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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万言书之关于宗教
七万言书
十世班禅大师
第七个问题 , 关于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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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论 **
一、关於反对与保护
二、关於宗教寺庙实行民改的情况
三、关於民改後的寺庙情况
四、关於民改后的宗教前途
五、关於民改后僧俗人民的宗教生活
六、关於信教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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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 ,无论是整个藏族地区 ,和任何局部 ,在各阶层人民中除小孩外 ,其余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人们对其有极高的信仰、热爱和自尊心 ,故对于宗教的前途 ,大家极为关心。由于这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关键性的问题 ,对其处理的好与坏 ,对我们能否得到群众的真诚热爱和欢迎 ,有著利害相关的直接影响。
因此 ,1959年 5月 ,伟大的领袖毛主席和总理您 ,就有关平叛和民改等西藏的工作方面给我们所作的英明正确的方针、政策、方法和步骤等具有重要意义的指示教导中指出 ,宗教问题方面 ,中央不仅继续给予僧俗群众以宗教信仰自由 ,并且保护守法的寺庙和教徒 ,可以照旧进行“讲辩著＂等宗教活动 ,真是扣人心弦。并指出对西藏寺庙宗教中一个时期曾掺入的玷污宗教和与社会发展不相容的封建农奴制度、压迫剥削制度以及特权进行改革 ,以纯洁宗教寺庙内部 ,是重要的 ;而且以西藏的总人数比例来说 ,不进行人和物质生产的喇嘛过多 ,这对藏族人口的增长和生产的发展有大的害处 ,所以喇嘛数字也应精减 ,使一些喇嘛还俗回乡成家立业 ,参加人和物质生产也是重要的 ;寺庙中留一定数量的质量好的喇嘛 ,从事宗教活动 ,其生活政府可以予以解决 ;总之 ,不论僧俗都可自由信教 ,并要设法增加从事人和物质的生产者等等。
对此阿沛副主任曾谈过西藏之所以有那样多喇嘛的根本原因和情况 ,并提出过一些有益的重要意见 ;我自己也在当时和以後从拉萨写的一项报告中 ,为了使我们在西藏的革命工作得以符合西藏的实际情况 ,恰如其分而又很有成效地取得大的成绩和胜利 ,并使人人钦佩而又完全有益于党的声誉 ,曾“给释伽牟尼教字母＂ (意思同“孔子门前卖孝经＂完全一样──译注),直言不讳地对平叛和民改等提出了防恶扬善的意见 ,并特别提出 ;我赞成拥护在党保证不致损害广大僧俗群众信教权力之下 ,彻底消灭宗教寺庙内一个时期曾掺入的那些最黑暗残酷的封建农奴制度和压迫剥削制度等 ,与佛教教义不相容 ,与社会发展不相宜的东西 ,以好好地改善西藏的宗教和寺庙的旨意 ;同时表示包括我在内的大部分藏人 ,对于在精减喇嘛时 ,是否能采取恰当地照顾政教两方面的方针 ,以使人们满意而心情舒畅 ,改革後专业喇嘛如何生活 ,是否能够完善地进行纯洁的宗教活动等问题 ,都是很关心的态度 ;并且由于藏族人民十分信教爱教 ,所以明确地划分真正纯洁的宗教和其中混杂的糟粕两者的界线 ,能使大家不错不混地了解清楚保护何者反对何者 ,在执行时也同样要严格慎重、仔细踏实、缓慢准确地进行宗教工作是重要的等一些愚见。
我们认为 ,由于在西藏宗教问题是十分重要的 ,所以应把党的宗教信仰自由政策中 ,信教和不信教两者都有自由等内容 ,无论在下级和基层中都不偏不倚而端正地予以表里一致的彻底执行 ;并以法律保障对僧俗群众的合法或正常的宗教活动 ,不受任何人干涉、阻挠 ;同时 ,使从事宗教和寺庙工作的主要人员必须深刻认识到在西藏宗教问题既十分重要 ,而且情况复杂 ,对其处理的好、坏 ,将在群众思想上产生好、坏影响 ,以便预先防止消除其各自头脑中由于左倾观点以为没有宗教为好等会在未来的运动中具体执行时造成麻烦的一切因素 ,使干部在思想上既先进又能看到实际 ,深入全面地进行调查研究、熟悉重要情况後 ,才让其进行工作、对工作提出意见、领导运动。同时 ,向许多了解宗教问题的朋友征求意见 ,反复讨论工作方法等 ,也是重要的。这样虽然会出现左中右的意见 ,但应都予耐心听取 ,集中正确的精华 ,在工作中加以应用 ;而且应同忠诚善良的朋友们在工作上合作 ,发挥他们的积极性 ,共同完成党和人民交给的任务 ,以免事後互相埋怨 。
为了工作能抓住关键 ,并积累丰富的经验 ,也必须预先进行完善的试验工作 ,这也就是首先要从领导那里看清此一问题的重要性 ,坚决地大力加强对此工作的领导、注意和掌握 ,有计划又有准备 ,有步骤又稳当 ,有区别又慎重 ,既仔细又稳妥 ,既深入又全面地在西藏各寺庙中 ,在党的信教自由政策下 ,把需要保护真正的宗教和需要反对过去一个时期产生的所有封建糟粕的道理进行宣传、学习和发动 ,提高广大僧尼的政治觉悟和阶级认识 ,并依靠广大喇嘛群众 ,把要革命也是宗教的纯洁的积极分子放在运动的前列 ,反对封建特权 ,反对压迫剥削制度 ,反对参加叛乱了的寺院内的叛乱 ,以彻底干净地消灭披著宗教外衣的反革命分子、叛乱罪魁──教徒的败类 ,党和人民及宗教的敌人 ;彻底消灭一切不符合佛教的深邃教义、不适合革命精神、有碍于社会发展的封建特权和压迫剥削制度 ,变过去的封建寺庙为民主寺庙 ,变过去少数人的统治为“善僧＂僧众集体当家作主 ,把那些在政治上拥护党的领导、走民主和社会主义的大道 ,又守法 ,在宗教方面 ,没有不符合宗教的行为 ,“炉小火旺＂质量纯洁的善僧僧众留在寺庙 ,对于所有渊博的宗教学说 ,通过“讲辩著＂、“闻思修＂、“智德善＂的途径把具有和平利他性质的宗教搞的比过去更好、更深奥 ,以很好满足广大僧俗群众对宗教生活的需要 ,做到使之能够说 :“党对我们宗教进行了好的整顿 ,应皈依共产党毛主席＂。这是重要的。
对既不能真诚地进行教事又不愿回家的喇嘛 ,应给予土地等一定的生产资料 ,让他们一面从事生产劳动 ,自食其力 ,以减轻国家和人民的负担 ;一面使其参加一定的宗教活动 ,成为名副其实的喇嘛。
对西藏喇嘛数量过大而要进行精减方面 ,我们如本著信教自由的原则 ,提出在寺庙当喇嘛或不当喇嘛的都有自由 ,留在寺庙内的喇嘛只能依教行事不得有背教之行的条件 ,那麽 ,过去因家庭或个人生活当了喇嘛的 ;或为了摆脱某农奴主的压迫而当了喇嘛的 ;或因某些小寺庙有派喇嘛差之权而不得已当了喇嘛的 ;还有搞经商谋利、饮酒等放荡行为者──在西藏的喇嘛中许多不是为了追求教义而出家 ,且有与教义不相符合的行为的人 ,有的会自愿还俗成家 ,有的势必要还俗成家 ,参加人或物质的生产 ;这样 ,就不仅会做到大大减少西藏喇嘛的数字 ,增加从事人和物质生产的人 ,而且使内外敌人没有对党和国家进行诽谤之因 ,僧俗群众不会有意见等 ,就会出现一个抑止过错发扬优点的良好局面。
各寺庙的管理组织、纪律、制度 ,凡是来自过去封建农奴制度的 ,必须废除 ,但若没有适当完善的新的去代替 ,寺内就会有秩序紊乱的危险。因此 ,关于建立新的方面 :关于管理机构 ,应以要革命也要宗教的积极分子中听党的话 ,跟著党走、不自私、不主观、重视教事、关心政治、工作上力求不左不右、走群众路线、又有工作能力、时刻关心僧众利益的优良积极分子为骨干 ,并提出各个方面的能干的人 ,作为候选人 ,在党的领导下 ,由全体僧众满意完善地选举出民主管理委员会的正副主人和委员。在贯彻有领导有民主的原则下 ,组成名符其实的民主管理委员会。
关于纪律和制度 ,因为寺庙和喇嘛是从事宗教的 ,所以要以佛主释迦牟尼所规定的教律为根本 ,此其一 ;又因为喇嘛是国家的公民 ,所以要遵守宪法和接受各项法律 ,此其二 ;再由于一切工作要以人民利益为主 ,所以要不危 畱西藏人民的彻底解放和繁荣发展 ,此其三 ;要把这三项不予分割而制定出西藏各寺庙的完整的纪律和制度加以实行 ,
对于住寺喇嘛的生活 ,对专门从事宗教的善僧们和包括小喇嘛在内的学习浩如烟海的宗教经典的一定数量的喇嘛 ,为了使他们分内的教事不致发生中断而能得到发展和大的成果起见 ,由国家负担其生活 ,予以鼓励 ,同时对寺庙内的老喇嘛和病患者也负担其生活 ,对其余喇嘛的生活按我上面所说的 ,本参加生产 ,自食其力的原则加以解决 ,对于以具有历史意义的寺庙为主的西藏的各寺庙和所有大小佛像、佛经、佛塔都要心口一致地好好加以保护 ,对这些均予很好的执行 ,是极其重要的 ;所以以前就把上述大部分意见和希望用供参考的形式 ,一再陈述过 ,已做到了无失无悔。
虽然我和我一样的许多人渴望著西藏宗教问题得到尽善尽美的解决 ,使藏人们感到心情舒畅 ,敌人找不到造谣诬蔑的借口 ;使世界上各种宗教信仰者的头脑中对我们伟大的党有好的看法和造成好的印象 ,从而造成有利于世界无产阶级大革命迅速发展的条件 ,希望所有这些都能象祥瑞的莲花含笑盛开。但是在实际进行宗教和寺庙的工作时 ,发生了许多不应当、不妥当、不幸的事情 ,致使人们感到惊讶失神。关于这一方面在这里稍加叙述 :
第一、关于反对和保护
西藏寺庙内的封建农奴制度的特权和压迫剥削 ,是过去一个时期由多种原因而逐渐接连地掺入的。这些正如上述 ,是不符合宗教旨意 ,不适于社会发展 ,有害于人民的 ;因此在民改时加以废除是重要的 ;对之进行改造时 ,广大僧俗群众不但没有意见而且会真正欢迎的。因为在西藏近一、二百年 ,尤其是近几十年期间 ,西藏的一些寺庙的统治者在各级封建政府的支持下 ,以各种特权对广大僧俗群众进行残酷的压迫和严重的剥削 ,对群众制造了许多痛苦和仇恨。例如拉萨传大、小昭期间 ,哲蚌寺传昭的铁棒喇嘛只要稍有岔子可找 ,就对无辜的人加以逮捕和关押 ,处于严刑 ,罚以重金 ,对有些人强夺其财产权 ,有些人被打死等等。
由于有这样极端残暴的压迫性 ,因此在传昭期间 ,拉萨比较胆小的居民 ,为了躲避危险就逃到附近的农村去。以剥削来说 ,毫无根据地征收各种黑税 ,甚至有狗税、牲畜粪税、水税、酒税、娱乐税和唱歌税等 ,进行不可告人的暴敛 ,如稍有违抗拖欠就被贪而无厌地恣意问罪 ,因此群众把他们称作“红土匪＂ ,仇恨他们。
另外 ,寺庙里的各“机苏＂ (一般指总管寺庙财务的机构及其负责人等──译注)对自己下面的百姓任意加以不堪忍受的压迫和剥削 ,致使人民抬不起头来 ,日益陷于贫穷之地 ;不但抢夺别人的“人根＂ (指对农奴、奴隶的人身所有权──译注),而且对民间的任何问题都无端干涉 ,循私舞弊或贪赃枉法 ,强行判决 ,制造了许多麻烦 ;以化募辖区为借口 ,在一些地方 ,从群众那里不是出自信仰的供养 ,而是强行收取死人的奠仪和征募 ;此外 ,还以高利贷和强迫买卖对群众进行极为沉重的压迫和剥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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