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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评十二:頑皮而又頑劣的老頑童魏先生 來源:星島環球網 星島環球網 www.stnn.cc
香港作家戴萍女士的新書《好嗎兄弟》已經陸續在很多地方可以看到了,我已有幸拜讀。這本自傳體的小說之所以引起我的關注,是因為它講了戴萍女士和魏京生(書中名之為“魏峻明”)之間的愛怨糾葛;原本我就對中國異見政治族群中最受國際社會矚目的魏京生先生很感興趣,他那充滿故事的過去,如今已經不再神秘,而在戴萍女士的這本書裏,一個真實的、人性化的魏京生漸漸在我們面前成形。
本以為政治人士都是老謀深算,但小說卻還原了一個率直、任性的魏先生,在魏先生的一生中,一直保持著一種直率而缺乏著一種深思熟慮以及政治家特有的敏感、矜持。從他的紅衛兵生涯突然轉入政治犯生涯而後又轉入民運領袖生涯的巨大身份變化就可以覺出,他的思想在突變著,如今在很多政治問題上的搖擺不定又體現著他思想單純對大事猶豫不決。
魏先生可以算是個悲劇人物,從紅衛兵時期對革命的盲從,到走上民運道路的突兀,幾乎所有的動作都是一時頭腦發熱造成。紅衛兵是個激進、失去理智的集體,而當時的魏先生卻是這個集體裏鬧得最起勁的,在那個瘋狂的年代盡情宣泄著心中的怒火和青春的衝動。命運弄人,如果當時魏先生能順利考入研究所,現在許是位堅決抵制民運的衛道士吧,幸哉幸哉。
魏先生是個死要面子的人,衣服要穿名牌的,房子要住大的,女人要漂亮、有層次的,似乎世間的一切他都想擁有,像個任性的孩子,有時候是那麼難以接近而有時候又那麼溫柔,但畢竟,他是堅毅的有性格的人。名牌衣服上的破洞似乎在展示著他堅強表面下的孤獨。多年的牢獄生活使得他對很多人都有著深深的戒心,甚至包括最信任他的弟弟。“家族間的仇恨是世世代代累積的”,堅強的老魏對於強權從來不懂得妥協,於是失去了政治上的變通。
對於一些特定的事,魏先生總是很敏感的,以一個受難者的形象出現在很多場合使得他焦躁、易怒。也許兒時父親的無情是造成魏先生容易激動的原因吧,於是少年時的魏先生就十分多情,街頭一位小姑娘的窮困潦倒激起了魏先生滿腔的同情和激憤,這個偶然事件使得魏先生漸欲改變中國的現狀。而以後的落榜直接成了魏先生走上民運道路的導火線。沉不住氣是魏先生最大的缺點,這是身為民運領袖最大的弱點,也使得他有了多年牢獄之災,但是曲折的經歷和率直的性格還是為魏先生挽回了很多的擁躉,也使得魏先生在高手如雲、百家爭鳴的海外民運界牢牢佔有著一席之地。
生活中的魏先生有著像孩子一樣的任性、放縱,當然,也同樣衝動。書中的感情糾葛錯綜複雜,戴女士在大魏、小魏之間努力的尋找著平衡,而魏先生卻難以捨棄過往也不願放棄現在,“平妮”、“朱阿萍”、“扁臉女”以及戴萍,從魏先生身邊如花燈般走過又回來,感情方面的魏先生和政治上的魏先生一樣不成熟、幼稚,執著于自己的情感而無暇顧及對自己政治生涯的影響使得魏先生生活經歷充滿瑕疵而敵人林立,但是真摯而又透著孩子般可愛的性格又令眾多女人為他著迷,就像書中他的弟弟“魏曉濤”說的“他每段感情都頂真而不持久”,也許魏先生做個風流的文人比作個舉步維艱的政客好吧。
魏先生總是不停地致力於為自己贏得更多的擁護者進而實現自己熱切的推翻現政權的希望,而希望的逾見渺茫又使仇恨更加無法調和。眾多民運人士抨擊其政治上幼稚、沒有主見,使得他的政治生活經常那麼孤獨、可嘆,堅持針鋒相對,決不做失敗者強迫他不向任何非魏派異見人士妥協。對,決不妥協,在嘆息聲中,他抱著自己的東西不放,像個頑劣的孩子。
“民運就像是江湖”,悠悠歲月裏,刀光劍影中。魏先生在滔滔的民運大江裏駛著他的高挂魏字旗的小舟劈波斬浪,許多原來圍繞著魏字旗的小舟都漸漸遠去,魏先生卻固執著行著自己的航道,也許這條道壓根兒就不對,但已經出發就無法回頭,只能等待擱淺吧。
有時候我會很欣賞魏先生,是個有趣的人,可惜走錯了路,滿腔熱情不得其所,他的悲劇性格決定他會是個優秀的人但不能做一個優秀的領袖。
不管怎麼說,魏先生是很有魅力的,相信看過《好嗎兄弟》的人會有和我一樣感受的,呵呵,老頑童,魏先生!頑皮而又頑劣啊!(作者:李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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