社理事主席的吳振瑞貪污,嚴重剝削蕉農,故稱「剝蕉案」,涉案的一干人則被稱為「蕉蟲」。所有新聞極盡聳人聽聞之能事,無任何平衡報導,以致社會大眾多有被誤導,以為吳振瑞是十惡不赦的大蕉蟲,一時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但多數農民則不管相信與否,都對吳振瑞存有好感。因為在他主持高雄青果社的十年間(1960─1969)台灣香蕉一片榮景,蕉農確實賺了一些錢,自然要心存感激了。
吳振瑞主持青果社時期,香蕉在日本市場佔有率為90%,年出口量高達2700萬箱,每年賺取外匯6000萬美元,創造台灣蕉農的黃金歲月。高屏地區的蕉農,尊稱吳振瑞先生為「蕉神」,非為無因。「蕉案」發生後,年出口量一下子降為700萬箱,其後即一蹶不振,終至今日幾已絕跡日本市場的悽慘下場。撫今追昔,不能不令人懷念起吳振瑞標竿時代的偉大成就。
「蕉案」發生的原因,據吳振瑞及其子庭光、庭和兄弟的說法:
其一是吳振瑞得罪了青果輸出公會。這是吳振瑞推動「五五制」的必然結果。「五五制」之前,台蕉輸日權完全壟斷在青果輸出公會(即連戰的親家陳查某等人)手上。蕉農任憑盤剝,根本無利可圖。「五五制」施行後,輸出權一半爭回青果社的手裡。台蕉出口,少了一個「中間剝削,特權壟斷」的一關。這當然阻礙了許多人的財路,於是向當局不斷進讒言,因之,吳振瑞危矣。
其二是吳振瑞因「律頓」事件,得罪了當時蔣經國面前的紅人李國鼎。律頓公司是代理美國紙箱機械的一家公司,經理為李國鼎之弟。按當時台灣香蕉係以竹籠包裝,律頓以要幫助改進台蕉的一貫作業,應立即改用紙箱為由,依恃其背景,以強硬的態度要迫吳振瑞簽約。吳振瑞認為條件太苛,是「不平等條約」,當場表示反對之意。於是吳振瑞與李國鼎之間,展開長達兩年的「紙箱攻防戰」,民不與官鬥,最後吃虧的當然是吳振瑞了。
其三,吳振瑞是國民黨內鬥的犧牲品。蔣經國當時即將昇任行政院副院長,接班態勢已明。眼前妨礙小蔣登基之路的,就是宋美齡。而時任中央銀行總裁兼外貿會主席的徐柏園,是宋美齡的親信,為宋美齡的氣焰立威,莫過於像徐柏園下手,這樣財經就完全掌控在小蔣手上了。徐柏原是同意「五五制」的關鍵性人物,當時青果社贈送的金盤,讓小蔣找到了下手的機會,於是爆發了家喻戶曉的「金盤金碗案」。
另有兩說,一為蔣經國要安排200位退伍軍人到青果社服務,為吳振瑞所拒,因而得罪了小蔣。一為吳振瑞有意競選增額立委,因非國民黨規劃中人選,吳執意參選而遭忌,此兩說均為吳振瑞所否認。
1972年5月10日,高雄青果社舞弊案最高法院判決確定。吳振瑞被判刑2年6個月。二審時因查無舞弊情形,故以違反政府依國家總動員法所發禁止黃金買賣之命令判刑。這裡必須要一提的是,所謂禁止黃金買賣係指「純金金塊」而言。而青果社向銀樓購買的金碗等乃屬「黃金飾品」,並非「純金金塊」,根本無所謂違法,故改以背信、侵佔入罪。但當時贈送金碗給有功人員,是經過社員大會通過,授權理事會處理,何來背信,侵佔?可見剝蕉案全然是個冤案無疑。
走筆至此,必須調轉筆頭,敘述一下當年平反的動機及經過。台灣農民長年在「犧牲農業,扶植工業」的政策性壓迫下,習於認命苟且。1987年12月8日,台中山城地區農民,為抗議當局開放美國柑橘等水果進口,數千名農民集結在立法院及美國在台協會示威。農民首度發生怒吼,牽動最深層的民怨,遂成洶湧澎湃之群潮。翌年連續發生316、426、516、520等農民遊行事件。6月28日,農民抗爭團體,成立了「台灣農民聯盟」。二月下旬起,農盟有感於台灣香蕉的價格低落,最嚴重滯銷。全台各地推滿腐爛的香蕉甚多,蕉農在抱怨之餘,一再緬懷造就香蕉黃金時代的蕉王吳振瑞。農盟在介入及策劃「816」蕉農街頭抗議之同時,即已開始進行有關「蕉案」資料之蒐集,並嘗試與該案有關人士接觸,但多不敢正面回應。如:美濃籍之畫家邱潤銀,為青果社前任監事主席,在該案中被冤枉判刑。當筆者與同伴前往拜訪想瞭解「蕉案」真相時,竟緘默不語,面露驚恐表情。至今每當路經美濃中壇,看到他那棟人去樓空的白色樓房時,仍難免會想起那一幕情景。8月底農盟主席林豐喜抵日參加「糧食自救會議」之便,專程拜訪淪落東京的該案主角吳振瑞。經其首肯並提供資料,乃開始展開平反該案之籌備工作。
1989年10月6日,期待已久的吳振瑞回國了。為了迎接這一位含冤受屈,流落異鄉13年的蕉王,我們在半個月前就開始作動員的工作。我們在屏東地區發動了26輛遊覽車,加上旗山、美濃地區及台中、東勢地區的農民,最少有40餘輛遊覽車,浩浩蕩蕩的開到桃園機場去接機。當他步入入境大廳,群眾一擁而上,大聲的喊著:「吳振瑞!歡迎吳振瑞!吳振瑞無罪!」好不容易出了入境大廳我請他登上宣傳車,由林豐喜向大家介紹吳振瑞,正式與歡迎群眾見面。這時候情治單位出面干涉,不讓吳振瑞講太多話,理由是怕影響機場秩序。他只簡短說了幾句感謝的話,就登上遊覽車直奔屏東。群眾揮舞著農盟的小旗子,一路歡欣鼓舞。
下午四點多,到了高屏大橋,從彼端到此端,一直延伸到頭前溪,擠滿了屏東鄉親。大家爭睹吳振瑞的風采,歡迎群眾 起碼也有好幾萬人。我注意到淚水不停的從他眼裡留下,這是10餘年來作夢都不敢想的場面,如今竟然真實的出現在他眼前。這數萬鄉親的歡呼與轟轟烈烈的鞭炮聲,就是他平反的最好證明。起碼在老百姓眼中他是無罪的,他是有功於台灣蕉農的,他怎能不感動得淚流滿面呢?接著,坐上吉普車,依造原先規劃好的路線,遊行屏東市區,接受鄉親的歡迎。沿途市民熱情的向他揮手、鼓掌,店家也爭相燃放鞭炮,我在車上不停的以麥克風廣播,告訴鄉親,吳振瑞回來了!可能因太興奮,喊得聲嘶力竭,喉嚨發炎。遊行完畢,回到他頭前溪的老家,已是萬家燈火。他家裡準備了豐盛的晚宴為他洗塵並招待親友。我因實在太累,就告辭回家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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