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从孙东东事件看信访制度缺陷
近日网络、访民一再声讨北大孙东东教授发表的雷人语录:“对那些老上访专业户,我负责任地说,不说100%吧,至少99%以上有精神问题——都是偏执型精神障碍,只有把他们送进精神病才是最好的保障——”以上言论无疑在访民受创的伤口再撒上一把盐,深深烙痛访民脆弱的心灵。孙东东原意只想献媚,拍拍马屁,没想到马屁却拍到马腿上,拍到了无数在京有冤无处伸的访民身上,因此引起许多社会良知者和千千万万个访民的声讨,迫于形势的需要,于4月6日,孙东东向众访民致谦自己先前不当的言论。
我个人很纳闷,盛誉海内外的堂堂北大容得下如孙东东这般无良教授,为何却没有良知者贺卫方教授一席之地?而今,贺卫方教授远走新疆的石子河支教,暂离喧嚣的城市,当个边塞诗人。是金子到哪儿都发亮,贺卫方教授走到哪儿,亮到哪儿,循着贺教授博客的留言就会找到答案。
作为一个有着八年访龄的访民,我深知上访路漫漫,个中心酸只有访民最清楚,不是谁愿意去上访,而是我们没得选择,当我面对当下司法腐败是最大的腐败,面对活生生的生命被无良官员肆意剥夺了,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却在长官意志下被判刑,虽然已在狱中忏悔的原福州市政法委宋立诚书记曾发话对“福清纪委爆炸案”“要做有罪的判决,但要留有余地”而判了死缓,他的意志却左右了我弟弟吴昌龙不堪的命运,这样的结果对清白人而言,是一万个不公正,如果财产被掠夺了,还可以重来,但是生命是不可以重来的。一直以来,许多媒体都在关注河北省聂树斌被冤杀后,真凶却主动出来要替死去的聂树斌澄清冤情,至今四年多过去,问题仍拖而不决,这样只能让人们对司法越来越失望,甚至感到绝望。一个有希望的政府,不应为个人的私利,所谓的政绩工程,为掩盖错误而不惜牺牲无辜者的生命来染红那一顶顶罪恶的乌纱!
众所周知,信访条例是国务院制订的,上访制度是一种司法救济,上访也是宪法和法律赋予每个公民的权利,现实生活中这条路是走不通,信访、上访从根本上解决不了访民问题。
按照北大教授孙东东的逻辑,去上访的老访民是精神病人,也就是说,国务院制订出来的信访条例会让正常人变成精神病人。那么,一个效率低下,让正常人变成精神病人的信访办是否也该跟当年国务院废除打死孙志刚的收容遣送站一样废除,取而代之当是高效率的司法救济,在司法方面加以改革,只有司法独立了,官员问责机制健全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了,再加上中央一再倡导,公民有知情权、参与权、监督权、表达权等相关权利若到位了,我们的社会想不公正都难,想上访难如登天。
每年亲历北京如潮的访民,上访了十年、二十年以上的访民比比皆是,他们有的家破人亡、有的遭地方政府打击报复身陷狱中、有的如孙东东所言被当作精神病患者关进精神病院、有的在上访途中被当地截访人员暴打或关进黑监狱等等,打压令访民生存雪上加霜,迫害令政府信任度越来越缺失,从访民身上种种不幸遭遇可以看到上访是条不归路,上访成了埋葬上访者的一个大坟场。
有专家学者说:“靠上访解决问题概率只有千分之二,也就是说,一千个访民里只有2个人的问题通过上访才得到解决,余下998个访民依然心存千分之二渺茫希望,继续跋涉在无望的漫漫的告状路上。
关于访民悲惨命运的话题,中国人民大学的法学教授萧瀚曾写过一篇文章《北京是掩埋绝望了的上访者的坟场》,他说:“我注意到访民多年,但是我实在是帮不什么忙,我只想劝访民一句:你们擦干眼泪,收拾行李回家,不要再告了。这是这个司法制度害的你们成了今天这样子,你们不要相信它了,如果实在忍下这口气,就去皈依一种宗教,然后用宗教救赎的精神去宽恕给你制造不幸的人,如果这条做不到,你们就干脆复仇,这种血亲复仇在任何社会制度下是允许的,是有一定正义性的”。教授悲观的话语里透出访民悲哀的命运。
对于上访问题,北大的两教授也发表各自不同的言论,孙东东认为,只要把老上访户关进精神病医院,就是对他们最好的保障;贺卫方认为通过新闻自由和司法独立两方面来解决上访问题。
从访民身上,看到信访制度的缺陷,访民们期待着中央有切实可行解决访民问题的举措,面对客观存在的问题和矛盾,尽快解决社会不公问题,社会才会稳定和谐。
2009.4.7




蹊跷发生爆炸案 “告破”八年仍未决
福建“福清纪委爆炸案”引出惊人话题
八年前,福建省发生一起“纪委爆炸案”,致一人当场死亡,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接踵而至的案件查办大造假影响更恶劣,致六个遵纪守法的公民及五个原本幸福的家庭陷入了一场积难深重之中…….
刑讯逼供使案件“告破”
2001年6月24日(星期日)上午8时许,福建省福清市纪委司机吴章雄突然接到领导传呼后,赶到纪委触动了放在信访室门口的爆炸物,被炸身亡。
案发后迅速上报福建省公安厅督办,时为副厅长的牛纪刚专办此案。福清市由政法委书记陈振英任破案总指挥负责协调各方,市公安局长林孜(涉黑已判重刑)任破案专案组组长,调集50余名“精兵强将”进驻福清宾馆,在全市展开拉网式的大摸排,凡认为嫌疑者即被传拘。为了消灾,有的通过关系,有的则用金钱进行通融,搞得风声鹤唳,人们谈警色变。蹊跷的是,专案组在“十条侦查措施”中,对打传呼者却讳莫如深。
一个月后,专案组仍难确定对象。这时,福清市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简称:中福公司)内部与公司经理陈科云闹过矛盾的公司会计陈奋真(与市纪委某领导有密切关系)向警方举报称“陈科云因受纪委处分(党内严重警告)心怀不满,策划搞了爆炸”。为急于破案,专案组即把陈科云作为重点对象进行布控;而公司司机“吴昌龙也因修车报销等问题与陈会计有过争执”,认为“吴有可能为陈科云搞爆炸运送炸药”。于是,也被列为作案对象。仅凭怀疑就把吴昌龙作为“突破口”,制定非常措施。2001年7月27日夜,吴昌龙驾车去女友家的路上,遭全副武装刑警的“密捕”。
吴昌龙突然“失踪”,其亲属及公司员工四出寻找不见踪影;在当地电视台播出《寻人启事》,毫无结果;向警方报案,警方谎称“不知”。直到有一天发现吴驾驶的公司小车被换了牌号在警方手中使用,才知吴昌龙就在警方手里。陈科云等一再要求放吴昌龙,多次向警方讨要小车,均被拒绝。孰料,警方马上就要对他下手。
吴昌龙突遭拘羁,后知秘密关押在福清市戒毒所、安全局怡静园、刑侦队办公室等处,手铐脚镣加身,常不让睡觉,拳打脚踢,逼吴揭发陈科云“问题”。吴昌龙天天喊冤,一个多月后,警方仍不能如愿。期间的8月21日,警方又抓了中福公司的秘书邓峰,同样手铐、脚镣加身,要邓揭发陈科云(被关了23天后放回)。9月初,有些警员因搞不出所要的材料而气馁时,牛纪刚以督办身份出面打气,鼓励说“我有经验,关键时刻不能退缩,还要加大力度”。同样在没有确切证据的9月13日,又对陈科云和其妻子谢清实施传拘,分别关押,对陈科云、吴昌龙用测谎器进行测谎,制造恐怖气氛。9月14日和17日,又对陈科云的两个妻弟谢建忠和谢建灿也实施抓捕,依然不告知他们的亲人,同样全都上了手铐脚镣,秘密关押在以上几个办案点,采用车轮战术,逼取口供。
谢建忠、谢建灿两兄弟被抓后,办案人员逼迫他们要交待“是如何为陈科云安装爆炸装置”,实在对不上号,但因伤重放出不雅,只好分别被关押54天和26天后,令取保候审。谢建忠放出时,还得自己支付50元钱的脚镣费(因为警方找不到脚镣的钥匙,只好请来开锁匠)。
9月13日后,为打开“突破口”,警方加大了对吴昌龙的用刑力度,刑侦副局长吴星明叫嚣:“吴昌龙你如果能从这个门出去的话,我就从全福清人的胯下爬过去。”终因酷刑难熬又自杀未遂,9月18日,吴昌龙只好按警方的要求供称是陈科云搞了爆炸。
那时的陈科云,同样是警方砧板上的一块肉。刑警反复叫嚷 “我们就是要‘证据’,不讲就这样天天用刑,直到把你搞死掉,再把你丢到楼下,说你是跳楼自杀”、“你这次进来就别想出去,你如果出去了,我们几个刑警队员就得进看守所”。经过十天十夜持续的身心折磨,在9月22日夜至23日凌晨,陈科云也胡乱认供。
为“扩大战果”,警方再逼吴昌龙作“详细”交代。时重案中队长吴承奋训斥吴昌龙说“你能从这个门出去的话,那就是我死,如果你不能走出这个门,你就是不死,我也要让你死”。刑讯逼供证明“谁掌握了人的生存权,谁也就控制了人的意志”。其时的吴昌龙万念俱灰,只好顺着竹竿爬。警方按供就抓了所谓提供雷管、炸药等爆炸物的杜捷生(吴姐姐离婚的前姐夫)。警方如法炮制,杜捷生供述了纸雷管、炸药和导火索来源起先是宁德的卫国、当兵的‘小八路’、外甥郭宗盛、连江严锦祥……期间,警方认为杜“不老实”,不断加大用刑力度,最后,警方把目标锁定在福州一石仔场的江西民工谈敏华(时杜还不知其真实姓名),致屈打成招。后来,由于案发现场爆炸用的是电雷管引爆,令酷刑下的杜捷生继续胡乱招供,最后落在四川民工王小刚身上。
11月7日,在王小刚(专案组报“批捕在逃”)没有到案的情况下,即称对以上五人宣布刑事拘留。其时,吴昌龙和陈科云夫妇被关押在警方私设的办案点已分别长达103天和56天之久(警方后说是:监视居住)。即使那时,警方还不发任何的法律文书,也不让律师会见(因为伤口还在溃烂)。
为制造轰动效应,爆炸案侦察决策者无视新闻纪律,于同年11月21日在当地发行量最大之《海峡都市报》登发了《福清“6.24”爆炸案告破》的新闻,同时配登记者进看守所拍的新闻照片。更有甚者,省有关领导还叫新华分社的记者采写《被立案查处竟对纪检部门实施爆炸》新闻,对陈科云等所有人员指名道姓地称“落入法网”,向国内外渲染。
公、检、法“城门失守”
陈科云、吴昌龙先后从看守所传出《血泪的控诉》手书,对侦办人员惨无人道的法西斯暴行进行了揭露。杜捷生还在刑事拘留中再被转“监视居住”搞酷刑,不让翻供;后在关押的闽清看守所频频向律师和家属告急其烂屁股危情(警方用铁钉钉其屁股致溃烂),律师向法院请求伤情坚定,至今没人理睬。陈科云、吴昌龙等一再申请“伤鉴”,也都石沉大海。据谈敏华“刑满”离开看守所后泣述:2001年10月26日早上投进福清市看守所前,侦办人员对他说:“你进去以后,不要乱讲了,要按照笔录里讲,你若不按笔录讲,我随时可以从看守所把你提出来,到时就有你好看。你是外地人,打死你就像打死一只狗一样,随便扔到山里边,没有人会发现的。”谈敏华说到遭刑讯过程,至今心有余悸。控、审机关都明知该案严重刑讯逼供,都装聋作哑。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