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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千纪”的对话 “跨千纪”的对话
——纪念赵天恩牧师
嚴家祺
2000年是“第二千紀”的最後一年,2001年是“第三千紀”的第一年。在這兩個“千紀”之交的時刻,趙天恩牧師在我家,向我和我妻子高皋傳播福音。這樣一個“千年一遇”的時刻,我們聽到的福音就是“天恩”。
纽约的家庭教会
“第二千紀”的最後一天,上午我們剛把法國的兩位朋友送走,下午,趙天恩、洪予健和李萬賓就來了。洪予健、李萬賓走後,我們與趙天恩牧師一直談到淩晨,這是一個“跨千紀”的談話和對話。
2000年8月下旬,趙天恩牧師在洛杉磯附近的Pasadena主持召開了一次“基督教信仰與中國未來研討會”。我應邀參加。在會上,我作了《上帝與神州中國》的發言,我提出有兩條途徑可以感知上帝,一條是“外在感知”,即通過教會、閱讀聖經認識、感知上帝;另一條是“內在感知”的途徑,這就是一個人通過他在人生道路上作出一個又一個選擇、一個又一個決定感知上帝存在的途徑。對許多中國人來說,即使不熟悉迦南、西奈山、加利利海、保羅,也可以通過“內在感知”的途徑成為上帝、基督的信仰者。“上帝對追尋和榮耀他的人,最大的恩典,是使人內心充滿光明。”
趙牧師知识渊博,有亲和力,他来到我家传播福音,就像谈家常。商人之間、政客之間的談話比較短促,朋友之間的談話也會停息,只有福音的傳播永遠不會終止。趙天恩傳播福音,我們聽到的都是從上帝那裏來的“好消息”。那一天,在纽约我家,实际上就是一个“家庭教会”。
“外在感知”和“內在感知”
那一天,我们又谈起“外在感知”和“內在感知”问题。趙牧師說,“內在感知”不只是通過人一生的經歷與作出一個又一個決定形成的,“內在感知”是上帝使人有這種本能。
時過境遷,那次“跨千紀”都對話,已過去8年多了,我記不清趙牧師的許多原話,但他傳給我的福音——不是人類語言可以窮盡的,卻永留在我心上。使我知道,神的存在,並不是通過人的肉眼看見的,而是要依靠人的心靈才能感知和認識。事實上,基因、夸克的存在也不能依靠人的肉眼看見,但它們是確實存在的。神的存在不能與基因、夸克的存在相比,但我們可以從這一類比中得到啟發。神不僅是正義、真理和完美,而首先是對人類和我們每一個人的愛。我記得趙牧師說,相信神存在,就要盡心、盡性、盡意愛神、並通過自己的行動,在我們人間傳播愛和愛的精神。
良好的制度是自然成長的
我長期相信通過人類制度改革的作用,我用了大量時間瞭解、研究比較政治制度、比較經濟制度,寫出了《國家政體》、《首腦論》、《霸權論》等書。在“第三千紀”,也就是趙牧師與我作了“跨千紀對話”後,我走在紐約的街道上,我看到了過去看不到的東西。我看到一些老人眼睛中沒有光芒,話語中有著憂愁,而我在幾乎每一個青年的眼神中,看到我們許多老人沒有的、充滿希望的光芒。社會的進步,是一代又一代人思想觀念的轉變和進步的結果,只有思想觀念的轉變和進步,才能有制度的可靠、有效的變革。良好的制度不是人為製造的,是自然成長的。相信神和爱神的人,面对非正义、面对虚假、面对我们同胞的痛苦,是不会无动于衷的。这种爱的精神的传播,就会有助于人类各种制度的变革。
传播基督教有助于全人类精神的进化
我信神的存在,同时,我也坚信科学的力量。神给我们理性,也是为了我们去认识我们周围的世界的。我是一个坚定的“进化论者”,传播基督教,也有助于全人类精神的进化。近几年中,我已经写好了500多页篇幅的《广义进化论》一书。在“第三千纪”,随着基因和生物“文库技术”的发展,人类可以像合成各种化合物(包括有用的、有害于人类的)那样,“人造”出各种各样的生物物种。人类无须担心人类有制造“有害物种”的能力,真象我们今天无须担心人类有生产“有害化学物质”的能力一样。
今年2月10日,梵蒂岡宗座文化委員會主席、樞機主教拉伐西(Gianfranco Ravasi)表示,“進化論”與“神創論”沒有抵觸。羅馬天主教教廷公開宣佈與“進化論”和解,這將逐步在整個基督教世界中傳佈開來,為愈來愈多的基督徒接受。過去基督教對哥白尼“日心說”的批判、反對,已經證明是錯誤的,對“進化論”的批判和反對,也已經證明是錯誤的。我認為,基督教世界接受“進化論”的大趨勢已無法改變。
赵天恩和莊婉芳合写了《当代基督教发展史》,赵牧师特别关心基督教在中国的传播。在“第三千纪”,基督教在中国的传播,必须在接受人类思想的伟大成果——进化论的基础上,才能大有成效。
(我是一个“进化论者”,不是今天的基督徒,但是一位基督徒之友,写于2009•3 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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