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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什麼不在零八憲章上簽名──和徐友漁先生商榷/范似栋.584. 胡平轉了徐先生的文章──《我為什麼在零八憲章上簽名》。這文章很有代表性,代表了眾多簽名者和附議者的簽名理由和動機。想必胡平也是同意的。
徐先生說:當我面臨一份零八憲章的草案並被請求簽名支持時,我做的第一件事是閱讀文本,我以下標準衡量、判斷:一、它是否符合我的價值觀,即符合中國的利益,符合人類文明的公認準則;二、它是否與中國現行憲法的精神和條文一致,與中國已經簽署的聯合國宣言、公約一致,與中國已經承諾的國際義務一致;三、它是否有即刻提倡的當下必要性。
話說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回答警方可以。但是對一個政治文件或一個政治行動而不是一篇學術文章來說,僅有這三條標準是不夠的,說得嚴重一點是不負責的。
49年9月北京有《共同網領》面世。簽《共同網領》的社會名流很多。為什麼簽?因為它符合徐友漁先生的三個標準,《共同綱領》裡都是好聽的名詞,讓人雞蛋裡挑不出骨頭。結果大家知道,這些名流給中共騙了,他們又騙了全國老百姓。他們犯了一個大錯,就是只看文字不看背景。當時的背景是中共投靠蘇聯,而蘇聯實行一黨專制的社會主義制度。他們就沒有想一想,中共在當時的情況下有沒有可能另走一條路,西方道路或獨立道路?中共怎麼可能真心實行《共同綱領》?所以一個負責任的政治文件的簽署人必須想一想政治文件的背景是什麼?
用余傑的詞說,它是怎樣被「炮制」出來的。
當然劉曉波不是中共,但是劉曉波和中共的關係倒底如何?我不清楚,不能下結論。我只能大概地說,劉曉波沒有遭到像徐文立、王希哲、陳爾晋、王有才在國內時那樣的打壓,這使他在這些年積累了資源和人脈。六四後,劉曉波的部分言論迎合了當局的需要,這說明他是善於政治考量和妥協的。他曾經是獨立筆會的會長,近年來獨立筆會的人越來越多,但國內新發展的會員當中不少人都和當局保持良好的關係,筆會辦事的位子已經大多被這些人佔了。
劉曉波給外界的主要印像是溫和,不主張激烈路線和暴力革命,這是我一直贊賞之處。在國內不能和當局關係搞得太僵,否則什麼事都辦不成,有時候必須講個朝野互動和妥協。互動和妥協很重要,只有互動和妥協才可能有生存空間,只有生存才可能有發展。
零八憲章的直接結果就是在國內樹立起劉曉波那樣的大旗。這可能有積極意義,我想這正是海內外許多人支持零八憲章的原因。是的,我也同意,有維持會總比沒有維持會好。中共當局也應該這樣想問題。但是我們必須吸取《共同綱領》的教訓,尤其我們沒有監督劉曉波和零八憲章的有效方法時,警愓是必不可少的。
國內異議人士和當局相處時,有兩種做法,一種是溫和路線,一種是被收賣被控制,直到做代理人。
溫和路線和代理人路線的區別在哪裡?以胡安寧常說的三反一溫和舉例。三反一溫和的內容好像是:反對台獨反對法輪功反對藏獨等等,在美中關係牢不可破的大形勢下台獨和藏獨最終都行不通,沒有前途;法輪功理論荒誕不經,吹破牛皮的事不少,政教合一不合時代潮流,所以三反也何嘗不可。但是,三反了我們得到什麼?成了中共幫閒我們有沒有什麼好處?當然中共會說,你三反一溫和了海外流亡者就能回國,國內的就能提供各種方便,來去自由,給出書給演講,甚至給做生意的機會,最次的也會給你稿費。這是個人的好處,我相信這些好處中共會給的。但是如果單單這些就不是互動和妥協,而是收賣。
爭取與當局互動和妥協而不是被當局收賣做代理人,怎麼做呢?我們也可以三反一溫和,但三反一溫和後要得到什麼。除了個人不受政治歧視外,我們還要享受憲法下各項法律規定的權利。憲法說有言論自由,那麼我們就應該能夠批評當局。不批判中共的合法性和權威性,否則好像溫和不夠。光批評中共一些政策的得失行嗎?批評中共實際上是台獨最大的支持者,不說歷史,朱鎔基的隔海戰爭威脅就是一例;批評中共是西藏問題的始作俑者,西藏人權問題為什麼不敢公開;批評中共要別人溫和其實自己不溫和?全國大規模鎮壓法輪功鍊功者幹什麼?為什麼我們非要說這些當局不喜歡聽的話,因為只有實事求是地批評中共,才能避免淪為中共當局的走狗,才能表明自己獨立的和平理性非暴力的立場,才能讓中國的民眾了解我們,才能積蓄我們的民心。民心就是我們的實力,做什麼事都要講實力。
要和中共當局互動和妥協,就要有自己的實力。憲章派不僅要有幾千個附議者和支持者,還要和國內的左派和法輪功眾徒團結,不僅不能向他們開戰還要表示善意並準備聯手。但是零八憲章顯然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左派質疑鄧小平改革,有發展沒有公平,憲章沒有反映這一正確觀點,法輪功很多人被判刑勞教了,憲章也沒有維護他們的正當利益。余傑經常批評法輪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但是在憲章發表後還說法輪功和憲章是兩極,就可能不是策略不策略的問題,而是迎合當局的過度發揮。把毛澤東左派和法輪功視為對立面,憲章派還有什麼事可做?還有什麼和當局互動妥協的實力?沒有互動妥協的實力,只能被收賣或豢養了。國內墨寫的漂亮的普世價值口號和海外嘴上說的暴力革命的口水一樣,除了可能對中共有價值外,都是中國人的意念發功。
現在不能說劉曉波或余傑已經是中共的代理人,但反觀海外民運組織被中共大規模滲透的情況,我們不能不多留心。
多一個用漂亮名詞打扮的國內民運花瓶黨,或者多一個中共控制的海外民運組織,對中共都不是壞事。尤其在目前多事之秋,前有法輪功後有毛澤東左派,上有世界經濟海嘯,下有民怨沸騰,中共不能不詭計多端。中共也不怕劉曉波使詐,因為憲章裡已經有了聯邦共和國的字據,隨時可以顛覆國家政權罪收拾,收放自如。如真是這般,不能不說中共手段高明。
如果劉曉波還不是中共的代理人,我勸劉曉波臥虎藏龍,借此機會,爭取在國內先樹一面旗再說,維持會也好,空城計也好,存在就是真理,事實就是歷史,畢竟國內以前沒有這麼一大幫人的集體活動或團隊。而我們在海外就睜大了眼睛看,是鬼是人,不怕沒有透風的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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