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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致全体中国民运界人士的一封公开信
    马 强
    编者按：
   本期编入王志新、马强、秦永敏三同志联名在去年发的一封公开信。对民运内部团结的呼吁真是老话常说，常说常新。国外民运人才荟萃，可为什么总是相煎太急？圆桌会议、联席会议为什么不可以联合，或先合作一、二件事？魏京生、刘青、王希哲、王丹…
    诸兄均是我民运精英，为什么不能在团结上做一表率，以大振人心？国内民运因有当局强大压力，尚算团结，略有误会，笔战也非主流。民主党初创，非驴非马并不可虑。想民主党一大之日，想风暴骤起之时，国内会出现团结新局面。

    人有矛盾，不外三类：一类是个人恩怨，由来已久，清官难判。解决办法不外乎出以公心，忍让和解，大不了自己吃点亏就是了；一类是办事原则小有分歧，（大分歧即不同路，不在此文议论之中）那么争论、批评，等待意见统一。这些本是搞政治的人题中之义，只要不翻脸就成；一类是权力之争。其实只要公平竞争，遵守游戏规则倒也利多弊少。一切都在争与不争之间，领袖不是自己争来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当然，以上所述都是讲团结，这只是问题的一面，另一面若有人非要分裂，也无奈，天下大势，分久必和，和久必分。
    对戊戌变法一百周年，面对民主墙运动二十周年；面对即将到来的六•四运动十周年和人类历史上又一个千禧年；面对那些在历次争取民主、人权和自由的运动和战斗中牺牲的烈士英魂，面对那些至今还身陷狱中、劳教所中被剥夺了自由和尊严，饱受凌辱的志士仁人；面对那些于年节假日，含着热泪期盼着能与子女团聚的民运母亲；面对那些日日翘首等待与父母欢聚的民运子女。也许我们今天民运界的一切分歧都算不上分歧；也许我们今天民运界的一切成绩都算不上成绩；也许我们今天一切的个人损失都算不上损失。因为我们做得还不够，因为我们还应该为没有做得更好而心生愧疚！
    很久了，想向民运界、知识界以及一切关心中国命运并为此奋斗的同仁们进几句言，但一直未敢着笔。因为同各位同仁相比，我们只是无名小卒，人微言轻。但在今天民运界一片喋喋不休的恼人的争论中，有句话我们实在不能不说了：“放弃那些不值一提的芥蒂和偏见；放弃那些因私利和执拗产生的隔阂和误解吧，否则我们将一无所获！”
    作为曾经为中国民主运动作出过很大贡献的民运界知名人士们，我们首先对你们今天所做出的榜样不敢恭维。诚然，你们确实有过很突出的功绩，但同时，你们也应当看到你们为中国民运留下了诸多硬伤；我们每天看到的是你们相互间的攻讦和排挤；我们手头流传的是你们相互指责和漫骂，在所谓的“文件”中，我们见到是诸如“不要同＊＊＊来往”，“不要让＊＊＊参与签名”，甚至“＊＊＊是危险分子”之类的“谆谆告戒”，你们想过你们这样给我们的工作造成多大的障碍吗？一方面我们得以中共安全部门周旋甚至对抗，另一方面我们还得小心谨慎万一哪句话说错了，沦为“叛徒”甚至“法西斯走狗”？以至有时给外地朋友打电话，对方第一句的问候竟是：“你现在是哪一头儿的？”让我们感到一心的苦涩和凄凉，其实我们大可不必如此，大可不必将激情与热情消耗在这类似“AB团”式的自我清洗中，否则，我们民运界就谈不上任何民主，何况我们还担负着改造社会制度的责任。我们完全可以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反抗我们面临的庞大的专制政体上，何况，仅就这一点来说，我们毕生的力量全部加在一起，犹嫌太少。
    因此,我们提出以下两条原则，希望得到你们的同意：（一）民主的含义之一，是宽容与平等。在这一原则指导下，任何理论上的批评都是对的，但任何争执他人人格和德性上的批评都是错的。
    （二）民主的事业是为他人谋取福利的事业，不是为自己树碑立传的事业。一切个人之间的争端与歧议，请在个人之间解决。
    其次，我们想对国外民运人士提出几点建议。的确，由于众所周知的中共政体的自身狭隘性、你们因各种原因被迫离开了祖国来到了异国他乡相对自由的土地上，并且依旧关注着中国民运的发展。对于这一点，我们国内的同仁对你们是相当尊重的。恰是由于你们身在国外无法了解国内真实的斗争情况一样，我们在国内由于通讯途径的制约，也无法了解你们在国外的处境，因此，我们下面所谈的意见与建议很可能是不恰当的，但仍希望得到你们的重视，并且以洪量改之或加勉。
    一、由于你们身处一个相对自由的社会，各种新的理论、思潮接纳得要比我们全面而且快速，相互之间有着不同的看法和差异是正常的。但就目前来说，这种理论上的争论应尽量避免影响到国内，否则极易引起因盲致乱。
    二、希望你们能够对国内的民运进程给予指导和建议，但是命令式的指挥和摆布我们难以接受。的确，你们的很多建议是对的，且有长远的意义，但有时（且常常是）国内的局势与你们所预料的有很大差异。中共的政治手段诡异，不明就里的人很容易被其表面所迷惑，这一点相信你们也是非常清楚的。
    三、国内还需要你们在理论上予以帮助，诸如许多国外深刻的思想著述，国内奇缺；此外，为宣传民主理念，国内还缺乏大量的启蒙性民主读本。近年来，在这项工作上被中共拘捕打压的已有多人，很多是书未印出，人陷囚牢，例如去年被国安局抓捕的刘宪立先生。而国外做这项工作却是相对容易的，基督教和天主教的福音书同样也面临中共大规模的搜禁，但每年仍有大量流进国内，那么民运书籍能否也在国内传播呢？这真是需要我们共同努力的当务之急。
    四、国内的资金匮乏问题由来已久，再加上很多民运人士都是下岗和失业的受害者，没有起码的生存保障和通迅手段。在这一点上，我们同样需要你们的帮助。
    最后，对于同我们一样默默无闻的民运界同仁提四点要求，为了使中国民运更健康持续地向前发展，我们希望大家一起共同遵守几项基本原则：
    一、不利于民运整体的言论不传播；
    二、民运界非理论性的争执不参与；
    三、对民运界及关心民运发展的朋友不怀疑，因为我们是正义的，正义本身是不需要猜忌的；
    四、宽容对待一切不同意见；
    五、坚持一个工作原则，即：凡是对中国进步有益的事，无论发起的是谁，都尽力做好。凡是对中国进步有害的事，无论发行发起人是谁，一律拒绝。
    以上是我们的几句心里话，也切实感到在今天民运力量发展、整和期间，有规则规则化的必要。也许我们的意见和建议有许多不当之处，但我们仍旧希望得到你们的回应，希望通过我们共同探讨，得出一个民主化的基本原则，以使中国的民主事业更快速的向前推进。
    北京 王志新、马强、秦永敏
    一九九八年十一月
   
   
   作者简介：
    王志新，1949年生人，男，是中国老民运战士。曾参加过四五运动、民主墙运动、六四民主运动。现任中国民主党北京党部监委会副主任。
    马强，1970年生人，男。在六四运动中担任救护队员。1998年参与“中国文化复兴运动”。后为中国民主党北京党部执委会委员、宣传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