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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晋仁 :释放人执--读摩罗《因幸福而哭泣》有感 声明:此文作者禁止复制,如需转载必须经得作者同意。 释放人执
--读摩罗《因幸福而哭泣》有感
熊晋仁
西方文艺复兴运动肇始了一系新兴的文明,从破除“神执”的欢欣鼓舞到宣布"上帝死了"的心魂震撼,领受其间深伏的危机者不多,而发现其间"人执"的大深渊者更不多。我很高兴,摩罗《因幸福而哭泣》一书中的再度觉醒,向人本主义质疑,向人质疑,但质疑的结果不是虚无,不是绝望,而是指向新的人类精神的可能性。而且,由于尼采和鲁迅的巨大影响,摩罗拒绝了那种简单回归"神执"的解救方式,他试图在谨慎的存疑中向新的精神经验开放。
决断未下,先行承担。承担个人的有限性,承担底层人的苦难,承担人类普遍的"耻辱"与"下流"。这里面有重新审视的真实,悲悯,还有必不可少的勇气。
摩罗曾对我说,虚无是他活着的背景,剩下的日子是倒计时。"孤寒"的摩罗似乎是更深层的摩罗,我想起印光大师,那个每天参悟床头上一个巨大"死"字的高僧,在某种意义上,摩罗与他是同一个家族的。
令我颇感意外而惊喜的是,摩罗笑得很爽朗,有时甚至孩子气式的开心,这可比我这个"乐观主义者"强多了。"因幸福而哭泣"的摩罗脸上出现了罕见的"滋润",有时可称之为"红润"。这是我特别想对忧心摩罗的朋友们报喜的。
解除了"神执","人执"的西方文化面临两大危机:暴力与虚无,因为"我执"、"法执"今天仍然是西方文化的两大符咒。西方文化自有他们的路可走。
中国文化的重大危机之一便是“人执”,孔孟之道就是精致的“人执”,只是没有西方文化的“人执”那样野狂、崇高。今天的主流意识形态与孔孟之道同质。被此种文化收罗的"人质"是下流的,因为我们没有一个可以信赖的神性的星空。摩罗在突围,他发现如果没有神性星空的光芒照耀,我们在释放"人执"后会看到:放出来的多半是野兽、畜生,如果能看到魔鬼,那就是幸运的了。
为此,我们千万别疏忽了摩罗的一个重要提示:人总是带着人的有限性、可错性(也可说是罪孽性)去寻求理想的;一切理想主义者也总是带着有限性、可错性展示他们的理想的。
如果说我们还有某种可信赖的理想的话,它肯定是建立在不再自欺欺人的觉悟上,不再自恋而是自我悲悯的爱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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