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中：对精品的呼唤一一评萧瑶“果成熟后”诗（东海附言） /东海一枭(余樟法)

笔者从《中华诗词》1999年第4期所刊《近访熊东邀》一文中，第一次接触到了萧瑶的“果成熟后花都谢，情到浓时语可删”之句。该句作为被访者所特别欣赏的年轻一代的佳作被引用。这一诗联确实精彩!上句的形象比喻与下句的概括升华浑然一体，感情真挚、意境优美，足以证明作者的诗人资质。我一读即被深深打动，将其永远镌刻在心罩，几年来不知默诵了多少遍。不过在默诵过程中，不知不觉将其演化成了“果成熟日花都谢，情到浓时句可删”，而且我一直错觉为原诗即是如此。我很想了解作者的详情以及全诗的通篇表现，看看这一诗联是如何安排布局的。现在终于知晓了。作者萧瑶，1964年生，是当代颇具实力的青年诗词家。熊东遨、晏西征合著《我选百家诗词漫评》(银河出版社2002年10月)一书中，作为萧瑶的代表作收录了此诗。全文如下：

最难最难参破是情关，多少英雄血泪斑。乍见危峰光秃秃，细听幽谷水潺潺。果成熟后花都谢，情到浓时语可删。但愿两心相默契，携卿重返九龙山。

这时我才注意到，原文为“果成熟后花都谢，情到浓时语可删”。笔者的修正案似优于原作。上句中“后”字改用“日”字，本身即包含有“后”字之意，且与下句的“时”字对仗较为工整，参照白居易《长恨歌》中的“春风桃李花开日，秋雨梧桐叶落时”之句。联尾“删”字，多指删除经书写打印后视觉化的字句。而下句中的“语”字既可理解为视觉上的“词语”，也可理解为听觉上的“话语”，后者与“删”字搭配略显不合。将其改为“句”字，与“删”字结合紧密，视觉形象鲜明。另外在音质上，“语”、“可”二字均为第三声，连读稍觉不便。“句”字为第四声，与“可”字连读较顺，其语音能在读者心中引起强烈的震撼，与下句整体的坚定语气更为协调。《我选百家诗词漫评》中，附有熊东邀对此诗的评语： “果成熟后花都谢，情到浓时语可删”，寓理极深。此句之义，已超出本篇之外。试看世上之人，凡好炫耀者，有几人能结出真“果”来?别的且不论，只看时下那些令人眼缭乱的各类“名家”、“大师”、“巨匠”头衔，皆可用钞票买来装点门面，便知我香不诬。主要围绕的是“果成熟后”之上句，从其社会意义作了阐发。对此当然有着充分的余地，不过笔者宁愿将其只作为一个纯粹优美的爱情比喻理解，不附加任何讽喻性解释。坦率地讲，我对《最难》全诗颇感失望。诗联被安排为一首七律的颈联，遗憾的是前后文十分粗糙。“多少英雄血泪斑”和“果成熟后”诗联表达的情感相称吗?“光秃秃”这样直白的词语居然用到了诗中，显然只是为了和含有韵字的“水潺潺”凑成对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