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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的诱惑》第二十回(图)
艾鸽诡谲派长篇诗体小说《自由的诱惑》第二十回(图)
(全球第一部心灵感应长篇文学屏幕)
我之所以来到这个世上,是受到自由的诱惑。
-----艾鸽
第二十回:被告席上豪气长存 物尽其用行为艺术
(活灵:光)
(1)
缺样的窗影,裹着月下冰魂风儿颤。盈盈独倚铁阑凝望,空有孤寂无限。法官的脸上始终没有表情:“肃静!肃静!”
公诉人好不容易从尴尬中解脱:“我这里已经有两份证明:一是《人民日报》刊登的戒严部队指挥部的整版长文:‘和平清场,无人伤亡。’一份是国务院办公室发言人袁木举行记者招待会的报道,其中提到‘6月4日凌晨发生的反革命暴乱,经再三核实的不完全统计,解放军官兵受伤5000多人;地方上(包括为非作歹的暴徒、围观的不明真相的群众)共伤2000多人;死亡情况,军队和地方上加在一起的初步统计数字是近300人,其中包括部队的战士,包括罪有应得的歹徒,也包括误伤的群众。’”
我正色道:“戒严部队说:‘和平清场,无人伤亡。’而袁木说解放军官兵受伤5000多人,而死亡情况,军队和地方上加在一起的初步统计数字是近300人。请问:手持现代化武器加坦克的正规作战部队,尚有5000多人受伤,而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该有多少人伤亡?为什么是初步统计呢?而我的进一步统计结果都出来了,《人民日报》为什么不刊登一下呢?”
公诉人:“袁木是代表党和国家发言的。而你不过是区区个人。”
我目光一亮:“不错,我是区区个人。我今天站在这里:就是要表达我一个人对黑幕的挑战。袁木以为姓袁(圆),就能自圆其说吗?袁木连我这个区区个人都欺骗不了,又怎么完成欺骗全国人民的重任呢?不过,还是麻烦你把我的一首词转给他:
《调笑令------幽默赋》
圆木。圆木。既可横亦可竖。
白马非马孙公龙,辩到今日理无穷。
人话。人话。急湿官家汗帕。”
公诉人:“你一个人想挑战这个制度、国家和社会?”
我点点头:“专制,虚假的共和加上堕落的社会,想挑战的不止我一个人。你以为长安街上天安门前流淌着的是胭脂水吗?是的,此时此地,被告席上就坐着我一个人,可即便一个人在挑战,也深感荣幸。”
公诉人搽了搽额头上的汗渍:“我抗议!被告在法庭上诬蔑党和国家领导人。”
法官点点头:“抗议有效!被告不要谈论与本案无关的事。”
律师发言辩护道:“在我看来,被告的案情不算严重。”
公诉人:“被告散发的《告人民书》,直接导致了本省发生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游行示威,而且一些学生还把《告人民书》传到全国和海外,这还不算严重吗。?”
秋水澄凝。我心想:“人民群众有那么好煽动的吗?你去煽动一百人上街游行给我看看?”
自然,开庭不过是走走过场。其实政法委那里都定好了:非判不可!
法官装模作样:“根据法律,你可以作最后的陈述。”
轻寒漠漠侵人寰,梦回山蹙眉间凄。我接着做了《历史属于真相》的最后陈述:“法官先生:请你打开窗户,如果你此时此刻倾听不到全城的老百姓都在说我无罪的话,那么法律不承认良知,良知也不承认法律,你就看着判吧!不过,我要告诉你:这世界不是权势者可以独裁永远的。历史在哪里?历史就在每个人的手中。你我都在谱写历史。但历史是属于真相的!我个人被判有罪无所谓,遗憾的是共和国有罪的历史上又增添了新的不光彩的一页。如果法官把无罪的人判成有罪,那么,总有一天,法官会惊奇地发现:有罪的是自己。因为你亵渎了法律。
不要以为天安门广场和长安街上的血水已经被冲洗掉。如果历史的耻辱是可以被水冲洗掉的,那就不是历史。
当共和国的法律不能保护无辜者的时候,法律已经成为废纸。
玩弄法律的法官,已经不是法官,而是罪人。
被埋葬的不是历史,而是企图埋葬历史的人。
不要以为权力可以永久地改变历史,增添的只是你们的罪恶。
你们可以把无罪的人判为有罪,也可以不经过审判就枪杀学生和市民。你们甚至可以把国家变成绞杀机器。可不要忘记,那些魂魄会来找你们的。
当你们欢呼太阳坠落的时候,你们可能想不到:有一天,地球上的太阳还会重新升起!自由民主的光芒必将重返大地。
举起你的鞭子吧!抽打自由吧!
对于无罪的我,态度很明确:生命不息,申述不止。
我吟道:
花的最后陈述
我被秋风宣判为剥落的遗忘
冬天为我准备好了呻吟里的寒窟
光秃的山峰保持着姿势的怜悯
地上堆满了焦枯了的退色
除非我摇身变为霜露里的夜歌
在王者的臀部印上吻痕的罗曼缔克
可你低估了这渺小的不合时宜
却匿伏着朦胧深处的绽开
就把我流放到任何冰点的沉浸中吧
爱心是我抖搂雪花的棉袄
我的缪思将穿透这星球上板块的漂浮
到地狱的滋扰中宣读终审裁决
被钉在十字架上的春天
将会在枯木间长满芳馨
(2)
铁幕前头春色浅。更令人惊讶的是:我返回看守所后的一天,判决书还未送到,却有负责地区人民代表选举权的公务员,把一张地区人民代表的选票送到监狱中来。他们如同睡起懒匀檀粉。说:“在你的判决书还为生效之前,你还拥有地区人民代表的选举权和被选举权,这可是你在服刑前最后一次获得民主投票权的机会,你要知道把人民代表的选票送到监狱中来,可见我们社会主义制度是多么的民主啊!”他们指出:你只要把地区的三个人民代表的名字划掉一个。就完成“差额选举”了。至于你不认识这三个人,那不重要。
縠纹波面目光远。见我一副沉思状,他们说:给你思考的时间,五分钟后我们来收选票。
不一会,他们又返回来了。跳跃着象一对蚂蚱。归来喜未寝,黛浓眉痕沁。
公务员似酒醒魂散脸儿红:“刚才送给你的选票呢?你可千万要珍惜呀!一但你被剥夺了你的政治权力,你就没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了。”
我揉揉眼睛:“你说的是刚才的那张纸吗?刚才这里有人内急,加上这里缺便纸,不好意思,我就送人物尽其用了。人家还嫌纸糙不好用。”
公务员:“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调笑道:“古贤日:善用人者无弃人,善用物者无弃物。知道什么叫行为艺术吗?”
公务员怒吼道:“什么叫行为艺术?”
“回去查词典去。”

----共120回 未完待续---
此文于2009年01月23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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