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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棋生兄糊涂
徐水良
2009-01-28 16:30:10
911后内奸胡安宁传达中共情报机构计划:海外抬刘青,国内抬江棋生。我一听,就知道谁接受中共捧抬,谁就完蛋。我当时很希望刘青像严家其先生一样,立即当面痛骂胡内奸,于是借胡内奸传达他向中共建议一进一出,即让严家祺回国,徐文立出国说法,痛骂胡内奸:“你胡闹!你不要去害严先生”!胡内奸回答说,严家祺听了,当时就已经“立刻狠狠骂我了”!我说:“好!严先生有见识!”希望刘青听懂我的话,当场也痛骂胡内奸。
但非常失望,刘青不仅没有骂,还很高兴。一直到后来都是高兴,没有骂。我一看完了!我当然不能为执行中共这种计划的做法背书。于是就努力争取尽可能低调不闹翻的情况下,退出了“公民议政”。临走,还设法运作赶走清除了胡内奸。为此与胡内奸结下了不世之仇。
但对江棋生,我与他有一定交往,根据我对他的了解,他虽然有的观点糊涂,估计在这个问题上,还不至于糊涂到接受中共这种安排。后来的发展,除了当时海外少数文章执行中共这个规划,开始捧江棋生,国内后来并没有捧江棋生。我想我的估计是对的。
不过,我对江棋生的看法,他并不精明,态度也不是像我们这些人这样非常明确坚决,所以,中共情报机构才会选他当捧抬对象。
江棋生出狱后,中共及其地下势力显然也花了力气,他与国内的花瓶民运搞到一起。这是他的糊涂之处。
这次他去向许良英先生游说,显然也是受花瓶民运的欺骗和支配,他们想利用他与许良英先生不错的关系。这种不错关系,是花瓶们所没有的。
其实,许良英先生显然不愿意跟花瓶们那种做法搞到一起,而江棋生却看不出这一点。
至于本人及海内外不少人对08宪章的看法,与许先生也没有关系。
我是一拿到08宪章,立即形成看法,马上发表评论,并与朋友们开始交流。以后,估计许先生不会签。国内头脑清醒、对花瓶们有看法的几个著名朋友,不会参与,想到这一点后,后来才去查签名,一查,果然这些朋友全都没有参与签名。许先生名声超过花瓶们,其他朋友拥有的名声,与江棋生等差不多。但我的文章不想牵涉更多朋友,只写了许先生没签名做例子。
前几天我与许先生通电话,只谈家常,不谈政治。如早知道有江棋生兄这篇文章,本该问问他的。不过,许先生年纪大了,90岁的人了,我们这些人还是尽量少给他添麻烦。我的估计和江棋生的推断,都不算数,许良英先生自己讲的才算数。
附:
江棋生:说两件我与《零八宪章》的事
2008年11月27日上午,我怀揣《零八宪章》(征求意见稿)前往许良英先生家。正在家中复习功课准备考研的小孙女告诉我,爷爷早上去了颐和园,11点归。于是我自己动手沏了杯绿茶,一人坐在先生的书房中,拿出征求意见稿的大字文本,再次阅读起来。几天前的一次聚会上,朋友们都希望德高望重的许先生能在宪章上签名,也都知道,许先生必定会在提出尖锐的修订意见后,才有可能会签。另外大家也清楚,由我出面找许先生,先生的批评或许会稍稍留一点情面。读完文稿,我默默地告诫自己,一定要耳顺,要听得进先生的任何批评,不要太“据理力争”。
11点刚过,88岁高龄的许先生手提刚从超市买来的速冻馄饨,进屋了。我走出书房来到饭桌旁,他对我说:有些日子没见你了,好好说说你在忙些什么,中午我给你煮馄饨吃。我笑了,说:您把馄饨煮得那么烂,我怎么吃?他回我一句:不煮烂,我怎么吃?——没有重叠共识,事儿还真不好办。随之,我俩在书房落座。我开门见山对许先生说,世界人权日快到了,我们想发布一个政治文本,请您过目提出意见。我边说,边把手中的文稿递给许先生。
接过那份“长达”7页的征求意见稿,心直口快的许先生马上对我说:搞那么长干什么?是不是有五千多字?这么长的东西,一般我都不看,眼睛受不了。我回答说:其实不到四千字。因为字大行疏,才打印了7页纸。稍事翻看后,反应敏锐的许先生劈头提出两条意见。第一条意见是:干什么要起名为“零八宪章”?“宪章 ”这两个字不好随便用,用了,当局就要抓人,建议换个别的名称。第二条意见是:第一句话“今年是中国立宪百年”中,那个“立宪”是慈禧太后搞的,没啥意思,提它干吗?我回答道:取名“零八宪章”是从七七宪章而来;大家觉得,要把自己的理念和主张作一个完整的表达,用“宪章”来概括是合适的。许先生逼问道:想没想到有人会因此被抓?十九年前我说邓小平肯定会杀人,你们都不信!我说,十九年前的五月份,我是无法相信当局会在大马路上杀人。但今天我信当局会因“宪章”而抓人。不过,要是有人愿意承担这样的责任和后果呢?当然,我会把您的警示如实地带到。至于清廷立宪事,的确一直存有不同看法,我会把您的意见带回去商讨。
接着许先生翻到“基本主张”那几页,对我说:搞18条干什么?(那份征求意见稿上列了18条),有个5、6条就够了,简明扼要说些主张,人家也好读,好记么。我委婉地说,如果不用“宪章”之名,应该像您所说的那样处理为好。同时告诉他,已经从先前的33条归并为18条了。那时,我心里已然明白,即使许先生对文本不再有其它意见,他现在提出的几条,也已实难为“宪章”起草者和先行签署者们所采纳。看来,人们只能遗憾地面对一个事实了:许先生的名字没有出现在 “宪章”签署人名单中。
时针指向12点的时候,我心有隐痛地对许先生说,希望他在读完全文后,再提出意见。许先生严肃地说,这种东西不能闹笑话,不能让别人因此而瞧不起起草者。我起身辞行,尽管心中怅然,但我的确感谢许先生给出这样的忠告,并对许先生毫不含糊地断言当局会因“宪章”而抓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在《零八宪章》发布前夜的2008年12月8日,当局动手“刑事拘留”刘晓波,“依法传唤”张祖桦。事实让人不得不佩服:在对当局本性的把握上,许先生真是目光如炬,具有过人的政治穿透力。
《零八宪章》问世之后,出现了多种不同的解读,应该说是很正常的事。其中有不少误读,那也并不稀奇。不过在我看来,有两种误读是最不应该发生的。一种是把《零八宪章》的“出笼”视为中共的阴谋,理由之一是许良英先生没有签名。我把上面的故事说了,算是给这种“阴谋论”来个釜底抽薪。另一种误读是,认为《零八宪章》是一出“私车上书闹剧”,其政策意识是眼光向上的改良主义。
什么叫改良主义?改良主义是反对从根本上变革不合理的社会制度,只主张在原有社会制度的基础上逐渐加以改善的思想。而《零八宪章》的主旨何其鲜明,它主张变三权合一的一党专政制度为三权分立的宪政民主制度;从前言、基本理念、基本主张到结语,这一主旨表述得晓畅明白,一以贯之。我百思不得其解,何以有人还能把《零八宪章》误读为改良主义的请愿书?为此,我在这里还想说一件事。2008年10月31日,我在“征求意见稿”的第9条中,特意加进了一句话:取消一党垄断执政特权,并把结语中的“这种局面必须改变!政治改革不能再拖延下去。”改为“这种局面必须改变!政治民主化变革不能再拖延下去。”我的意愿是,在能够达成共识的前提下,使《零八宪章》的主旨更为鲜明,使寄希望于公民运动的路线更为明晰。
从正式发布、并已嵌入中国当代史的《零八宪章》,可以见证宪章主事者、签署者的眼光投向了哪里。与眼光向上的改良主义和眼光向下的流民主义在根本上相区别,他们所倡导、所奉行的是眼光平视的公民主义,所呼唤、所吁求的是中国的公民运动。这种公民运动的精神资源来自索尔仁尼琴的“唾弃谎言”、哈维尔的“生活在真实中”和米奇尼克的“新演进”;这种公民运动不选择匿名,不选择密谋,不选择暴力,而是选择真实,选择公开,选择非暴力;在这种公民运动中,越来越多的民众通过自我解放,逐步变臣民为公民,逐步像“自由人那样生活和工作”,逐步建设公民社会,而后极权统治者、威权统治者们的活动空间则“越来越狭小了,他们会越来越展不开步伐、挪不动手脚”(杨光先生语);最后,如同《零八宪章》所直言不讳地宣示的,这种公民运动或将通过迫使统治者不得不改弦易辙,或是以一场天鹅绒革命来最终打破治乱循环、改朝换代的历史怪圈,造成中国社会的伟大变革,“建成一个自由、民主、宪政的国家,实现国人百余年来锲而不舍的追求与梦想”。
《零八宪章》的发布,升起了一面公民的旗帜,权利的旗帜,一面中华五千年文明史上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旗帜。在步入己丑牛年的时候,我并不奢望以《零八宪章》为标识的中国公民运动会牛转乾坤,而是真诚地祝愿她以牛的韧劲,一步一个脚印地、坚实地、不可逆地走好自己的路。
2009年1月27日 于北京家中
(自由亚洲电台1月28日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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