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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监牢弭谤凸显少数地方官的堕落和残暴 文/亦忱
通过网上发帖反映政府违法征地现象而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内蒙古男子汉吴保全,在牢狱中服刑已经整整一年多了。若不是河南王帅案引发的人神共愤,兼带着挑破了鄂尔多斯吴保全案这个散发着恶臭的脓疮,吴老弟没准就会在天高皇帝远的内蒙古黑狱中度过漫长的两年,刑满出狱后再加入孙东东所指称的99%是精神病人的上访大军中,而成为出现在北京的那幸运地得到洗雪冤屈的1%中的一员。
据媒体报道,2007年与2008年,吴保全因为“诽谤”政府而两度被内蒙古鄂尔多斯市警方跨省抓捕归案。第一次,被刑拘10天,第二次,则以诽谤罪被判刑1年。吴自然不服而提起上诉。吊诡的是,鄂尔多斯市中级法院二审不是维持原判,也不是依法改判,宣告吴保全无罪予以开释,而是以所谓“事实不清”,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审。结果,荒唐透顶的是,在依然“事实不清”且没有新增犯罪事实的前提下,吴保全的刑期却从1年加重改判为2年。(见《济南日报》4月20日)
一个中国公民,因为合法地利用网络向公众反映自己确信的违法征地的事情,怎么能和诽谤扯上关系呢?
退一万步说,我就暂且假定,这个吴保全在帖子中所说的话纯属无中生有,他能对谁构成诽谤呢?他能对当地政府和谐地执政为民构成什么妨碍呢?他又能对当地的社会稳定造成什么值得一提的动荡呢?他究竟能伤及哪个地方大员的一根毫毛呢?
只要敢声称自己脑子正常的人都可以开动脑子稍微想想,如果当地政府把吴保全胡说八道的指称所涉及的地块上正在发生的事情,用自己有效控制的报纸和电视媒体,将所有来自上级的批准文书公之于众,再让那些被征用土地的农民们现身说法,畅谈一下自己摆脱土地束缚后成了一个城里人的幸福感想,我以为,即使吴保全在网上的所有指称全属判决书所认定的无中生有的诽谤,其不但坏不了当地政府的任何好事,还没准会从一起诽谤政府的坏事变成彰显政府执政为民的好事而长脚四处张扬,转化成来自内蒙古草原地方党委和政府在新世纪建设塞外和谐社会的一段佳话。
然而,以上我的想当然却被鄂尔多斯的一些既歹毒又愚蠢的地方官们,用自己所操控的国家机器给碾得粉碎!大家都看到,一伙既堕落又残暴既愚昧又大胆的隐藏在执政党内的坏人,竟然采用了比商纣王更令人不耻的手段,与时俱进地以共和国法律的名义,拿监牢来消弭了其治下公民对其涉嫌违法行政的揭露,还美其名曰打击犯罪。
在得知一个富有正义感的共和国公民因为同为非作歹的地方官员仅仅是用言语博弈,就身陷囹圄,所有善良的中国人恐怕都会像我一样,在私下悄悄地问一句:用监牢来弭谤,这是人做的事吗?
坦率地说,今日我代表自己提出这个问题并试图回答这个问题时,不仅深感痛苦,而且真的感到十二万分绝望:用监牢来弭谤,不仅确实是我们党内一些恣意妄为的地方官们所干的,而且,干下这种脏活的歹徒居然得到了提拔,从鄂尔多斯一路高升去了呼和浩特。
我的天啊!这些良知丧尽恣意妄为的地方官,堕落和残暴、愚蠢和大胆到如此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竟然获得了提拔?!恕我无知无识,我确实无法想象,也无法相信。尤其是想到此案居然是发生在“彭水诗案”被纠正之后,我实在没有任何理由不感到绝望,不感到伤心。这是因为,我自己就是一名有假包换的老共产党员。
在此,我作为一名具有25年党龄的老共产党员,针对吴保全案所涉及的基层社会治理中所暴露的诸多深层问题,向吴保全学习,也利用网络平台,郑重提出下列请求:
请中纪委牵头,组织有国家公、检、法部门和新华社等权威媒体参与的联合调查组,彻查吴保全案以及引起该案的土地征用过程中,是否真如吴保全所言,属一起非法或违规征地事件。从而,给所有关注此案的共和国公民们一个负责任的交代,也给我这种热爱自己的党的老党员们一个说法。
我以为,不这样做的后果是,它对执政党所造成的伤害将是难以估量的。我甚至不敢到汉语的词库里去选择那些危言耸听的词汇来表达这种伤害后果的灾难性。不过,我坚信古人所说的众口铄金的道理:亿万民众用口水,那是一定会淹死人的。
最后,我还想说一句话:如果有人认为我的上述言论涉嫌诽谤鄂尔多斯市党委或政府的某位大员,我非常期待他有本事抓我去陪吴保全坐牢。
(2009-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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