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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浩锋文集
·第七章 联合宣言
·第八章商业计划
·第九章 返京合作
·第十章 盯 梢
·第十一章 杀 手
·第十二章 回 忆
·第十三章 对 策
·第十四章 企业改制
·第十五章 逃 难
·第十六章 失业的表叔
·第十七章 情感负债
·第十八章 好搭档
·第十九章 奇遇佳缘
·第二十章 谈 假
·第二十一章 吃清真
·第二十二章 矛 盾
·第二十三章 衣锦还乡
·第二十四章 我爱我存在
·第二十五章 受伤害
·第二十六章 消 匿
·第二十七章 坦诚分手
·第二十八章 爱的解脱
·第二十九章 凤求凰
·第三十章 绝 望
·第三十一章 黑 昼
·第三十二章 困 窘
·第三十三章 文化市场
·第三十四章 南北联合
·第三十五章 文明的尴尬
·第三十六章 新蒙昧主义
·第三十六章 新蒙昧主义 ( 一)
·第三十六章 新蒙昧主义 ( 二)
·第三十六章 新蒙昧主义 ( 三)
·第三十六章 新蒙昧主义(四辩证看待伪法轮功与专制)
·第三十六章 新蒙昧主义 ( 五)
·第三十六章 新蒙昧主义( 六)佛陀的教导
·第三十六章 新蒙昧主义( 六)佛陀的教导
·第三十七章 形式逻辑的困境
·第三十八章 文明升级有待思维转型
·第三十九章 新启蒙:复兴天道
中国文化复兴运动暨中华民族复兴党历史资料汇编1993-2007
·中国文化复兴运动暨中华民族复兴党早期历史文献汇编(1993——2007)
·中国文化复兴运动暨中华民族复兴党资料 序(一)
·中国文化复兴运动暨中华民族复兴党资料 序(二)
·中国文化复兴运动暨中华民族复兴党资料 目录
·第一篇 宣告一个崭新的时代已经莅临
·俞心焦:中国文化复兴运动宣言
·李山实王一梁朱修阳:中国文化复兴运动杭州三人宣言
·熊晋仁:中国文化复兴运动
·第二篇 觉悟者的天问
·俞心焦:掀起中国的文艺复兴运动
·俞心焦:纪念中国文艺复兴运动三周年
·俞心焦:依据:以生命为艺术
·俞心焦:依据:以生命为艺术
·俞心焦:天问如闪电
·俞心焦:论我与时代
·俞心焦:青春、爱情、正义与自由—给日本友好人士的一份简述
·熊晋仁 :异端在中国的命运
·熊晋仁 :释放人执--读摩罗《因幸福而哭泣》有感
·马 强:神性黯淡之后的中共和民运
·马 强:暴力的来源和非暴力的不畏牺牲
·李柏光:自由的心灵之根
·刘浩锋:探索中国文化复兴破解世界文明冲突困境的出路
·第三篇 先驱们的回响
·贺承军: 拓展诗性的“文艺复兴”——对《掀起中国的文艺复兴运动》的思考之一
·彭 刚:文艺复兴与人的复兴
·雷祯孝:复兴:直指个体生命文化
·李山实: 关于中国文化复兴运动的一次谈话
·李山实 俞心焦:确立一个高标准
·俞心焦:当代艺术的焦虑和希望
·阿 钟:《拷问灵魂》序:我的诗歌的道路
·阿 钟一个美丽的女孩被上帝召回去了——悼中华民族复兴党陈蔚女士
·阿 钟:写作也是悟道
·胡 俊:利益集团理论与中国民主政治的发展
·胡 俊:构筑国家与社会的良性关系
·里 纪 胡 俊:走进八十年代
·第四篇 布道者的空古足音
·张 渡: 要为真理而斗争
·李 众: 访问俞心焦
·马 哲:俞心焦访谈录
·陈蔚:俞心焦访谈录
·姜 涛:清华园问答
·兰 荪:清华园问答
·扎 西:清华园问答
·顾瑞荣:清华园问答
·王一梁:处于危机之中的意识形态
·王一梁:思想家
·李柏光:爱的见证——信主的经过
·李柏光:农民罢免事件凸显中国法治建设任重道远
·刘浩锋:真理:宗教间的和谐一统
·刘浩锋:和谐社会:马克思的最高理想
·刘浩锋:和谐一体:宗教和科学的握手
·刘浩锋:从复兴中国文化通往和谐世界必由之路 (节选)
·马 强:致全体中国民运界人士的一封公开信
·刘浩锋:致中国民主党全体党员与民运界朋友们的一封信
·第五篇 向复兴中国文化的铺路者们致敬
·傅申奇 : 关于中国文化复兴运动
·刘 彦 :我们时代的野生思想家
·达 安:在伟大与不朽者的行列中
·怀念狱中的伟大诗人
·马 强:春节好,我狱中的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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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心焦:青春、爱情、正义与自由—给日本友好人士的一份简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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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爱情、正义与自由
    —给日本友好人士的一份简述
    俞心焦
    按要求,此文是向日本人民介绍我的经历与思想的(这真叫我不习惯,实际上我最渴望在自己的祖国发表自己的文章)。约稿者(石川小姐与三花小姐)给我限定的交稿日期是1997年1月10日,今天已是3月15日了,耽搁了两月有余。我也已从北京游荡到了杭州。我每年总是要到杭州一次、两次,甚至更多次。杭州春天的美丽几乎要令我跪下。但罕见的美丽中弥布着我很深的忧伤。人类的精神面貌与自然相呼应了吗?心灵的春天降临了吗?三月,真正的春天何在?
    我不知道我该怎样向日本人民介绍我自己。何谓人民?按我的长诗《灵魂总动员》中所阐明的观念:读诗的是人民/不读诗的是大众。据说在物质急剧富裕的日本已经出现了“新人类”,他们的年龄与我相仿,大多是本世纪六十年代以后出生。他们在学习、工作、交际、人生观、价值观,以及婚姻诸方面都倾向于“玩”。我相信当代中国青年也是喜好玩的。但多半缺乏玩的条件,似乎更缺乏对玩过之后自由表达玩的感受的条件。以至于久而久之,我的向外界表达我自己的热情也快要衰灭殆尽了。多亏我的认真精神尚在——对诗歌和永恒的信念,一次次把我从垂死的不负责任的状态中提拔起来。这种提拔的力量,我们不妨将它简称为“神”。
   
    1、出生与童年
    我出生于1967年农历12月28日。据说“文革”的全面爆发就在这一年。我的祖籍是浙江绍兴,我的出生地是福建政和。那时开始“文攻武斗”之风逐渐盛行于全国各地。我的父亲是养路工(少年时曾习武),自然是文攻不足、武斗有余。腥风血雨中怀着对毛泽东主席的无限忠诚向着同样对毛泽东主席无限忠诚的人们冲杀而去,回到家时,则带着武斗的余兴,开始打骂妻儿。据说那时候我的母亲还能用几句晦涩的英语咒骂我父亲。她小时候曾在菲律宾生活(我有四分之一异族血统)。她的家庭突遭灾变时,她已在国内,出不去了。按当年的情形,最光荣也是最安全的出路就是嫁给工人阶级。因为工人阶级是革命的先锋者与领导者。据说我的父亲是母亲的第二个丈夫。据说我的前爸爸也是工人阶级,不知怎么就死了,是被炸死的。我母亲不曾多说。母亲身上飘忽着十多个长篇小说一样的历史迷雾。从我记事起,我的父母就誓不两立了。我从未发现他们俩同床睡过。但奇怪的是,他们竟生下了我们姐弟七个。在我出生前,我的一个姐姐、两个哥哥都夭折了。现在我有三个姐姐(两个是前爸爸生的),一个哥哥,两个弟弟(一个已送给外人)。
    难以想象,我的父母在这个世界上是以怎样一种奇特方式共同创立了一个浪漫而辛酸的画廊,永远不会有人愿意进入的一个画廊。
    应当这么说,我今天的对人类自由与互爱精神的赞颂,对想象力和创造力的维护,对超现实的生活方式:即对新的道德、新的怀疑、新的信仰和新的神话的近乎于左派那样的激进追求是与我的家庭出生密不可分的。这样一个冷酷的家庭赋予了我革命的基质。如果今天有必要由我来给知识分子和艺术家下个定义的话,我必然写下如下两个字:革命。
    但我幼小的岁月里,我是多么无能为力。我生下不到一个月,我就被送给了一家常年被云雾缭绕的山民,也就在这个月,我姑妈赶到了福建,不由分说把我抱回绍兴农村抚养。从那以后直到今天,我都以“妈妈”来称呼我姑妈。我的这个“妈妈”是了不起的,她懂得爱,并且有爱的能力,她让我在美丽的绍兴农村感受到将近十年的人间温暖。这十年在物质上是贫困的,但它已经转化为我巨大的精神财富、已经积淀、凝结为钻石般的诗意,一直在暗中照耀着、声援着我今天艰苦卓绝的奋斗。可见人类的幸福程度可以与物质联系起来,但主要不是由物质来决定的。如果没有我这个“妈妈”对我的爱,我将很难正确地理解这个错综复杂的世界。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爱在人间的实施会遭遇种种限制和障碍。良心虽然永不褪色却总是难以一帆风顺。1976年,中国人民在政治生活中突然失去了三个领袖,又突然揪出了四个被指控为“篡党夺权”的阴谋家。这个多事之秋,也是我人生历程的不幸转折,由于我的亲生父母重新考虑起我的归属权问题,我的姑妈、养妈、最亲爱的妈妈不得不忍痛把我送回福建。
    这一次,我的养妈哄骗了我,她是悄悄离开我的。过了几天,当我确知她已离我远去,我终于发疯似地跑出了家门,一直跑向一座山岗,以为还能看到我养妈远去的背影,我一遍遍声嘶力竭地叫喊,苍茫群山只传来一声声无望的回声:为什么要丢下我?为什么要丢下我……多年之后,我的油画中的《I miss you》情结,我想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1995年圣诞节这天,全国各地有不少朋友从浙江卫视台的
   《似水流年》栏目上看到了我回绍兴农村看望我养妈的专题纪录片。这时我的养妈早已是个虔诚的基督徒了。此片是由青年影视编导朱修阳主持拍摄的。片头字幕是我的诗句:在通往天国的途中,我只是慢了一步,就被称为中国绍兴人;以及:长大后他到城里写诗,至今没有平安归来。片尾是我的另两句诗:除了爱,再没有别的路,是通往故乡的。片中的背景音乐是电影《辛德勒名单》里的沉痛而优美的音乐。此片播出后,朱修阳不得不离开了他擅长的工作岗位。因为有关部门的人问他:为什么要宣传俞心焦?而他的回答是:不宣传俞心焦,这是我们中国新闻界的耻辱。)
    再回到1976年,见到已经长高的我,我的亲生母亲紧紧拥抱了我,一遍遍地吻我的脸,把各式各样的点心塞到我的手里、嘴里。但这究竟有多大用处呢?这只是爱的直线而单向的运动。真正的爱应当象涟漪一样、象电波一样一圈圈扩散开来,最终形成一个完整的爱的氛围;真正的爱应是植物一样不断持续地生长、开花,而不是象倒闭的工厂那样重新恢复生产。因此,我不可能轻易接受亲生母亲的拥抱(尽管多年之后,出于同情,我还是拥抱了她)。而在当时我的亲生母亲真象是工厂的产品推销商,见我不予接受,也就转身收回了她对我的“爱”,我的亲生父亲亦复如是。当然,若说他们从未发自内心地爱过我,那是不客观的。但那种时断时续的爱多多少少已变质、变味、不纯正了。我幼小而敏感的心灵在他们的打骂声与畸形的沉默中被损伤着、毒化着;我常常从梦中被惊醒,泪流满面。
   
    2.学校象天堂一样浮现
   
    我出走的愿望逐渐变得强烈起来。小学毕业后,我上了初中,初一读到一半,我的一个同学因偷窃被公安局收容了,而在事先我曾对他许诺(因他常给我食物吃):如果你有一天特别孤立无助了,无论在什么地方,我都会去陪你的。就这样我跑到公安局去了,作为他的同伙,我被收容了19天。这19天促成本世纪八十年代后期的中国大地上出现了—个深情歌唱的并且倾向于政治抒情与意识形态言论的流浪诗人。也就是说,我可以欣赏萨福,但我更喜爱但丁;我可以欣赏波德莱尔,但我更喜爱雨果;我可以欣赏艾略特,但我更喜爱聂鲁达;同样在小说方面,我可以欣赏纳博科夫、昆德拉等,但我更喜爱以共产主义战士自居的加西亚•马尔克斯。
    当然我并不是不想上学读书。我是喜爱上学的,我在班里的成绩属于中上,而且由于体格健壮,我被选为劳动委员,我同样也是喜爱劳动的,况且劳动时,班上最漂亮的女生也要听从我的指挥。他们一声一声叫着“俞委员”,提来一桶一桶水浇向刚种下的梧桐树,她们的妖艳的形貌至今仍在我脑海上飘摇。多年之后我重返校园,那一大片由我亲自栽下或由我亲自指挥栽下的梧桐树都已高过楼顶了。
    “19天”事件之后,我的父母找到了让我自谋生路的借口。其实按照我们家当时的经济条件是完全不需要我自谋生路的。但父母的自私和无情激发了我的独立意识,我开始在公路上出卖体力了。也逐渐敢顶撞父母了。有时候我劳累过度躺倒在路旁,学校就会象天堂一样浮现在我眼前。一年之后,当我初一的英语女教师在街上遇上我,对我说:你怎么就不来上学了,我和老师们、同学们都一直在等着你。年轻美丽的女教师抚摸着我的头,陪着我一起哭了。
   
    3.现实之路与心灵之路
   
   1980年,学校对我而言突然变成了遥远天际下的一匹形同虚设的白马。但我内心的探求之门却真正地向这个世界豁然敞开。我被迫在自己的心灵深处创立了一所适合于自己的学校。七十年代末,我就有幸阅读过普希金、但丁、哥德、莱蒙托夫、拜伦、雪莱、惠特曼等人的诗,我还翻阅过福克纳的《喧哗与骚动》等,我读不大懂,但总是模模糊糊觉得好。当时读契诃夫和鲁迅也是这种感受。读得懂、并能令我入迷的是《三国演义》、《西游记》等中国古典小说。由于条件限制,我最日常的读物是唐诗宋词,每日必读的竟是《人民日报》、《参考消息》和《福建日报》。
    我说过,我父亲是养路工。因此我们家的迁徙性较大,常从这个道班调到那个道班。一家的生活用具用两拖拉机或一卡车就能装运走。生活方式有点象波希米亚人。不少养路工都能吹拉弹唱,时而欢快、时而沉郁,但都饱含着生命的真切与坦荡。
    不可否认的是,我母亲是个在语言上有天份的人,无论她去到什么地方,她都能很快学会当地的方言。因此她能用多种方言演唱民歌、民谣。从某种程度上,是她有力地刺激过我对语言的想象力。有一次我把一只饭碗摔碎了,她冲着我吼叫:你这露水一样的短命鬼,你就有本事摔碗,如果你真有本事,就把我胸口这个地狱掏出去摔碎吧……我经常想,要是我母亲把她的语言天份运用到对母爱的创造上来,那我从她胸口掏出的就肯定是个天堂了。
    由于年龄尚小,我只能做临时工。所谓临时工实际上是要天天和正式工一起干活的非正式工人。不仅工资低、没有劳保福利,工作量却比正式工人要更大、更繁重。我们养的往往又是沙土路。雨天一身泥、晴天一身尘,早出晚归,相当辛苦。这期间我曾试图寻找别的活路。经人介绍,我进入了一个木制品加工厂,才干不到一星期,我的一只手就差点被飞转的圆锯给锯飞了。我包扎完伤口后,连工钱也不领就走了。后来我又跑到建筑工地上,做起了扎钢筋的技术工,几个月下来,刚够吃个半饱。有一天我正在街上走,一个卖棒冰的小姑娘启示了我的灵感,我跑回家找来几块板,乒乒乓乓一阵敲打,做成了一只简陋的棒冰箱,然后骑车到城里的冷饮厂,批发出一箱棒冰,骑着车沿途叫卖,半天功夫就全卖完了,仔细数完一大把分币,净挣了三块多钱,这可把我乐坏了。可待我又去批发出一箱时,天渐渐暗下来,更糟糕的是,骑到半路上,突然下起雨来了,而且越下越大,下了一整夜。由于我的棒冰箱密封程度极差,到了后半夜,棒冰开始熔化。苍天哪!苍天哪!快下场六月雪吧!帮帮我这个无人眷顾的孩子吧!在电闪雷鸣中看着我的全部财产在熔化,我一屁股坐在箱子旁,一边抢吃棒冰、一边嚎啕大哭起来。就这样,我有生以来惟一一次商业活动在一天之内宣告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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