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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东东门事件、精神病院残害呼唤民主立法
孙东东门事件、精神病院残害呼唤民主立法
2009年将通过新《精神卫生法》
立法进展:制定精神卫生法已列入十一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立法规划,也列入了国务院2008年立法工作计划中需要抓紧研究、待条件成熟时提出的立法项目。卫生部起草的精神卫生法草案送审稿已报国务院。目前,国务院法制办已经征求了各方面意见,并开展了调研活动。 ===============================================================
孙东东道歉是不是够诚意
2009年04月13日08:55 内蒙古晨报
北京大学法学院教师孙东东日前通过中新网发表致歉声明,就其最近在接受采访时一些内容因表述不当引起争议和误解表示遗憾。他表示,如果因这些内容伤害了一些人的感情,诚恳地向他们致以深深的歉意。(据《内蒙古晨报》)
像清洗收容所一样清洗精神病院
舒圣祥
孙东东的妄言,只是延续了他“强势总有理,制度必无辜”的一贯马屁精逻辑而已,就像他当初说三鹿事件是“意外的、偶发的”,“老上访户99%有精神病”的言论,也许是想为“山东新泰多名欲进京上访者被强送精神病院”等现象制造“理论依据”吧?其人其言固然需要狠狠地被鄙视,但批判的重点显然更应集中于其所欲掩盖的事实本身。
“老上访户99%有精神病”的话语毕竟只会在精神上伤害人,可那些实际的精神病强制医疗,以及幕后的恶权行凶,却真实地将一个又一个上访者强制送进了精神病院。无法统计有多少上访者被作为精神病人强制送进了精神病院,我们所看到的只是不断被媒体曝光的零星案例;但我们至少清楚地知道:精神病院里有很多肮脏的交易已经而且正在发生。
我们知道,城市里的救助管理站,原来叫做收容遣送站。经由“孙志刚事件”引爆的正义舆论,清洗了收容遣送站里的罪恶;如今,日益增多的迹象表明,精神病院愈发像是第二个收容遣送站,而且已经汇聚了足够之多的血泪与肮脏,急切需要通过立法与制度的刷子和清洁剂,像清洗收容所一样清洗精神病院——孙东东的妄言倘若能够成为引爆正义舆论的导火索,倒也总算没辜负公众对其身后名校的崇敬。
强烈要求孙东东重写检讨书
伊刀
我们希望孙东东能够继承巴金老师的衣钵,将忏悔精神进行到底,也不枉网友们这几日耗费大量笔墨来批评。然纵观孙东东老师这篇243字的短文,让人很是无语,这如何算是道歉?最多只算个“对付书”,对付来自舆论的压力,来自官方的压力而已,只不过被冠以“道歉”二字而已。
在孙东东看来,此前媒体刊载他的那些话只不过是表述不当,至于如何之表述不当,我们的北大教授也没有解释。我们知道就科学研究而言,表述不当只不过是措辞上的不当,并不妨碍其结论。可能孙老师认为他的某些语词歧视了上访人员,应该用“弗洛伊德·斯金纳·马斯洛综合症”来描述上访人员……说白了,孙东东的潜台词就是本人的结论没有问题:上访户就是精神病。
对孙东东《精神卫生法》起草者资格应当听证
杨涛
孙东东的身份却不仅仅是北京大学教授,而且是卫生部专家委员,更重要的他还是《精神卫生法》起草的主要成员之一,因此,他的错误言论和思想,错误的学术观点,不仅仅是依靠舆论影响民众,而是直接渗透到法律当中,通过法律作用我们社会中的每一个人,对我们每个人影响太大了。
法律是关系到千家万户的直接利益,必须体现民众的意志,而立法是国家的公器,是行使公权力的体现,因此,立法者肩负民众的重托,必须顺应民意,必须有法治和保障人权的理念,必须有科学的思维。一个视上访户为精神病而无视民众痛苦的所谓专家,是不配也不能站在立法者的岗位上的,哪怕他的头衔有多少,有多吓人。所以,有关部门对孙东东这样的无视事实和逆民意而动,并且没有诚意道歉的专家,理应邀请相关人士召开听证会,重新审视一下他是否能担当《精神卫生法》起草者的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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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事:她为何被送入精神病院?
2009年04月13日11:07 SMG《深度105》
《疯狂的麦穗》实况一段
【演播室1】大家好,欢迎收看电视评论节目《深度105》。您刚才看到的是电视剧《疯狂的麦穗》的片段,这部电视剧描述的是一名正常的女大学生被家人7次送入精神病院的故事。您现在看到的照片上的这名女子叫邹宜均,她的经历虽不像电视剧情节那般跌宕起伏,但讲起来您同样会觉得不可思议:两年前,她被家人两次送入精神病院,强制治疗了3个多月,出院后她出家为尼。今年一月,邹宜均一纸诉状,又将自己的家人和精神病院告上了法庭。
【字幕】2009年3月底
【解说】在北京的一家禅茶馆里,讲起两年前被强制送进精神病院的经历,邹宜均依然历历在目。
【采访】邹宜均
我觉得影视作品可能还没有描写的这么痛,我觉得远远超乎我的想像,应该是比影视作品讲的还深刻一点,还严重一点。
【解说】2006年10月21日,这是导致邹宜均人生轨迹发生重大改变的开始。这一天,她离开自己位于深圳市福田区的家,由哥哥开车,一起去墓园为过世一年的父亲扫墓。但到墓园门口,她刚一下车,就被七八个男人强行推上了另一辆面包车。
【采访】邹宜均
他们在一分钟以内,很快地就把我的手背铐着铐起来,然后用一条旧领带把我的眼睛捂住了,就这个时候,他们还扒我的裤子
记者:当时你什么反应?
我当时是本能地要自己给自己保护,因为很受侮辱嘛,你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都是男的,你无补于事的,很快,我右边的臀部被扎了一个东西,凉凉的,我的常识告诉我,那个是一个注射。
【解说】等邹宜均清醒过来时,她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她想不到,自己竟然被送进了一家精神病医院。
【字幕】广州白云心理医院
【实况】
记:这个就是她当时住院的床位是吧?
张:对。
记:这里每一间房间都有这样的铁栅栏保护是吧?
张:对,防止出现意外。
记:当时住了多长时间?
张:住了5天。
【记者出镜】这里是广州白云心理医院。两年前,27岁的邹宜均就是被强制收治到这里,以精神病人的身份,接受治疗。在这里,所有的窗户都装有防护铁栅栏,每一层楼梯口都是厚重的铁门。在这个封闭的机构里,邹宜均失去了与外界的正常联系,也失去了任何可能的救助途径。
【解说】在医院里,一心认定自己被绑架的邹宜均,借用一个病人家属的手机,偷偷联系了她认识的一位律师黄雪涛。
【采访】邹宜均
但是情况非常危急,电话都没讲完,又来了一帮人,把我拽哪里去了,拽病房去了。
【采访】黄雪涛 邹宜均的代理律师
我第一分钟关了邹宜均的电话之后,马上给她哥打电话,她哥就表示他会跟他大姐一起去营救邹宜均,我说我们分头行事,结果过了半个小时,我再打他电话的时候,他再也不接我电话了。
【解说】据邹宜均说,随后她被医院强制打针,又昏睡了两天,直到第三天早上,才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叫她"韩丽"。这时她才得知,自己被家人化名为"韩丽"登记入院。
【采访】邹宜均
一个真相是我被化名了,我被化名了意味着什么,我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别人要来找我也找不到。
【解说】果然,当黄雪涛律师赶到医院,要求会见邹宜均时,但却查无此人。
【采访】黄雪涛 邹宜均的代理律师
那边查了下说没有,果然是没有邹宜均这个病患,那这个时候我就觉得太奇怪了。
【解说】黄雪涛只得报警,直到警方到来后,医院才承认的确收治了邹宜均。但是,警方最后以医患纠纷不便介入为由,没有立案。情急之下,黄雪涛只好求助于媒体,一时间,广州各大媒体云集白云心理医院。直到此时,黄雪涛才终于有机会隔着医院的铁栅栏见到了邹宜均。
【采访】邹宜均
我特别激动,我当时才知道原来黄律师没有放弃我,都守在那里。当时黄律师在外头哭,我在里头哭,特别激动。
【解说】2006年10月26日午夜,邹宜均被家人接出了广州白云心理医院,不过让邹宜均更没有想到的是,家人并没有把她带回到深圳的家里,而是又把她转到了另一所精神病专科医院——中山市埠湖医院,继续进行强制治疗。
【采访】邹宜均
因为那个药物也很刺激,就整天都想吃饭,吃完还觉得饿,就想睡觉,就整天弄得迷迷瞪瞪的这样。
【采访】黄雪涛 邹宜均的代理律师
这三个多月的时间,邹宜均对我就是人间蒸发了,就是一种失踪的状态。
【解说】经过黄雪涛律师的不断努力,包括数次报警以及到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反映问题,三个月后,邹宜均才终于被允许自己出院。
【演播室2】看到这里,大家可能很难理解,这邹宜均的家人为什么执意要把她往精神病院里送呢?按照邹宜均的说法,事发之前她和家人的关系已经非常紧张。邹家是传统的客家家庭,兄妹四人,邹宜均有一个哥哥,两个姐姐,而父亲在去世前曾立口头遗嘱,将房产留给邹宜均。但是母亲认为,作为女儿,邹宜均不可以继承遗产,矛盾由此爆发。父亲去世后,邹宜均又遭遇了婚变,通过协商,她获得了30万离婚赔偿,但是,母亲又执意要将这笔钱代管。邹宜均因此与母亲和哥哥发生了多次激烈的争执,她认为,家人送她到精神病院就是为了夺走本应当属于她的财产。
【解说】据邹宜均说,早在出事之前,她就曾听二姐说,家人要把她送进精神病院。于是,为防意外,她与律师黄雪涛签署了一份授权委托书。
【采访】邹宜均
这个授权书是什么内容呢,就是说在家庭利益冲突的情况下,如果我遭受家里的绑架,或者把我送进精神病院,那我的律师是要凭着我的授权书对我实施司法救济的。
【采访】黄雪涛 邹宜均的代理律师
当时还是觉得是不是有些过虑了,怎么你们家人再怎么冲突,也不至于发展到这样一种做法吧。
【解说】黄雪涛也万万没有想到,不久邹宜均果真被强行送入了精神病院被强制治疗。
【解说】第二次出院后,邹宜均对家人极度不信任,她摆脱了母亲的贴身监护,到一个朋友家暂住。到后来,却发现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实况】
(报纸)这个就是我的家,我回去后发现开不了锁了,进不了家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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