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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洲【失落的世代】與臺灣【馴化的世代】
20世紀70年代前,澳洲原住民遭白人統治者迫害,此一時期被稱作“失落世代” 或“失竊的一代”(Stolen Generation)。
“失竊的一代”是指1910年至1970年間,澳大利亞白人政府於所實行的“同化政策”所受影響的一代人;當年,政府認為澳洲原往民“低賤無知”、“將會消失”;因此,強行將合計10萬位原住民的子女送到白人家庭或政府機構,接受其永久的照顧,期以“白化”原居民,令原住民兒童與父母長期分離。再加上,當時的白人家庭歧視原住民,往往虐打他們及迫使他們忘記其語言和文化,學習白人的生活方式和語言,或受到侵犯而喪失教育的機會,令大部份的原住民受到歧視,在心理上遭受嚴重的傷害。
1997年4月,澳大利亞人權和平等權利委員會發表了名為《帶他們回家》(Bringing them home)的報告,披露了這個土著兒童重新安置計畫。並在1998年5月26日設立“國家道歉日” (National Sorry Day),舉行各種活動,紀念過去澳洲政府對土著居民兒童的傷害,以讓對此事有責任的組織道歉。
此后,澳大利亞國家“道歉日”委員會在一份聲明中說:“毫無疑問,必須進行賠款和補償。澳大利亞等待他們(政府)採取比象徵性的姿態更多的行動。”。 土著的托雷斯海峽島民正義委員會成員湯姆•卡爾馬說,政府應切實執行1997年相關報告中提出的賠償建議,而不應只做口頭道歉。
2008年2月13日,澳洲總理陸克文代表政府向議會提出動議,對澳大利亞過去實行“白澳政策”給土著居民帶來的傷害表示正式道歉。陸克文說:“我們反思過去的虐待行為,特別是對被偷的一代人的虐待。這是我們國家歷史上的一個汙點。”
臺灣,於1945年被託管於中國蔣介石政權,蔣政權不但掠奪臺灣的資源,而且還對臺灣住民的文化加以清洗;其過程之酷虐絕不亞于澳洲白人對其原住民的舉措。如今,澳洲的原住民已就此事獲得道歉和賠償;但是,臺灣人民因蔣政權的【文化清洗】所遭受的傷害,不僅從未獲得善意的回應;甚至,馬英九還說過:“要以博大精深的中華文化豐富臺灣苦情與偏狹的文化。。。”;更可惡的是,竟然以【被髮左衽】一辭來形容臺灣之去中國化。
回顧當時蔣政權在臺灣,對文化所施行的「德政」,筆者引述管仁健先生所著的【台灣的霸權國語與悲情方言】一文供讀者參考,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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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的霸權國語與悲情方言(管仁健/著)
1966年,中國開始了驚天動地的「文化大革命」,上千萬的中學生因此失學。但在對岸,老蔣卻於1967年6月27日國父紀念月會中指示:「我們要繼耕者有其田政策推行成功之後,加速推行九年義務教育計畫。」就這樣,台灣在「政治強人」的意志下,實行了「耕者有其田」之後的另一「德政」。
但吹牛容易,做事卻難。一個月後8月9日的國民黨中常會,老蔣改口說了:「九年國民教育的實施,不惟對自由基地乃為文化復興之具體事證,即對大陸同胞,亦具重大政治號召作用。」一個月前的「義務教育」,也就是與當兵納稅一樣,不上學就要罰的「義務」,縮水成了要上不上隨你便的「國民教育」;「德政」也還原本意為對大陸同胞的「政治號召」。
然而憑良心說,無論是不是「義務」,或是不是「政治號召」,要讓台灣孩子讀九年書,不單只是花不花得起這個錢,一時之間要張羅這麼多硬體設備與師資,也根本是個「不可能的任務」。
記得當年我所讀的國中,是日治時代在半山腰裡設置的陸軍療養院附設野球場(棒球場),在倉促間改建而成。至於師資,大陸來台的退伍軍人、因印尼排華而來台的華人、資深的小學老師,全都這樣湊合著用了。1975年夏天,我與大多同學一樣,每天「上山」去讀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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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中時有一個至今仍難忘的同學,就是來自山上農家,他的耳朵長得與大家都不同,是朝外長的,也就是俗稱的「招風耳」,大家都叫他「大耳豬」。頑皮的同學總喜歡用拇指扣住中指彈出去,把他的耳朵彈得又紅又腫,大耳豬雖然個子不高,但也還算精壯,不過從未見他反抗,甚至連回嘴都沒有。
那時正是台灣查禁方言最嚴厲的時期,只要被檢舉說一句台語話,就要被罰一塊錢。有一次大耳豬被兩個同學欺負到不但耳朵紅了,連臉龐都被氣得漲紅了,於是小聲回了一個「幹」字,那兩個同學還不死心,就像合唱一樣整齊的說:「喔!說台語,罰一塊。」班上同學也都帶著看笑話的心情,看著他們兩個繼續戲謔大耳豬。
我當時心裡很難過,可是也沒那麼大的勇氣,去制止那兩人的胡鬧,只是說了一句:「不算,『幹』是國語啦!國語就叫『幹』。」大耳豬好像被提醒了一樣,竟又更大聲的罵了:「幹你娘!」全班同學都被這句台語的「國罵」嚇到了,眼光都轉向對罵的雙方。
那兩個同學本來還鎮定,像平常一樣用國語繼續罵著大耳豬,但大耳豬一開始用了台語的「三字經」,就好像已經開了保險的機關槍,接著連串射出台語的「六字經」、「七字經」。平常用國語吵架時,大耳豬像是個受盡委屈的小媳婦,只敢嘟嘟嚷嚷的說:「你要怎樣啦!」但今天卻完全改觀,大耳豬越罵越順口,越罵也越大聲。真的,從電視布袋戲被國民黨禁播以後,從來沒聽過那麼「大快人心」的母語。
大耳豬幾分鐘的台語罵人,換算罰金恐怕要幾百元,那在當時普遍貧困的台灣,對國中生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但好笑的是,所有同學也都很有默契,沒將這件事報告老師,只罰了大耳豬一元(那一元還是我出的,到今天大耳豬也沒還我)。不過從此之後,那兩個同學也沒有再去找大耳豬的麻煩。
成年之後,看到美麗島事件後,競選時那些受刑人家屬「代夫出征」,在台上全程使用台語,控訴國民黨的不公不義、獨裁霸道;其實他們說的究竟是什麼內容,大家也不關心,只要他在台上大聲說出台語,選票就到手了。回想國中時那段大耳豬的「母語反抗記」,心裡也不勝感慨。爭取權利的過程中,夾帶著情緒的母語訴求(其實也就是族群版塊切割),效果絕對大於空洞的公義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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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代老蔣對台語及客語的打壓,最讓台灣人印象深刻的,當然就是日後每逢老宋參選,就必須面臨民進黨或本土團體的指控:「誰殺了史豔文?」
「史豔文」是誰?大陸網友一定很陌生。其實史艷文是個虛構人物,他是台灣布袋戲《雲州大儒俠》裡的主角。劇本是五洲園掌中劇團老闆黃海岱年輕時,根據十八世紀中國小說《野叟曝言》所改編的。敘述在十六世紀的明代,男主角文素臣領兵征伐東倭海寇(當時的日本)的故事。
黃海岱改編這部戲時,台灣還受日本殖民統治,小說也被總督府列為「禁書」。黃海岱為了能演出這部戲,就把小說中的人物姓名和情節稍微做修改,保留了小說中的大部分精神,男主角的姓名改做「雲州玉聖人-史豔文」,劇名也改成《忠勇孝義傳》,在野台戲裡演出。
60年代台灣會出現電視台,全拜對岸所賜。1968年之前,台灣只有省政府經營的「台視」一家電視台而已。而台視能在1962年開播,是因大陸已經有電視台了。老蔣為了面子,只好由日本提供技術,讓台視開播,所以至今日本富士電視台還是台視大股東之一。
一開始台灣連生產電視機的廠商都沒有,台視還要自己開工廠組裝電視。經過六年慘澹經營,終於轉虧為盈,中南部也設立了轉播站,觀眾都能看到電視節目。但其他單位看省政府的台視賺錢眼紅,也紛紛設立電視台。黨部創設中視,軍方創設華視。這就是我們台灣人所謂的「老三台」。
華視一開始設立,台視與中視就一起封殺他,與現有演員都簽約,讓華視沒有演員。華視無奈之下,只好大量引進台語片的演員,製作了「西螺七坎」之類的台語連續劇。三台都是靠台語節目賺錢,因為台語節目觀眾多,也比較能拉到廣告。
當台灣只有台視一家電視台時,製作節目完全不必考慮「收視率」,所以根本不必有台語節目。但黨營的中視與軍營的華視成立後,省營的台視面臨另外兩台的競爭,為了收視率與廣告,因此邀請黃海岱的次子黃俊雄,自1970年3月起,把「史豔文」的故事在電視上播出,沒想到這部台語布袋戲一推出,立刻受到全台灣觀眾的喜愛。
「史豔文」可說是當時全台灣人民最熟悉的人物,每天中午一到布袋戲播出時間,台灣人民幾乎都停止了工作和休息,守在電視機前面,收視率甚至高達97%,這個歷史紀錄大概至今全世界也沒有辦法破。電視台也因此荷包滿滿,那時台視員工單月領單薪,雙月領雙薪。當然,人怕出名豬怕肥,你問當時的小孩,誰是最偉大的「民族英雄」?老蔣絕對排名在史豔文之後,《雲州大儒俠》受盛名之累,想不被禁也難了。
起先是一些特務機關「約談」黃俊雄,例如戲中有個丑角「怪老子」,說台語時故意學北京話捲舌來製作笑點(中國南方方言都沒有捲舌音)。怪老子自稱閻王爺不准他活到六十四,所以別人問他幾歲,他都用台語故意捲舌回答「六十三」,問他明年幾歲,他還是說「六十三」。但那時台灣退出聯合國,老蔣因身體關係已經很久沒在公開露面了,而中華民國紀元也到了六十二年,難道影射老蔣就是「怪老子」,特務機關就用這件理由「約談」了製作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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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州大儒俠》雖經特務約談多次,劇本也一再修改。例如有人檢舉劇中的大魔頭「藏鏡人」是影射小蔣,製作單位就讓藏鏡人「改邪歸正」成了好人。另外配合國情,處死了「怪老子」,增加了「中國強」這個角色,但收視率依然居高不下。直到演了583集後,老蔣終於祭出「必殺令」,1974年6月,新聞局以「妨害農工正常作息」為由,禁止台視繼續播出「雲州大儒俠」。
其實從證據上看來,老宋是在1979年才擔任新聞局長的,禁播布袋戲確實不在他任內。但1980年,老宋以局長身分在立院答復立委質詢時,確實也說過:「今後各電視台方言節目將逐漸減少,到全部以國語播出為止」。持平的說,兩蔣在台「消滅母語」的語言政策,憑老宋的年紀,確實不可能是「始作俑者」,但他在「發揚光大」上也是重要角色。兩蔣在台的重要語言政策分別是:
1956年禁止各級學校使用方言,違者罰一塊錢並掛「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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