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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宏良:邓小平反左究竟错在哪里? ——评张宏良《再为西藏“百万农奴解放纪念日”欢呼!》之三
“文革”结束后,鉴于毛泽东极左政治路线给国家和民族所带来的巨大灾难,终止毛泽东以阶级斗争为纲的极左政治路线,不但是绝大多数国人的愿望,也成了绝大多数共产党人的愿望。十一届三中全会,便是中共反思、终止毛泽东极左政治路线的一个历史里程碑——诚然,基于执政地位合法性之考量,这次大会对毛所犯的错误明显进行了“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冷处理”。为此,遭至许多国人的不满。纵然如此,这些年来,毛左人士却纷纷为这段历史鸣不平,甚至公然为“文革”叫好。不久前,乌有之乡曾发表了一篇题为《站在21世纪的高度重评文革和毛泽东》的文章,公然声称:“不能再承认所谓的“毛主席晚年错误。”……
而在为“文革”翻案,为毛泽东极左政治路线招魂,攻击邓小平以来的改革开放政策等方面走得最远的,无疑是“拉毛旗作虎皮”、以毛左“精神导师”自居的张宏良先生。
请看张宏良先生在《再为西藏“百万农奴解放纪念日”欢呼!》一文中对邓小平以来的中共当局“反左”的攻击:
“纵观人类发展史,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把反左当成是国家的主要任务。纳粹德国没有,法西斯意大利没有,日本军国主义没有,北洋军阀和蒋介石也没有!唯独在共产党领导的社会主义中国,竟然把反左当成是主要任务!”
看了张宏良这段话语,真令我感到惊愕不已——张宏良先生:你身为大学教授,是历史知识匮乏,还是故意为希特勒待人讳过?你不会不知当年德国的“国会纵火案”是谁策划的政治阴谋吧?——1933年2月27日晚上“国会纵火案”发生后,希特勒政府立刻嫁祸于共产党,德国共产党领袖恩斯特、台尔曼和1.8万名共产党员被捕入狱。连正在德国的共产国际西欧局领导,保加利亚共产党主席席格·季米特洛夫和另外两名保共活动家也遭到逮捕。希特勒公然对外国记者说道:“这是神的指示,我们要消灭共产党人!”
还有,“蒋汪合流”之时,“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走一人”之口号是针对谁的,张宏良先生总不会不知道吧???
张宏良关于自邓小平以来把“反左当成是主要任务”之奇谈我在上篇已经予以驳斥,这里不再予以驳斥。
张宏良最令人莫明其妙的是这段怪论——
“共产党从诞生那一天起就是左派政党,可是居然强迫共产党把反左当成是主要任务。不仅反对中国共产党,甚至反对全世界的共产党,直接迫害周边国家的共产党!真是何其毒也!何其毒也!!!”
从张宏良先生“真是何其毒也!何其毒也!!!”一语中,俨然张宏良先生心头是积蕴着巨大的“阶级仇民族恨的”。然而,这里不禁要问的是:可爱的张宏良先生,共产党作为一个执政党,谁能“强迫共产党把反左当成是主要任务”?是“人民”吗?有其名而无其实的“人民”没有这个权力;是邓小平?还是江泽民?还是胡锦涛?如果是这三者,把反左当成是主要任务又何来“强迫”之说?还有,你关于“不仅反对中国共产党,甚至反对全世界的共产党,直接迫害周边国家的共产党”之说,纵然是逻辑学始祖亚里士多德再世也会被你所难倒——你话中究竟是指谁?当今中国,谁有这个力量——既反对中国共产党,又反对全世界的共产党,同时又迫害周边的共产党?!是指中国的右派们吗?右派们反对中国共产党在理;反对全世界的共产党也在理;然而,中国的右派们有能力“直接迫害周边国家的共产党”吗?那么,请问张宏良先生:这个既有力量反对共产党,又能“迫害”周边共产党的人究竟是谁?张宏良先生:真难为你说得出如此颠三倒四的怪论来——这段话如果出自李悔之之口,相信众人会不太计较,因为俺老李只是一位“文革”之时上过二年初中的大老粗!然而,张宏良先生,你是堂堂的教授啊!这里斗胆问一句:你的教授头衍总不会是花钱在大街边买来的吧???
对不起列位看官,敝人是一位直来直去的粗人,激动之下有点走题了。
只要对中国近三十年来的政治历程稍有了解的人都会知道:其实,邓小平以来的所谓反“左”,只是反“极左”!邓小平之所以反“极左”,是防止中国重新滑回毛泽东的以阶级斗争为纲的极左政治道路上去。对此,张宏良一类毛左人士何怨之有?难道毛泽东的极左政治路线给中国人带来的伤害还不够大吗?时间仅过去三十多年,在被毛的极左路线所严重伤害者仍有数以亿万者计在世的情况下(精神伤害与肉体伤害),张宏良就企图将这段历史在中国重演一遍,纵然中国的所谓“右派”们誓死不会答应,就是当今中国左翼中占有一定比例的中左人士肯定也不会答应!——张宏良先生:这些你想过没有?
而张宏良最危险的地方,是赤裸裸地煽动阶级仇恨,且听他的一番煽动之辞:
“反左的结果,就是反掉了共产主义的合法性,反掉了中国共产党的合法性,反掉了人民革命的合法性,反掉了民族解放和民族独立的合法性!控诉共产党,控诉人民革命,控诉社会主义,成为持续30年的思想时尚。结果是帝国主义再次挺起了胸膛,地主恶霸再次挺起了胸膛,贵族头人再次挺起了胸膛,土匪流氓再次挺起了胸膛,官僚权贵再次挺起了胸膛。劳动人民再次被打入了人间地狱!翻身农奴把歌唱,变成了翻身农奴哭爹叫娘!”
诚然,张宏良上段话语确是能在一些左派群体中引起共鸣的。不过,如果当今“共产主义的合法性”以及“共产党的合法性”在中国果真被“反掉”的话,又岂能怪是“反左”之过?——自从共产主义运动在世界兴起以来,自从第一个共党国家在苏联建立以来,世上相断有几十个国家建立了共党政权。然而,这些国家为什么相断易帜,或相继被人民所推翻?这究竟是什么原因?作为世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苏联的国民素质与中国国民素质相比,那一个更高?——人家可是在斯大林时期都已经普及了大学教育的!俄罗斯历史上更有无数享誉世界的思想家、哲学家、文学家、艺术家……在斯大林之手,国家已经完成了工业化。然而,到了勃列日涅夫之时,整个体制已经腐朽、瘫痪了……毛泽东作为一位绝代的政治谋略家,权谋家,一个雄心勃勃、纵横捭阖,“气吞万里如虎”的一代政坛枭雄。然而,经过二十多年的苦心经营,最后却将中国折腾得满目疮痍,民不聊生;同打江山的战友们一个个被他打倒在地,国家非正常死亡人数达数千万之巨!……与欧文的“新和谐公社”遭到彻底失败一样,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世上只剩下两个“正统社会主义制度”国家了——金氏王朝及古巴的卡氏兄弟王朝!如此铁一般的现实,只要是神智稍为清醒之人,也会对“英特纳雄耐尔”的乌托邦本质予以彻底认清!
国际共运的失败,并非各国共党及其领袖的失败,而是“英特纳雄耐尔”乌托邦本身的彻底失败!
面对国际共运的全面失败,面对毛泽东留下的满目疮痍的中国,政治现实主义大师邓小平痛定思痛,终于带领中共走上了一条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陷入“姓社”还是“姓资”之争后,邓小平更用威权手段一锤定音。然而,邓小平临死的前几年内心应当是充满痛苦的——诸种极为复杂的因素,导致他的政治改革,只能在毛泽东的旗帜下进行。也只能在“英特纳雄耐尔”的旗帜下前进。改革的终极目的,只能他自己内心明白。纵然是对幕僚也是只能意会不可言传的——这一点,与满清晚年改革者曾国藩是十分相似的。然而,却极少人能理解他。他的政治路线不但遭到右派的强烈抨击,同时,他又受到毛左人士的强烈愤慨和不满。更为上世纪八十年代末那场政治风波背上了沉重的历史十字架——这就是邓小平的悲剧所在。这就是他晚年的痛苦所在!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历史功绩最终会被历史重重记上一笔的。
然而这些年,只会高呼口号,只会通过挑动仇恨来操弄民粹的张宏良却为毛泽东的政治路线招魂,声称中国只有回归毛泽东的政治路线,才能实现“没有剥削,没有压迫”的“真正公平正义社会”。并俨然与毛左派精神领袖自居,力图毛派政治势力在中国重新得势。对此,稍有独立思考能力之人都不难看出张宏良其实不过是瞎折腾罢了——与当日各国共产国家的领袖相比,与一代雄主毛泽东相比,动辄满口胡话的张宏良又岂能有“妙手回春”之力,令“英特纳雄耐尔”大业在中国复兴?
邓小平的反左,并不是“反掉了人民革命的合法性”,其实只是否定了“文革”打砸抢的“合法性”;说邓小平的反左“反掉了民族解放和民族独立的合法性”,不过是张宏良的一派胡言——邓小平从来没有否定过“民族解放和民族独立”的合法性,不过是没有像毛泽东一样,慷人民之慨,用百姓的救命钱和救命粮去支援所谓的“世界革命”罢了——因为邓小平没有当世界革命领袖的欲望!而张宏良关于“控诉共产党,控诉人民革命,控诉社会主义,成为持续30年的思想时尚”之说,更是罔顾事实、居心叵测之言——事实是:控诉毛极左路线给人民带来的伤痛;控诉极左政治暴力给人民带来的灾难;控诉毛式社会主义给国家和人民带来的贫困,才是三十年多来的思想时尚!
而张宏良关于(反左)“结果是帝国主义再次挺起了胸膛,地主恶霸再次挺起了胸膛,贵族头人再次挺起了胸膛,土匪流氓再次挺起了胸膛,官僚权贵再次挺起了胸膛。劳动人民再次被打入了人间地狱!翻身农奴把歌唱,变成了翻身农奴哭爹叫娘”之说,除了他的拥趸会相信之外,只能蒙骗到幼儿园的小朋友们。如此颠倒黑白的“文革”式“革命话语”,当今中国的教授级知识分子,极可能唯有张宏良才说得出来。对此,根本不屑一驳!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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