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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自立扯下了谁的遮羞布? 刘自立扯下了谁的遮羞布?
文章摘要: 郭路生:文革前我就挨整,我已经看到这代人的命运了。鱼儿跳出水面,落在冰块上,它的前途是死,和这个冰块一起消亡,但它却看不到冰块的消亡。后来我又写出了《相信未来》,相信我们会战胜死亡,这已经进了一步了。我年轻,我能看到冰块消亡的那一天。(南方周末《食指:将痛苦变成诗篇》)
作者 : 剑中,
發表時間:1/2/2009
2008《中国自由文化~诗奖》颁发给了郭路生,列出的代表作是《相信未来》、《疯狗》、《这是四点零八分的北京》。反复掂量,我最喜欢的还是《这是四点零八分的北京》,那种母亲、故乡犹如溺水者手中握不住的稻草,个人被疯狂的时代所绑架而产生的茫然、紧张、战栗,那种尖锐地呼啸着下坠的力量,砰地一声击中你的心坎——我甚至觉得,哪怕再过一个世纪,人们一样会感同身受。
看到刘自立先生批评《庞德与郭路生的异同》的大作《扯开遮羞布!——再说庞德和郭路生》,"他说"、"你说"了半天,长篇大论下来,没有提及拙作最为关键的部分,即郭路生受到江青的严厉批评,是文革的受害者;小文对郭路生震撼人心的代表作《疯狗》的评价,亦为刘先生的大作忽略。
刘先生这种避实就虚的辩论风格,领教了!且将刘文撕开的遮羞布,拿出来展示一番:
"庞德被审判,当然是精神意义上的。如果他无罪,那就是哈耶克的错误,就是反对墨索里尼人民的错误。二,他被送往精神病医院,也是一种惩罚。何以墨索里尼没有关他?墨难道不知道他没有精神病吗?这是历史事实:庞德为纳粹工作。至于如何处理他,当然有各种人道考虑。但是,他的纳粹行为的败笔要记上一账,难道有什么怀疑吗?"
刘自立《庞德被审和'相信未来'》开篇即错的"二战时期大诗人庞德被审判",结合下文语境来看,当为庞德出庭受审,怎么突然变成了"当然是精神意义上的"?庞德怎么可能在二战时期受审?究竟是谁在"以无知做辩解"?
罪名法定,庞德因精神失常无法出庭受审,自然也就谈不上法律意义上的有罪或无罪,与哈耶克或反法西斯的人民有何关系?道德评判和法庭判决是两个概念,否则,就无法解释杨佳何以被誉为当代武松,睡在水晶棺材里的"腊肉"为何会千夫所指。
如果病人入院接受治疗也算是一种惩罚,只有一种可能:全世界的精神病院都和中共的一样。庞德为纳粹工作,恩,可问题是,我何尝说过庞德没为纳粹工作?更何尝说过这不是他的人生败笔?
"难道有什么怀疑吗?"有!刘先生,对着空气打重拳,很有意思吗?
"这些《献给红卫兵的战歌》如何解释?这个作品和你所谓《相信未来》究竟是什么关系?"
别着急,刘先生,我所谓不要紧,一平《未来与偏颇》已经很好地回答了你这个问题:
"郭路生歌颂过《红旗渠》、也歌颂过红卫兵,但那个时代谁不曾歌颂过'党'、革命和毛呢?五十年代,连穆旦也写过抨击美帝、歌颂新时代的诗。看一个诗人,要看他主要的作品和影响----郭路生的那些'歌唱'可以批评,也可以'清算',但是将郭路生划为'党卫军',就是政治帽子了。"
难道萨特曾经对共产主义产生过幻想,后来就不能激烈地反共,与共产党断绝一切来往?就能抹杀萨特在文学、哲学领域做出的巨大贡献?
刘先生对《食指卷》没有收入郭路生歌颂红卫兵的作品耿耿于怀。《食指卷》不是《食指全集》,编者自有其艺术趣味和考量,在有限的篇幅内,尽量收入其能够流传后世的代表作,何必大惊小怪?
刘先生自以为破解了《相信未来》的全部密码,了解别人无从了解的内涵:"为红卫兵叫嚣而站在文革死难者的对立面!难道可以有第二种解释吗?"
好大的口气!一百个智力正常的读者就有一百种对《相信未来》的解释,当时的文化旗手江青对《相信未来》也有自己的解释,如果你无视这样简单的事实,那就
"只好一边琢磨去了"(借用刘先生大作用语)。
如果越琢磨越糊涂,连起码的诗歌欣赏都得补课,请参考一平先生的大作《未来与偏颇——读仲维光"'郭路生'现象的双重含义"》,或南方周末记者对郭路生的访谈:
记者:"文革"开始以后,红卫兵运动很壮观,如火如荼的,但你的热情始终是在文学创作上。在《鱼儿三部曲》里,可以很清晰地看出来,你对当时的情势已经有了非常深的忧虑。当人们都在随波逐流的时候,你怎么能做出自己独立的判断?
郭路生:文革前我就挨整,我已经看到这代人的命运了。鱼儿跳出水面,落在冰块上,它的前途是死,和这个冰块一起消亡,但它却看不到冰块的消亡。后来我又写出了《相信未来》,相信我们会战胜死亡,这已经进了一步了。我年轻,我能看到冰块消亡的那一天。(南方周末《食指:将痛苦变成诗篇》)
刘先生认为:"近代中国以来,诗歌的烈士精神业已发端。"
自古以来,烈士精神就流淌在诗歌的血脉里。不会不知道《诗经•秦风》里的《无衣》吧?另外,"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将军百战声名裂。向河梁、回头万里,故人长绝",算不算得烈士精神?
"你以为诗歌就是烟酒女人,与我当然不同。我从来不要求诗歌等于烈士,但是,排除这个参照系,就是一种很大遗憾。你难道不觉得吗?"
乱扯一气,把自己的遮羞布都给扯下来了,何苦来哉?请教刘先生,我在哪篇文章里"以为诗歌就是烟酒女人"?对着空气打重拳,这一点,若能与刘先生"当然不同",在下荣幸之至。
"无情未必真豪杰"。烈士情结浓郁、只恨没机会成为烈士的辛弃疾,也有"最喜小儿无赖,溪头卧剥莲蓬"的情趣,也被"却道天凉好个秋"的悲哀所笼罩;"心却比,男儿烈"的鉴湖女侠,亦有"聊缘因是:怕看周影,勾起离人思"的儿女情长。
可见,即便烈士笔下的诗词,也不可能每一首都要以烈士情结为参照。若把李后主、柳永、少游等人的诗词与烈士情结挂钩,遗憾谈不上,可你就不觉得滑稽?
"我们不能在枉顾历史背景和文革真相的前提上胡吹乱编。如果这样的说辞被接受了,那么,你理解的只是你虚拟的郭诗。这个虚拟主义要不得!"
白纸黑字,捕风捉影、牵强附会、胡吹乱编,用政治图解诗歌的究竟是谁?郭诗之优秀者,凄美的意象贯穿着强大的精神力量,非我所能虚拟,阁下不妨虚拟一个"要得"的来,愚顽如我,拭目以待。
窃以为,曾经温暖、感动、激励无数青年的郭路生,荣获2008《中国自由文化~诗奖》,诚可谓实至名归,颁奖辞写得哀婉动人:"无论荒谬的尘世最终会给郭路生的生命贴上何种政治标签,他的命运都是悲剧的,也是诗的——郭路生的一些诗句已经被时代的心灵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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