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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精英”奇文有感
读“精英”奇文
目录: 徐水良:读“精英”奇文有感
朱学渊评:交友不慎或姑息养奸?
张裕:‘改良派’的道路就是非暴力的‘和平演变’的道路吗?
旁观者昏:读余杰的“刘晓波的道路就是胡适的道路”
读“精英”奇文有感
徐水良
2009-1-3日
(一)
权贵圈钱霸地忙,
百姓怒火冲天狂。
草民抗暴君皇惊
侠士捐躯走卒慌。
举国庶黎颂刀客,
遍地黔首觅陈王。
精英抛出08球,
万众都来玩宪章。
(二)
民粹罪行骂未停,
刁民抗暴气“精英”。
心仇革命咒不绝,
恨加杨佳纳粹名。
不知康梁崇暴力,
只把改良等和平。
刘余英雄皆草包,
贩来“理性”卖良心。
交友不慎或姑息养奸?
学渊评,不想转余杰的原文了,那谄媚之辞实在是在为《○八宪章》
抹黑。余小人的这些言论的目的是什么?莫非已经有了到‘西柏
坡’,或是要‘随龙进关’的晕觉了?尽管晓波兄还在囚中,‘交友
不慎’是否可作逆耳忠言邪?诸旁观清者,孰可再‘姑息养奸’乎?
张裕:‘改良派’的道路就是非暴力的‘和平演变’的道路吗?
——质疑余杰《刘晓波的道路就是胡适的道路》
对中国自‘戊戌变法’以来有关政治变革之争,一向有个传统的‘二
分法’概括——‘改良与革命两条道路’之争,余杰年前发表的《刘
晓波的道路就是胡适的道路》(以下简称‘余文’)中延续了这一传
统划分,并作了不少独特的发挥,将‘两条道路斗争史’归纳如下:
‘刘晓波的道路是康梁的道路,是胡适的道路,是改良的道路,是渐
进的道路,是非暴力的、'和平演变'的道路,是文化启蒙与人格更新
的道路;而与之对立的,则是孙章的道路,是左派的道路,是激进的
道路,是革命的道路,是暴力夺取政权的道路,是冤冤相报、以暴易
暴的道路。晚近一百年来,极其不幸的是,中国在多个历史转折关头
都选择了后者,而抛弃了前者,从而酿成了不断地以更加严酷的专制
取代不那么严酷的专制的悲剧。’
以康有为、梁启超为代表的晚清‘维新保皇派’一向被公认为中国
‘改良派’之祖,因此说‘康梁的道路……是改良的道路’当然顺理
成章,但说‘刘晓波的道路是康梁的道路’,也就是说把刘划到当代
的‘维新保皇派’——‘改革保党派’之中,显然没有任何根据,他
至少还没有象康梁那样热衷于从政并当官。
当然,根据‘余文’,余杰很可能会辩解说,此文把两者的道路等
同,并非是基于他们有类似的‘保皇’或‘保党’政治身份或倾向,
而是只强调他们的言行在坚持‘非暴力的、'和平演变'的道路’方面
的一致性。但是,只要对康梁的言行和相关史实稍微了解一点的人,
就会对此发生疑问,因为康梁不但没有任何坚持‘非暴力’、‘和平
演变’的现代思想理念,反而一直都有主张和支持采用暴力手段推动
‘变法维新‘和‘保皇勤王’的言行。众所周知的史实如下:
1)一百一十年前‘戊戌变法’的‘百日维新’后期,光绪皇帝支持
康梁等‘帝党’维新派的激进变法措施,遭到以慈禧太后为靠山的
‘后党’顽固派的强烈抵制,康梁等就曾密谋游说当时正编练‘北洋
新军’的袁世凯举行军事政变,企图以暴力夺取‘后党’的权力并诛
杀容禄等顽固派大臣,只不过由于袁的临阵反戈才一败涂地。
2)康梁等‘保皇党’在流亡海外之后,虽然与孙中山、章太炎为代
表的‘革命党’有‘帝制’与‘共和’之争,但对是否要用暴力推
翻’后党‘统治的问题上并不存在对立,而且还伪造光绪皇帝的‘衣
带诏’,组织‘保皇勤王‘的‘自立军’,发动武装起义,并在这方
面与孙中山合作,只不过失败后没有象孙等‘革命派’那样坚持不懈
而已。
3)康梁即使后来分道扬镳,前者坚持‘保皇改良’至死,后者转向
‘共和改良’而在民国成立后加入袁世凯政府,但两人在政治变革中
一直没有排斥过选择暴力手段——康支持了张勋的武力复辟,梁不但
支持了段琪瑞的武力‘讨张’反复辟,与其老师以暴力相对,而且在
那之前还策动过蔡锷发动‘护国战争’,反对袁世凯称帝。
由此可见,‘余文’把‘康梁的道路’与‘非暴力的、'和平演变'的
道路’扯到一条线上,根本违背史实。一向坚持非暴力原则的‘刘晓
波的道路’,无论是否可以被看作是‘改良的道路’,但可以肯定不
是‘康梁的道路’。
事实上,那个时代的‘改良派’根本就没什么坚持‘非暴力’一说
的,直到非暴力的‘甘地革命’在印度成功之前,古今中外都难找到
例外。康梁等‘改良派’本来主要就是想师法日本‘明治维新’的成
功道路,而‘明治维新’就是以纯粹暴力的‘倒幕战争‘为前导的。
与康梁同时和稍后的‘改良派’,则是以袁世凯为首的前清‘立宪
派’北洋军阀、官吏及其幕僚,更没有什么一定要坚持‘非暴力的、
'和平演变'的道路’的言行。至于此后国民政府时期的‘改良派’,
‘胡适的道路’从来不是公认的此派典型道路,在此暂且不提。
无论如何,‘康梁的道路’足以说明:‘改良派’的道路并不一定就
‘是非暴力的、'和平演变'的道路’,也一样可能‘是暴力夺取政权
的道路,是冤冤相报、以暴易暴的道路’。
恰恰相反,那些能始终坚持‘非暴力的、'和平演变'的道路’而成功
者,倒基本都是公认‘革命派’,从菲律宾、印尼‘人民革命’,到
东欧民主变革典型的波兰‘团结工会革命’、捷克‘天鹅绒革命’
等,也都被认为‘是激进的道路,是革命的道路’,但却都不‘是暴
力夺取政权的道路,是冤冤相报、以暴易暴的道路’。
2008年1月2日··········
旁观者昏:读余杰的“刘晓波的道路就是胡适的道路”
我们现在都尊敬胡适。但胡适能够在国民党那里安然无恙,最后被请
回去做大官。中研院长的地位崇高,原不是郭沫若可以比的。看不出
还有比这个地位更适于他的了,不屈就。看看他给蒋介石的信和蒋介
石的回信,就知道国共的基本不同。
胡适在国民党那里有市场,但说民主由“胡适的道路”在台湾取得了
成功,怕是胡适自己也不好贪天之功。即便我们发掘出他本人不曾意
识到的伟大意义,也不能不加分析地就照搬在大陆的政治变革,虽然
也许成功--假如台湾像大陆,国民党像共产党,但余杰并没有说清
楚。历史上康粱的道路如今为人们哀叹,认为假如若是,假如若
是……则如何如何。但是它就没有走通,奈何?可见主观认为正确的
道路,彼时彼地,就是不成,多温和真诚也不成,能在以后带来一声
长叹,就算是有伟大历史意义了。
作为政治抵抗运动,除了对一种道路的信念之外,还要有许多别的东
西才行,那些东西其实更重要。政治体制的改变不独是文化运动,道
德重建,持不同政见的集会和声明,其实可以说政治体制的改变主要
不是文化运动,道德重建,或者是持不同政见的集会和声明。在这方
面如何做胡适并没有说过什么,就是说仅有胡适是很不够的,甚至说
没有胡适也是可以的,但却不能没有米奇尼克。胡适当初为什么跑,
而米奇尼克为什么能坚持到成功,都是自知之明的结果。当余杰把胡
适的道路和改变政治体制的非暴力革命联系起来的时候,我不知道他
在说什么。他无意中贬低了○八宪章本身力图昭示的意义,米奇尼克
道路的意义。因为在政治改革中并没有一种叫做胡适的道路,胡适自
己最初在政治圈子里是失败连连的,比张东荪还失败呢。我们欣赏又
叹息他的“失败”,但角度不同,可这并不能说在政治上抵抗专制的
胡适是成功的,而我们不能总不在乎是否成功。
搞文化重建的人有一种倾向,以为文章天下事,说得动人了,深入
了,人家就会听了,然后就会在什么什么上采取共同立场,因此容易
对其他的改变途径采取排斥的态度,这就不大胡适了。殊不知没有其
他途径的努力,文章大多是白作,如果不是更糟--假如你老是在宣扬
华山一条路。我看胡适,觉得他是个守本分的人,并不对别人的真诚
努力说三道四。如果把胡适的学养,风度,自由主义的基本立场,文
化批判态度等等看作是胡适的道路,那当然值得后辈学习敬仰,但要
说对政治体制的改变,胡适的东西在十中怕还不及一、二呢。因此其
他的说法,就不宜否定,他人会去弥补你的不足。参与抵抗的人层次
多了,人数多了,背景多了,就构成了抵抗的阵地。
因此我要说,走胡适的道路,对知识分子说来,值得肯定。但对政治
体制的非暴力改变说来,远远不够。○八宪章主要不是要走胡适的道
路,它是力图走出不同政见小圈子的严肃努力,是从文化,政治和社
会批判转向政治重建的初步尝试,是万马齐喑普遍感到无力时的再次
振作,是个好兆头。它是否能够如期地转化为政治抵抗运动,我还看
不出来,但它在社会大尺度上非暴力抵抗的方向上是明确的,无论成
功与否,这个尝试是值得肯定的。简单说,没有胡适是可以的,文化
人人格的楷模中国并非那样稀有;可能有米奇尼克也不够,但没有米
奇尼克是绝对不行的。而余杰的文章对○八宪章意义的阐述是不成功
的,他一再地把它拉回到自己熟悉的文化批判和宗教情怀,缺乏对于
通过非暴力的社会抵抗运动来实现政治体制改变的应有敏感。宪章本
身是在求同,是连存异都无须说的,但余杰却已经几次攻击别人。胡
适的影子看不到,鲁爷的身段儿倒是很明显——可又比不上鲁爷的文
才。这样做对宪章的传播和失去自由的刘晓波都没有帮助。如果宪章
的主要参与者也如余杰这样“感性”,宪章和一篇批判文章的区别就
不大了。
最后,借此机会提请朋友们注意胡适是怎么评价孙中山,辛亥革命,
国民党的?他不是圣人,但是他的话值得尊敬他的人认真想想,他是
个从晚清走到民国的现代人物,知道和亲身经历的事情比我们多得
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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