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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谢韬先生讨论一下国家前途
洪 海 了解了谢韬先生写《只有民主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以及发表的“前因”“后果”,就更清楚了中共党内的政治生态是多么恶劣,政治土壤是多么板结。历史发展到今天,改革开放30年了,连发表一篇这样的文章都还这么艰难!壮起胆子,偷偷摸摸发表了,在共产党内竟然引起如此轩然大波,实在是令人感叹,令人感叹啊!
这里,我们且不论“只有民主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的提法是否正确,谢韬先生至少如温家宝讲的是在“发扬五四的民主的科学的传统精神,勇于追求真理”。而在当今,就是这种追求真理,竟然引起了那么强烈的反应,还有那么多人、那么多组织要开批判会来斗争,居然还有人扬言要回到毛泽东时代去,真是不可理喻。中国的历史包袱有多沉重,共产党的历史包袱有多沉重,由此可见一斑。在这种状态下,指望中共自我改革走上民主的道路,那简直比“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还难。难怪谢老把这一希望放在20岁左右的娃娃身上了。不过,谢老的这一想法对他与20岁左右的娃娃之间这两三代人的作为过于悲观,对他们的耐心估计却过于乐观。我们认为,上帝已经将历史的使命搁在了这两三代人的身上。中国的民主革命必须要由这两三代人来完成。当然,20岁左右的娃娃肯定是积极的参与者,也会是强大的生力军。
谢老指出,中国的前途,有三个:一,矛盾激化,社会动荡,推翻共产党,那就会乱,乱的结果必然是一个铁腕人物来收拾残局,会延缓中国发展的进程。二,是民主的改良,对老百姓有利。三,以暴力克服暴力。军队里面也有明白人,如他认为不能通过民主的方法来求得社会的进步实现,就可能发生军事政变。这完全正确。但谢老说,第二种方式,民主的改良对中国的发展最好。这一点,我看不见得。正因为改良的时间很漫长,可以说遥遥无期,看不到尽头,因此人民不会有耐心的,不会再傻傻地等待。话又说回来,即便是人民憨憨地无限期地等待,那么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在“要民主”和“保专制”的拉锯战中,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民族要付出多少代价呢?也许这种民主化道路所付出的代价是最惨重的,成本是最高的。只不过把这种成本摊销到若干年中去了。这看起来成本低,实际上是成本最高的。这就象一个病人一样,他的病情本来到了“下猛药、动快刀”的时候了,结果却给他吃中药、敷草药,反而让他的痛苦无限期地延长,而且还导致病人长期不能正常地生活和做事。
“中国13亿人口,经济基础薄弱,不能急。急不了,也不能等,只能促。从两方面促。促进共产党的领导接受历史教训,顺应历史潮流,自觉地进行改良”。对此,有人专门撰文分析了共产党和中共领导人改革的动力在哪里,结论是他们没有任何动力,正如您所说的“由于现实和历史的局限.江、胡他们就像火车,能够平安从这一站到下一站就不错了”。如果这样下去,指望他们自觉地进行改良,何时才能改到民主去呢?中国社会等得住吗?人民等得住吗?再说,历史发展到当代,实不实行民主,不在乎人口多少,经济强弱,而在乎人们的政治意志。那些已经实现民主的国家,看看它们的民主革命史,难道不是这样的吗?现在的问题不是你说急就急,说不急就不急的,而是社会已经发展到了非急不可的地步了。近年来,尤其是今年接二连三发生的各种群众抗暴事件,各种惨烈的血案,难道还不能说明这一问题吗?这这种情况下,中共当局对民主改革不仅不主动推进,反而找来各种歪理邪说百般阻挠,对“民运”无情打击,残酷迫害,难道这是可以长期忍受的吗?在这种情况下能不急吗?促得了吗?共产党不管怎样接受历史教训,都有一条底线,那就是要保住共产党的领导权。有了这一条,共产党还改什么革呢?民主还有什么望呢?中国还能走您所说的“第二条”道路吗?可以说,中共对民运的镇压,对西藏的镇压,对各种维权的镇压,早已将民主政治改革的路堵死,剩下的就只有压爆革命了。专制的命肯定是保不住的,不是等死,就是找死。胡、温现在的所作所为主要是在“等死”。如果再加大一点镇压力度,也许就变成“找死”了。 还有,社会主义是专制的土壤,不除掉社会主义,是永远除不掉专制的。所以,要革专制的命,就必须革社会主义的命。因此,我建议您把“民主社会主义”的提法改成“社会民主主义”,或者叫“民主社会+主义”,决不能是“民主+社会主义”。否则,您的一番好意就会落空。谢老,既然要民主,那么对社会主义就必须忍痛割“爱”啊!
人民大学党委书记说: 20年后,中国有些事谁说得清楚。而我们这两三代人的任务就是要在20年内完成中国的民主革命,完成孙中山先生的遗愿。所以,我们可以乐观地告诉他:20年后,中国肯定不是共产专制了。
谢老,军队里面还有人因为您的文章而发生打架,这就是中国民主的希望所在,这就是民主与专制激烈冲突的现实。您说,民主还会等专制吗?
附:写《只有民主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的起因/谢韬
又想跟同志们见面,又怕跟同志们见面,跟同志们见面是从心里面想,中国有许多问题可以跟同志们沟通,“天涯何处无芳草”,中国有独立思想和独立见解的人多的是,但都是各自为战,分散的孤立的。共产党政策是不准大家在一起,所以我怕跟同志们见面,既有思想上的顾虑,也有政治上的顾虑。 (博讯 boxun.com)
像今天的聚会,有这么多人在一起,是遭忌讳的,只有婚葬嫁娶才容许聚会。
共产党的统治,王安石的“保甲”运动没有做到,共产党做到了。文化大革命你走到哪里,都有人跟踪。
我今天简单谈两个问题,一个从那篇文章的写成和反映,谈中国社会的动态.谈共产党的动态;一个谈谈17大的所谓”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这个问题的理论问题。
我的文章去年2月份就写出来了,但一直压了近一年,直到今年2月份才发表。这样的文章不是短时间能够写出来的.而是长期的积累、我们今天在座的.年轻时都是满腔热情追求民主走过来的,指导我们的思想、一个是抗日,一个是反蒋,不管民主同盟也好,黄炎培的职业教背也好,梁漱溟的乡村教育也好,建立一个自由民主的新中国都是共同的理想。新民主主义是我们的最高纲领、新民主主义是个什么样子,我们不知道,这是个理想而已。
我们都长寿。长寿有个好处,看了几个全本,看了蒋介石的全本,苏联的全本,毛泽东的全本,希特勒法西斯全本,邓小平全本。
胡锦涛讲科学发展观,科学的发展观必须是建立在科学的历史观上,没有正确的历史观就不可能有科学的发展观。所以,总结、反思历史是我们中国人民今天的主要任务。
有个同志曾经说过两句话.毛泽东时代对中华民族的最大损害:一是使全民族丧失了思考,全中国当时8亿人,只有一个脑袋会思考;二是道德的破坏,使每个人变成了二重人格,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成为常态。一个是使全民族失去思维,一个是使全民族变成二重人格。邓小平时代使全民族失去记忆:反右不能谈,大跃进不能谈,文化大革命不能谈,六四不能谈。丧失记忆的结果是用新的愚民政策进行统治。所以,毛泽东时代,不但使人失去思想,而且思想有罪,使每个人丧失了道德感。中国知识分子的传统节操和道德观完全摧毁殆尽。邓小平时代使整个民族失去记忆。人民没有历史感,使人民完全成为新的另一种形态的螺丝钉。这是老百姓群众中提炼出来的最深刻的思想和历史的概括。
我们今天在座的都是走过那段历史的,有亲身体会的。我也跟大家一样,在这段历史中不断思索总结,特别是十年监狱重读马克思着作。过去旧时代说监狱是读书的好地方,对读的书没有限制,但是,在共产党的监狱里,只准读马克思主义的书。我当时读的书有4卷本的《马克思选集》,2卷本的《恩格斯选集》。l卷本的《列宁选集》,3卷本的《毛泽东选集》,报纸只能读人民日报。
我当时在秦城监狱,胡风他们关在东边,是单间,我没有和他们在一起,我是协助管理战犯。在战犯管理所跟范汉杰、黄维、廖耀湘、王陵基和特务头子康泽、王文举等在一起。党交给我的任务是“戴罪立功”,给战犯讲马列王义。当时给我扣的帽子是“埋藏最深、最狡猾的反革命分子”。由于我自己的家庭出身好,个人经历也简单,而且慢慢查明许多问题都没有。本来1958年就解决我的问题,但我是毛钦定的要犯,当时,把胡风集团吹得那么厉害,收不了场,所以一直拖了7年,当废物利用。直到65年才说我出身好,给战犯讲马列主义也讲得好,给我解决了。
我们的宣传把国民党说的很愚蠢、腐朽、黑暗,其实国民党的统治者很多是很有头脑和见地的,也有不错的军事思想。我们的许多仗能打赢,不是赢在军事思想上,而是情报工作做得好,他们的机密作战计划都被我们掌握了。所以,我跟新旧政权的统治集团都有接触,了解了不少政治和经济的内幕,给了我很多启发,有了一定的积累,也促进我不断思考,从政治立场、阶级斗争、经济发展等多方面慢慢地形成了一些观点,一些思想。
《只有民主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发表后的反映
当时感觉到文章出来后会有比较强烈的反应,但反应到这么强烈没有估计到。但总觉得还是有大的冲击。我所知道的,在全国特别是老同志。在边疆地区都有很强烈的反应,在中央,所有中央政治局常委都看过,包括乔石、万里、李瑞环,但中国政治的特点,看了都不讲话,都等着看胡锦涛的态度。
《炎黄春秋》在发表我的文章前,开了几次全体编辑在内的会议,做了三种可能出现的形势的准备。一是查封《炎黄春秋》。如果查封了就打官司,把这个问题作为一个历史伤疤。二是这期不准发行。《炎黄春秋》本来是每月10日发行,(去年)2月这一期.他们在1月25日就提前发行了,你若不准发行,我们已经发行了一部分了。三是准备做检讨。当时准备抛出责任编辑,说责任编辑审查疏忽,今后不再发表类似文章。
可是,我的文章发表后,三个多月一直没有动静,(去年)2月11日中宣部给中央有个汇报,但没有提处理意见,只是说《炎黄春秋》发表了我的文章,等待中央的处理意见。一直到(去年)5月20日,中央都没有任何表态,好像没有这回事一样。据我现在了解,中央当时准备对这件事做淡化处理,中央没有表态,中宣部也没有任何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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