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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情文字 文人真情秀——性情思考(3)
——《审视国寨大幼儿》系列
公元1991年1月1日,台湾一女子半夜起床,吃止痛药后恭敬地给一个西安男子——“我心极喜爱的大师”——写信,感谢他带给她“许多个不睡的夜”,只读过他两本书却“等于读了40本书”,别人等闲看他的书她不开心,昨日才见他的散文舍不得一下子进入,一会儿会再去读,再告诉她的感受,最后向他许了个心愿:“如果身子不那么累了”,四五个月以后去他居住的城市见他。止笔时还特别告诉她,她写信给他“用了最宝爱的毛边纸”,写于清晨两点,下雨了。
这封信感情率真细腻,是体会着当时的性情写的,极为感人。可就在这率真的性情文字还在车船上颠簸的时候,作者竟然自杀身亡。文字里“再读”、“再告诉”、“见大师”的话,自然成为空话。信主人叫三毛,写给大陆大儿童贾平凹。三毛自杀之际显然忘了她“心极喜爱的大师”。此信当然不是思想文字或合同协议,所以无所谓承诺。于是这封信便成了文人累了就死的真情文字秀的见证。
三毛是位长不大的忧郁的纯情少女。她在干涸的沙漠中臆想和寻觅出东方古代的纯情,却终因工商业时代对纯情的遗弃,在梦醒时分无可奈何地自绝滚滚红尘。中脑右部思维偏爱感情的表达和宣泄,使国人的思考只要伦理上一撒开,就特别具有女性特征:感受和性情便是一切,活法愈来愈女性化。文学创作与个人生活都受着女性认知的巨大影响。性情思考直击理性思维能力和是非判断能力。
台湾琼瑶与三毛同性同姓。其作品几乎全是性情文字,尤其以《还珠格格》为最。其人物说话,个个不经过大脑,似乎都没满七岁。“小燕子”与孙悟空一样无法无天,与柏杨笔下的“病人”一样随意任性、张狂孩子气。 “小燕子”的崇拜者基本上都是性情思考者,是中小学生,是爱疯狂爱幽闭爱做白日梦的女人,是感性化、女性化了的男人。脑子里的偶像主要是这些人,思考一定很性情。
曾经围绕王朔《我看金庸》有一场性情思考的讨论,以金庸迷为最。陈染不是金庸迷,但发言却情绪化地偏向王朔:“金庸的作品没看过,本来也想看,听王朔这么一说,我决定不看了。我宁愿相信王朔。”性情思考在国寨是全民化的思维方式,没有年龄限制。毛泽东晚年写《炮打司令部》和对刘少奇的态度也很情绪化。“文革”之初“红卫兵”极好冲动、好幻想,爱憎分明地头脑简单;高潮之际全民疯疯颠颠地斗人、效忠领袖,毫无理性地把工作和生活都等同于政治。性情思考这一历史遗留的脑病,在权钱交易、利益至上、市场失范无序的今天,更严重了。这毛病在“文革”时期是渐歇的被动的,而如今则持续、主动了。
张艺谋演艺生涯昙花一现,却至今稳居于第三代导演老大位置。很长时间我为此迷惑,直到洞悉国寨人生戏剧撒开伦理释放女人性情的秘密后,才恍然大悟。
2009年3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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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于2009年03月08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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