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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导”华衮下的“小”——读萧默博客有感 萧默不“默”,继《〈寻找家园〉以外的高尔泰》之后,又有多篇鸿文。笔者孤陋寡闻,此前得悉其以卑鄙手段突袭美学家高尔泰先生,经浏览彼之“大作”,视之为“文革沉渣”,如陈阿大般不学无术的跳梁小丑。这回在网上搜寻,方知并非如此简单。
原来,此人颇有来头:出身高干家庭(父为起义军官,参加过韩战),清华大学肄业,梁思成的学生,这在60年代的新疆称为“三面金牌”---名门、名校、名师。其后不知何故,文革之初据说被内定为“5.16”分子,但未受过任何冲击,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从来“没被揪上斗争台,也没被勒令写什么交代材料,。。大概是中国唯一的一个既没有被斗争也没有被批判的最‘幸运’的‘分子’了。”
斗转星移,神州巨变,知识吃香。萧某紧跟形势,“与时俱进”,重返母校“读研”。书山有路,渐上青云。廿载辛劳,名成利就。俨然登上权威宝座,建筑艺术史著作连篇累牍,获奖无数。
不过萧“博导”志存高远,不以本行翘楚为满足,“近年关注重点转向文学与时政”(其博客之《作者简介》语),除以多篇记述常书鸿先生的随笔引人注目外,《当前中国政治板块的奇丽景象》等时评放言高论,似乎不左不右,貌似超脱,但明言拥护胡温,支持现行体制,抨击“O八宪章”,一副御用学者的嘴脸。
令人不解的是,他对敦煌时期的旧同事、流亡美国的高尔泰先生耿耿于怀。尽管分别近40年,却蓦地隔洋放一冷箭,污蔑对方一再“告密”,导致受害者自杀身亡云云。其捏造事实、移花接木、随意剪辑、颠倒时空,可谓无所不用其极。早已年逾古稀、在美忙于生计的高尔泰被迫应战,一一拆穿其谎言。
事情本应到此为止。试想,连60年前兵戎相见不共戴天的国共两党,此际都“相逢一笑泯恩仇”,先后在北京和台北握手言欢,萧、高二位青年时代就算不无过节,也绝非多么严重的恩怨,还不能随风而逝吗?
想不到萧“博导”精力过人,教学、著述、演讲、应酬日理万机之余,依然对高不肯罢休。他一方面左支右绌,无法明确交代其所捏造的“高在社科院‘告密’”的详情;另一方面在文中以许多新的谎言勉强回应,企图分散人们的注意力,蒙混过关。可惜那是徒劳的。
这里用得上一句文革常见的话,叫做“假的就是假的,伪装必须剥去”。我们不妨看看萧某露出的几处破绽。
一是文中称1967年大乱无政府,所以也没有民兵。这是诡辩。当时确实不少地方大乱,政府机关瘫痪,但毛皇帝稳坐中南海,号称“红司令”,各地红卫兵横行,其红袖章与民兵袖章交相辉映。所谓“七亿人民七亿兵,万里江山万里营”,全民皆兵,萧即其中一员,而全国就成了一个大军营。
二是萧说那次牛棚里的牛鬼们进山劳动在69年秋,高调离敦煌是69年底。以此证明高文所写的时间不确,故其内容不可信。谁知弄巧反拙,恰恰暴露了萧文违背事实。
实际上,69年初高被临时抽调去酒泉画画办展览,便是为了“迎九大”,而中共“九大”开幕时间在当年4月。此后高即一直留在酒泉,并于展览结束后带同女儿“到了酒泉地区五七干校,在那里待到1978年。”(《寻找家园》,283页)不过,起初他的编制还留在敦煌,1972年才算完全办妥了。可见,萧所说的高69年底调离敦煌是胡扯。
三是萧本人69年的处境。萧该文称他自己那时也是“待俎的猪狗”,言下之意其政治地位与牛鬼彼此彼此。然而,他忘了在所撰博文《祁连山下》外篇里,其身份是监押常书鸿去兰州诊治腰椎骨折的民兵。那正当中共“九大”前夕,政治形势略为宽松。否则作为敦煌研究所革委会头号敌人的常书鸿,绝无可能获准出外治病。即使如此,老所长看病期间仍要受人监管,监管者便是萧。这和“待俎的猪狗” 身分悬殊,形同水火。萧到底哪句话为真不是一目了然吗?
写到此,不禁想起萧的博客中提到好几位大师级的学者名流,除梁思成、常书鸿外,还有叶圣陶。他们都曾对之赞誉有加,萧从新疆伊宁中学教师任上调入敦煌研究所,便是梁向常推荐的。由此看来,萧的学养是有功底的,多年奋斗事业有成,“博导”应非浪得虚名。所以,若将之与上海滩上造反起家的流氓、“不学无术”的陈阿大相提并论,显然不当。
但就其为人与为文看,则显然胸襟狭窄,报复心强,忌妒心重。他在《〈寻找家园〉以外的高尔泰》一文开头,引述道:
赵士林说,朱光潜、宗白华、蔡仪、李泽厚和高尔泰,“是中国美学大厦的主要建筑师。他们的主要观点,建构了当代中国美学的基本理论框架。”(《中国当代美学研究概述》,天津教育出版社,1988年)此语我无从评论,只借以说明高氏的影响。
末尾这句,有点酸溜溜的味道。不知他是否晓得刘宾雁对高尔泰的评价:“无论就人格、才华和贡献而言,他都应该被列在中国最优秀的知识分子的前三名。”(见《中国时报周刊》,1993年,4月5日版)如果知道的话,会作何感想?更不是滋味了吧。
其实,“各人头上一方天”。萧某的才华和贡献在大陆已获得承认,又何必忌妒一位年轻时的朋友、几十年不见的旧同事呢?
萧某死缠烂打,谎话连篇地攻击对方,只会自暴其短。身为美学家的高尔泰对于分辨真善美与假恶丑,当然不会感到困难。但如此无聊的对手,根本不值得他浪费时间去搭理。鲁迅说过:无言是最大的轻蔑。这大概是对萧某最好的回应。
鲁迅还有一句话,道是:捣鬼有术,也有效,然而有限。以此成大事者,古来无有。
萧某属于“有学”兼“有术”者,不妨重温一下鲁迅的名言,省下时间与精力,再写一两本建筑艺术史如何?否则,继续纠缠不休的话,除了一次又一次地露出华衮下藏着的那个“小”来,还能有什么别的结果呢?
(09-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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