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中国的老右们交交心 /李悔之

我今日之所以要与中国的“老右”们交交心，是极有针对性的：当前，只要有一篇具有争议性的文章在网络上出现，往往会引起左右两派人士激烈的争吵，乃至发生污语秽语的对骂，却罕有理性的对话与探讨。更令人遗憾的是，彼此都指责对方态度横蛮恶劣，都指责对方素质低……这种状况确是令人深忧的。对此，中国的“老右”们首先应当作出反省与忏悔——在与毛左人士的论争中，觉醒起来的中国“老右”们本应比盲目愚昧的毛迷具有更高的素质；比极端的毛左人士更应当注重文明与风范（“毛迷”与“毛左人士”其实是有很大巨别的。“毛左”在当今中国其实是极少部分，而“毛迷”是庞大的。这一点日后我将作详解），尤其是应当更有克制力、包容心与耐性……然而，情况往往是：在毛迷、毛左人士污言秽语的漫骂声中，一些老右同志却沉不住气，因而以其治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有时甚至首先骂人。这一点，是中国“老右”同志最应当反思、反省和忏悔的地方——既然对方“素质不高”，与之恶言相骂，不是同样反衬出咱们老右们“素质不高”吗？而首先骂就更不应当。

更令人担扰的是：在评论栏中经常会发现：一些“老右”同志在回顾历史，评判历史人物时，总是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乃至敌对情绪。例如，有个别“老右”同志在我的评论栏中问道：“为何对毛如此客气？怕毛粪们报复？”有一位“老右”同志则说：“你对毛怀有敬意之言，让我减弱了对你的尊敬。”对此，我感到深为忧虑——评判任何一位历史人物，都要秉持客观理性的态度。要用确凿的事实，用充分的论据论证其功过是非。对毛泽东而言，我对其的评价是一如既往的——毛是一位中国历史上罕见的政治谋略家、战略家、军事家、权谋家。同时，是一位犯有严重过失与罪错的政治家。然而，我对毛的评价，不但不为毛左人士所容忍，因而这几个月一直遭到一些毛左人士的围攻；同时，也不为少数“老右”同志所接受。有位“老右”同志批评说：我对毛的批判“留有死角，那就是对毛的真面目还是认识不清，还是抱有幻想。”有位“老右”同志甚至警告说：“左右摇摆,你将失去读者.”……诚然，对毛的“真面目认识不清”是有道理的——毛是当今中国最有争议的历史人物，当今世界，纵然是最权威的毛泽东问题专家，恐怕也不敢说自己对毛的“真面目”认识清楚了。然而，对毛“抱有幻想”则言过了。如果有，也只是表现对毛的批判毛留有余地——殊不知，这一点是我鉴于广大毛迷的心理承受能力而蓄意而为的。而这，并不是软弱或抱有幻想，恰是“政治妥协艺术”的一种表现。

还有，我对毛的态度事实上并不存在“左右摇摆”的问题。我之所以说“我对一生致力于中国的强大与进步的毛泽东是怀着深深敬意的——虽然毛在建国后犯了种种过失和罪错，但主观上而言，毛一生都是朝这个方向奋斗的”，同样是基于政治妥协之考量——在当今中国的政治生态下，在毛拥有无数崇拜者的现实状况下，全盘否定毛泽东，乃至妖魔化毛泽东，将令中国广大毛迷为毛左人士所蛊惑和利用，令左右两派越来越陷入仇视、敌对的僵局之中，从而授执政当局保守派拒绝民主以口实,严重拖延中国的民主进程；另则，主观上而言，“致力于中国的强大与进步”，确是毛一生的奋斗方向——这一点，今后我亦将撰文予以阐述。

其实，不但是对毛，纵然是对某些党的历史评价，亦应当秉持理性的态度。而政治智慧也是必不可少的。这一点，敝人认为博客中国的水之皮先生是做得比较好的。

民主不可能一步登天，需要从一点一滴开始唤醒国人的公民意识。以推动中国的民主进步为己任的中国“老右”们，血性、勇气、正义感是重要的，但理性、智慧、耐心与耐性却是不可或缺的！

最后，我再用刘军宁先生“政治是妥协的艺术，民主是妥协的制度”一语作为本文的结束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