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陳屍高粱地裏的軍妓
1960年的某個早晨,金門本島的一處高梁地裏,農民發現了一具女屍,手槍子彈從她的嘴裏射入,在腦後開花,死者是個831的軍妓;其實,她的喪命與被發現之間不到5分鐘,當槍聲響起時就已驚動了幾百米外的農家。在農民趕到之時,他們依稀可聽見行兇者逃離現場穿梭於高粱叢的窸窣聲。兇手是個逃兵,昨夜部隊晚點名時,發現他已攜械逃亡,指揮部立刻啟動追捕逃兵的「雷霆演習」。案發當夜,兇手落網;事後,兇手以軍法從事被判死刑。
-----------------------
831在部隊裏都以北京話讀做「八三么」,831的官方正式名稱,應為「XX司令部軍中特約茶室」,說白了就是「軍妓寨」。「軍中樂園」為何叫做“831”流傳著幾種說法,較為合理的是:有此一說, 由於「屄」的電碼是8311,於是831便成為「軍中樂園」的代號;另有一說為,當時的【特約茶室】,在軍中手搖總機代轉的呼號為「八三一」;但是,上述的兩種說辭都僅屬傳說難以求證。
當時。臺灣阿兵哥在部隊裏流傳著一首【歪歌】:“我有兩支槍,長短不一樣,長槍在肩上,短槍在褲襠,大槍打共匪,小槍打姑娘!”。沒想到,這句“小槍打姑娘”竟然一語成讖!
-----------------------
冤死的軍妓花名叫【梅梅】,本名胡美霞,是台東知本卡地布部落的卑南族原住民。原來,她的名字是靜子,但是從中國來台的國民黨戶政官員嫌其日本味太重,將她改為胡美霞;其實,當時中國官員擅自更改臺灣人名字的行徑屢見不鮮,可是【梅梅】一家人因此有三個不同的姓氏,分別是胡、黃、林;可是,這種情形也不止是【梅梅】一家獨有的;後來,由於姓氏被更改,導致血緣的標識混淆,造成有些原住民部落裏,甚至傳出有姑侄成親亂倫的事發生。
【梅梅】的母親在太平洋戰爭時,就跟著從平地來山上收購山產的漢人跑了,繼母本是父親表弟的媳婦,但是【梅梅】表叔在太平洋戰爭中死于越南;因此,繼母在守了1年寡之後,就嫁給自己丈夫的表哥,跟【梅梅】的父親生下3女2男。
【梅梅】的父親也是個嗜酒成性,浸在酒罈裏度日的人;那時,在每個原住民部落裏都有不少這樣的人;甚至,他們也大都沒活過50歲,因為他們喝的都是臺灣公賣局出產的劣質米酒;那時,臺灣國府90%的軍事預算都來自菸酒公賣的收入;然而,死於長期飲用這種米酒而成癮的平地人也不少,他(她)們大都因肝硬化而送命。
由於,原住民多數居住在偏遠的山區,本就謀生不易再加上政府頒佈【禁獵令】;因此,許多原住民的部落裏都有販賣女兒的現象。所以,不事生產又嗜酒如命的【梅梅】父親也早就把腦筋動到她頭上。在【梅梅】16歲那年,她爸爸把部落裏的【頭人】請到家裏,這個【頭人】在縣裏當議員,他的出身不好,也不是族裏的貴族階級;但是,他投了靠國民黨,選舉時幫國民黨買票,以米酒和豬肉賄賂族人把票投給國民黨的候選人。當然,抬轎日久自己就坐起轎子,【頭人】拿出一筆錢給國民黨縣黨部的主委,提名他參選縣議員;他的錢來自數年來仲介販賣原住民婦女的所得。現在他是部落裏【有頭有臉】的人,在部落裏凡事他說了算。
起初,【頭人】開價6千塊錢,這是一個低級公務員一年的收入;但是,在他讓人把【梅梅】帶入房間裏驗身後,【頭人】又砍掉一千元,因為【梅梅】已不是處子之身。追問之下才弄清楚,原來去年【梅梅】的生母背著她爸爸帶她下山玩幾日;就在這幾日裏,她媽以2千元的代價,將她的初夜賣給那個誘拐她拋夫棄女的漢人;可見,這個【頭人】還算厚道。【梅梅】的爸爸聽後無言以對,只恨自己沒早一天把她賣出去;因為,部落裏有人把才12歲大的女兒就賣出去的記錄。但是,【梅梅】還沒把事交代清楚,其實她失去處子之身後回到部落裏,又接續跟幾個年輕的族人保持性關係。
【梅梅】下山後就下海,但是她未滿18歲不可以申請公娼的妓藉;所以,她只能暫時以雛妓暗娼的身份混在公娼寮裏賣淫。可是,【梅梅】是個缺心眼的女孩,不但不懂得如何從恩客身上弄錢;而且,數次跟人假戲真做還懷上孩子,老鴇對其頭疼不已。因此,等到她一滿18歲,就迫不及待的將她賣到金門的831作軍妓。
---------------------------
王錫賢,一個來自台南的充員戰士,服陸軍義務役,再過半年就可以退伍;此時,他到金門已11個月,被分配到師部當傳令兵。王錫賢在老家是個製(毛)筆師傅,雖然學識不高但卻能寫一手漂亮的毛筆字,所以很得師長的疼愛,所以把他安排在自己身邊。此外,這個傳令兵還善於彈吉他;然而,他不但看不懂五線譜,甚至連簡譜也不曾學過;可是,你只要能夠哼出歌曲的旋律,他馬上就能夠彈出完整曲子。其實,他也未曾學過如何彈吉他,就在小學3年級時的某一天,看人家在玩吉他,他好奇的要人家借給他玩玩;沒想到,過不到半小時他就無師自通的會彈起來。有句話說:“上帝關了一扇窗,就會開啟另一扇窗。”,果然如此;但是,他的才華似乎就只在那雙巧手開竅,因上帝確實關上他的其他心竅。否則,師長會讓他當上文書士。
師長的傳令兵是個閑差事,因而王錫賢經常在各個團、旅部間晃蕩;再加上,王錫賢少根筋的個性,使他成為長官們的開心果。所以,就有人帶他上831玩;因此,過沒多久這個傳令兵就跟【梅梅】好上。
傳令兵王錫賢是唯一背著吉他,而且還帶著飯盒上831找小姐的人;看起來,他將上窯子當作郊遊野餐、把嫖妓當作談戀愛。實際上,他與【梅梅】真還是王八瞧綠豆-對了眼,好一對二百五與13點的絕配,倆人約定日後回臺灣結婚。傳令兵與831小姐的戀情在營區裏被當為笑話,而傳得沸沸揚揚。其實,【梅梅】並不止跟王錫賢海誓山盟,她也跟另外幾個小青年也有過同樣廝守終生的承諾;為此,傳令兵不知道跟每個情敵,在營區裏外打過多少回架,這般事情當然很快就傳到師長耳邊。
----------------------------------------
831軍妓寨,一般都是附屬於軍區或某部隊,而有固定的場所;但是,金門群島是由包括金門本島(大金門)、烈嶼(小金門)、大膽、二膽、獅嶼、猛虎嶼、草嶼、後嶼、東碇島、復興嶼等十二個大小島嶼。它位於九龍江口外,與廈門灣口遙遙相望,地理位置特殊,在國共隔海對峙的時代屬於【敵前地區】;因此,各大小島嶼或礁石都設有陣地、班哨等種種軍事據點。那些小據點的軍力不多,大一點的約一個排兵力,小的甚至只有一個班;但是,只要是據點都必有人員配置,既然有人不論大小就都需要予與補給;因此,定期穿梭於各島嶼間的補給運輸艦艇,不僅給部隊送來補給品,也給阿兵哥送來831軍妓。
因為,隨艦軍妓是巡迴各個小島間的,必需跟隨著補給艦活動;所以,阿兵哥一方面需抓緊時間卸下補給品,一方面需在有限的時間裏與那軍妓一親芳澤。因此,他們會在營房的一角掛起布簾,權充一處臨時的831;據說,阿兵哥們而且還以鋼盔排隊,有序地輪流與那個流動軍妓交易。
但是,補給運輸艦艇的顛簸與接客收入不比在831裏多;所以,一般831小姐都視被派作隨艦軍妓為畏途,也把這項任務看作是一項懲罰。但是,傳令兵的師長已經決定讓【梅梅】去做隨艦軍妓。
---------------------------------
在【梅梅】被送走的前一個禮拜的星期六晚,師部的另一個傳令兵把這件事告訴了王錫賢;當夜,王錫賢在喝下半瓶高梁酒後,偷走師長的佩槍逃亡。淩晨2點多,他潛入831用槍押走【梅梅】。他倆躲在臨海的高粱地裏,準備等待黎明搭漁船偷渡到對岸的中國;但是,【梅梅】並不願意與他同行,兩人吵了兩個鐘頭。在天剛亮時,傳令兵開槍打死了她。是夜,傳令兵就在山上的草叢裏被捕落網。
告訴我這故事的人,就是傳令兵死刑的執行隊帶班官;30年前,他退役到我們公司的大樓任保全員。
--------------------------
831軍妓命案實例
那時,不僅臺灣戰士與831軍妓發生感情糾紛,憤而殺人之事時有所聞;尤其是,跟隨國民黨從中國來台的阿兵哥們,因 “爭風吃醋的情事”大打出手之事也層出不窮;而且,離鄉背井隻身在台感情空虛,若惹出感情糾紛易走極端,就有同歸於盡的衝動。自有“軍中樂園”以來,如此“殉職”的老少軍妓大有人在。筆者舉兩個例,如下:
1964年3月1日《自立晚報》,報導:
特約茶室演血案•女服務生被勒斃
蔡月娥嬌美個個留情
難獨享風流引動殺機
兇手為誰•尚待追緝
〔本報訊〕北市信義路四段三張犁派出所對面特約茶室,于昨晚十時三十分許,發生服務生被人用麻繩勒斃藏於床下的謀殺案件一起,北市警六分局及憲兵隊會同有關單位,都趕到現場調查,並將謀殺現場之房間封閉,等候地檢處及軍方的檢察官到場啟封驗屍。至於兇手為何人?辦案人員已獲有線索,相信即可緝獲。
被謀殺的女服務生名叫蔡月娥,十七歲,北市人,住在撫遠街,在三張犁軍中特約茶室充當女服務生,她的編號是十四號,這個茶室普通的身份是不得進入。
據悉:蔡月娥是於昨日晚上接了一個客人入室後,至十時三十分許尚未見蔡女走出房門,管理的人非常懷疑,當啟門入內時,發現蔡女已被人用麻繩勒斃藏於她自己房間的床下。該茶室除了向警六分局報案外,並向其管理單位報告,複將蔡女被殺之房間封閉。
今日上午,記者趕至現場時,該茶室的兩個大門關閉,禁止任何人等出入,茶娘們亦都關在自己的房間,不准外出,在現場的人是憲警單位的治安人員及有關單位的負責人。他們都拒絕記者的採訪,所以真正被殺之內幕不詳。讀者僅知被謀殺的蔡女長得很美而且活潑,愛她的人很多,被殺之原因,可能是蔡女朝秦暮楚,對任何人都留下了情種,因而偏偏遇上了一個“情聖”,這位男子因為不能佔有,故設法謀殺。全案之偵破工作,現正進行中,料兇手不久即可逮捕到案。
另一案例:
1963年11月22日《聯合報》報導:
凶漢橫刀鶯花下 連殺二女又自殺
迷戀妓女•竟圖獨佔
血濺茶室•死作一案
〔台南訊]台南市友愛街一一九號特約茶室,二十一日上午七時四十分,發生嫖客持刀殺死妓女,又刺死管理員之妻,然後又以汽油縱火欲圖焚屋,複自戕死亡的驚人血案。被縱火燃起的房屋,迅速撲熄,未釀成災。
行兇的嫖客郭鳳祥,四十八歲,山東人,原在台南某醫院工作。一年多以前,他在友愛街特約茶室結識妓女吳秋香,吳女二十一歲,高雄市人,兇手郭鳳祥對她甚為迷戀,每週必定去一次特約茶室,均找吳秋香陪宿,年余時間,郭在吳女身上付出了所有的積蓄,藉以換取吳女的歡心。據說,在這不算太短的時間裏,郭曾有意娶吳女為妻,而吳女則是一個風月場中的女人,根本無意許以終身。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